42、开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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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摸清了坐标，但是格里芬家还没有没落到需要一个未成年来出面对付邪脑这种行事荒诞、出手狠辣的奇怪组织。
于是芬妮就被父兄打包塞回了学校。
比起被各种势力渗透的和筛子没什么区别的社区，路过条狗都要审查一番的军校显然要安全的多。
至少高级学院是绝对安全的。
艾伯特原本想联系故交把这几个小崽子都提前送进高级学院。
被邪脑这几年折腾过的他深知敌人的可怕，现在能让他放下心来去相信的，只有这个隔三差五就筛查全体生物信息的高级学院了。
只是芬芬选择了拒绝。
一是经历了异植突袭事件后，一军已经慎之又慎地摸排清查一遍了，不管是预科还是一军安全系数都提升了不少。
再有就是芬芬并不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把刚进预科的学生打包塞进高级学院，这和把一年级小学生直接塞进大学有什么区别吗？
提前入学对于一个刚进预科一个月的少女而言简直就是恐怖故事！
A0715三人组刚从武器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摸摸格里芬的机甲收藏室，就和芬妮一起被打包送回了学校。
理由都是现成的：之前发生过异植暴动，现在附近并不安全。
尽管月假只有短短几天，但是对于芬芬而言却有些过于充实。前有异植、后有邪脑，一个假放得比上学还辛苦三分。
开学第一个月，课程压力并不算大，不管是文化课还是实战课都只是入门级的简单模式，而这个短暂的假期过去后，预科学院的老师们就无情地提升了课程难度。
所以回归课堂的芬芬刚回到学校，就被难度飙升的课程难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师在黑板上讲数学题，学生在台下打了个哈欠，再一抬头发现已经完全看不懂黑板上写的什么了 。
用格林老师的话说，每个预科生都是星际社会未来的中流砥柱，因此假期结束后的第一节课就是指挥课。
在正式上课之前，芬芬还有些兴奋。
穿越之前，为了寻找画画的灵感，她看过不少历史上著名战役的资料，也读过《孙子兵法》《吴子兵法》之类的传世名篇。
直到迈进模拟仓的前一刻，芬芬还在做华夏智慧引领未来社会的美梦。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幻想在芬芬打开指挥频道的瞬间就消失无踪了。什么兵法策略战术，统统派不上用场。
军校的模拟仓主打一个真实，跟星网上常见的指挥游戏完全不一样，看到的并不是星际地图，也看不到敌人，指挥官只能待在指挥舱里，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星舰主控室。
这么个开局直接把芬芬看傻了，一点前置信息都没有？这怎么玩？军情机构是被整个裁掉了吗？
顶着满脑子的疑惑和不解，芬芬把斥候小队派了出去。斥候小队是芬芬为侦察兵刀锋连起的昵称。
虽然已经是星际时代，星际社会的科技点也基本都点在了和战争有关的方面，但在远距离获取信息这一点上，情况并不会比二十世纪时使用的无线电指挥好太多。
作为格里芬家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芬芬经常和各方亲朋好友跨星系通讯，并不清楚这是多么了不得且罕见的技术。
整个星际社会中，能使用跨星系通讯技术的人不足千分之一。跨星系通讯需要的不仅仅是各种高深奥妙的技术，还有海量的资源与资金。
即便上一世芬芬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但对通讯的了解也不过是基站、信号、卫星等屈指可数的几个概念罢了。
在星际，每一个跨星系通讯的背后，都有完整的一套造价高昂、养护昂贵的设备。想要搭建一条这样的线路，几个小型资源星扔下去都不见得能听到声响。
这样的吞金兽，不管是政府还是军方都不敢多养。
哪怕是军方，也只敢在直面虫族的几条战线上的固定据点搭上几套，具体的养护还要分给各个军区自行承担。
因此现在的战场指挥，特别是跨星球、跨星系的战斗，所有的信息获取都靠侦查兵和先锋部队所携带的通讯设备。
如果是地面作战，还能用临时搭建的全息装置同步传输信息。但如果战场在太空或域外，就只能用语音装置和后方的指挥官沟通了。
从某些角度来看，似乎和当初的无线电并没有太大差别呢。
于是芬芬的首次沉浸式真实指挥官之旅，以指挥官一败涂地结束了本场战斗。
什么资源统筹、战局安排……根本比不上迟滞的信息带来的失控感。
更不要说为了一比一还原真实战场引入的AI真人模型，里面的队长和军官可是会抗命、反水、背刺的。
看着眼前几乎占据整个荧幕的GAME OVER，芬芬只能睁着失去高光的双眼瘫在模拟仓里重塑认知。
指挥前：我比乔治·巴顿更会指挥！
指挥后：我洞悉了国·军一败涂地的原因。
芬芬愿称这个模拟仓为X委员长模拟器。
“输了就出来吧！还赖在模拟仓里干什么？”
负责指挥课的瑞加娜·瓦伦敲了敲芬芬的模拟仓，语带揶揄。
“芬妮·格里芬，就剩你了，赶紧出来！”
“我是最后一个？”芬芬大惊，手脚并用地从模拟仓里爬了出来。
“虽然你坚持得最久，但最后也是输得彻底。”瑞加娜红唇微翘，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像是一只狐狸，“你们这届小家伙还不错，虽然没有一个取得胜利的，但至少没有指挥十分钟就被炮轰出局的。”
芬芬咂舌，一溜烟地跑向室友，把自己藏进人群中。生怕瑞加娜心血来潮，抓她实机对战。
那就是恐怖故事了。
“这个模拟仓太奇怪了！真要是这样上战场怎么可能赢！”
“就是！哪有什么情报都没有，上来就打的……”
“现在技术都这么先进了，哪有全凭语音指挥的……”
“可不是？全程就听音了，根本没看见敌人，我就没了……”
同学们纷纷抱怨起来，毕竟军校专属的指挥模拟，和市面上流传的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号称还原真实战场的模拟指挥官游戏，还是侧重各不同的模拟指挥官游戏，基本都是开局就是上帝视角，看着立体全息地图排兵布阵，对战各种敌人。
大家也就理所应当地认为，现实世界的战场也与游戏一样，指挥官可以通过各种高科技实现全知全能，尽享支配战场的快乐。
但放假后的开学第一课就把这群天之骄子打击懵了——这指挥，怎么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你们平日里接触的所谓‘指挥游戏’，都和真实的战场截然不同。”瑞加娜调出投影，语气颇为骄傲，“你们刚刚见到的是一比一还原的真实战场，也是我第一次参与作战的战役。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场战役我们大获全胜！”
讲台下的众人闻言哗声一片，谁也没想到他们刚刚参与的战斗居然是真实发生过的。
“真的假的？真是真实战场一比一还原的？”
“假的吧……又是虫族、又是星兽的，物资武器还都那么落后……”
“太可怕了……还好我以后不读指挥系……”
“这要是一比一还原的真实战场，那市面上那些所谓真实战场也太假了……”
瑞加娜感受到了学生们的困惑，不仅没有整顿纪律，反而笑眯眯地听着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待到议论声稍歇，瑞加娜才再次开口。
“真实的战场就是这样的，你可能死于信息差，可能死于错误的指令，甚至是部下突然地反水和背刺。”
“就算是宣传再逼真的游戏，也与真实的战场相距甚远。在真实的战场上，你的一个误判可能葬送千万人的性命，你的一次犹豫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就算在指挥理论课上拿了满分，也不一定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说到这里，瑞加娜停了下来，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消失殆尽，神情和声音都极为冷肃。
“不管你们以后会不会进入指挥系，我都希望你们明白，指挥不仅仅是荣誉和权力，更是责任和义务。”
“每一位指挥官的肩上所承担的，不仅仅是战争的输赢，还有将士的生死、战线的守继。”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老师，只要事关指挥系，我们都会以最严苛的标准来考验你们。”
清冷的女声音量并不算大，但是却振聋发聩。一时间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学生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芬芬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哥就算快病死在战场上，也不敢轻易放假休息了。
培养一个合格的指挥官真的太难了。
真实的战场与游戏截然不同，没有各种辅助，也没有上帝视角。所依仗的只有实战中不断积累的经验，即使是再绝才惊艳、天赋异禀的军事雄才，也无法仅靠理论知识就取得胜利。
更何况战争这台绞肉机一旦被启动，就无法轻易停下来。期间的不稳定因素更是数不胜数，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是无法想法指挥官要面临什么。
后人回看前人，基本都是站在上帝视角回顾过去，从结果推答案可比没有前置条件直接解题要简单的多。
洞悉战局，预判精准，向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芬芬也没有时间想太多，瑞加娜很快就开始就刚刚大家错漏百出地指挥开启了今天的课程。
不知道老师们是不是打着响鼓还需重锤敲的算盘，不管是芬芬这个班，还是其他老师负责的班级，从教室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菜色，显然都被虐得不轻。
前有让人挫败的真实战场，后有老师亲情奉献深切教育，足够学生们被锤到抱头痛哭、找不到北了。
经历了一天的暴风洗礼，0715四人组回到寝室叼上营养液就各自自闭。
有放空自我表情呆滞的、有反拿着书神情古怪的、有抱着营养液猛猛炫饭的，还有面上冷漠动作呆萌的……总之各有各的精彩。
芬芬原以为在精彩纷呈近似下马威一样的开学第一课后，老师们应该会给个甜枣吃吃。
但是格林老师似乎在培养这批学生成才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第二天几个人刚出寝室，早饭还没咽进嘴里，就收到了课程更改的通知。
【预科一班全体学员：
为了帮助大家更快融入军校生活，今日的课程更改为“虫族解剖课”，请于8：30之前前往生科楼B3952教室。
PS：请务必在B3950室穿好所有护具！】
0715四人看着面前的早餐：……
生命啊，它苦涩如今日加上难吃debuff的早餐。
刚进教室，芬芬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得腿软。
一个直径至少两米的巨大头部直直对着门口，庞大的复眼比她们四个的脑袋加在一起都大。长长的触须垂在地上，细长的尖端抵着门口，离芬芬的脚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虫族，但芬芬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这让芬芬想起了她前世去粤省出差，拉开酒店房门，迎面飞过一只美洲大蠊的经历。
这种抬头见“喜”的感觉可太刺激了。
芬芬努力把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但是却逼不回已经氤氲出的湿热泪意。
站在芬芬身后的海勒不清楚屋内的情况，只能看到发小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的背影，伸手戳了又戳，芬芬这才转过身来。
“哈哈哈哈哈哈！芬妮！你是不是哭了！”
海勒看着芬芬起了雾气的防护罩，爆笑出声。
攥紧了藏在防护服下的拳头，芬芬干脆利落地进了教室，顺便拽了一把呲着牙傻乐的好友。
“哈哈哈哈哈……你也……啊——啊啊——”
猝不及防地对上嶋拉氏深水虱庞大的复眼和狰狞的口器，海勒直接被吓到叫出了声，变声期的公鸭嗓配上高亢的尖叫，威力堪比声波武器。
“啊哈哈，那个，真帅气啊……”
扫了一眼夹紧双腿仍兀自嘴硬的好友，芬芬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海勒好虫。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很多人可以接受隔着屏幕的所有生物，却不能接受它们出现在自己真切可感受的现实世界里。
不管是坐在机甲或星舰里围猎虫族，还是躺在虚拟舱里真人上阵，都不会直面虫族，多少都隔了几层。但是这节课却让学员们直接面对面上手实操，确实挺挑战人的心理防线。
比如芬芬自己，她看什么虫类纪录片都可以，但是不能接受自己面前爬过虫子。对于海勒这种浮夸的反应，她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略知一二。
虽然能理解，但芬芬仍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在芬芬的笑声中，海勒恼羞成怒，直接把整个0715绞进战局。
于是负责解剖课的老师杜然刚进教室，就逮到了这四个过于活跃的助教。
“同学们很有活力啊？你们四个，过来打下手。”
芬芬斜了海勒一眼，慢吞吞地接过了杜然老师手上的超高温热熔刀。薄星回和莫林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身上的冷气嗖嗖往外冒。
感受到气氛不妙的海勒缩着脖子接过热熔刀，排在了众人前面，希望用身先士卒的勇敢来换取室友们的不杀之恩。
“不错，小家伙很积极嘛！”杜然老师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排在最罗德尼前面的海勒，“你叫什么名字？”
海勒立马立正站好。
“报告！我叫海勒·罗德尼！”
杜然老师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三人组，神情了然：“你们就是芬妮·格里芬、薄星回和莫林吧？”
“是的，老师。”几人老实回话，神情是军校生少有的乖巧。
“听其他老师说，你们小组的功课回回都是第一，今天也让我来见识见识。”
杜然老师笑了起来，开始为众人讲解起嶋拉氏深水虱的知识点。
“嶋拉氏深水虱主要生活在深度约2500米左右的海域里，大多数时候都生活在海底……”
一连说了五六分钟，杜然老师才放下了手中的遥控笔，看向被迫留在教室前方的四人组，开始随机提问。
“而嶋拉氏深水虱的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性决定了这种物种的危害性……芬妮·格里芬，你觉得是什么？”
“啊？”芬芬硬着头皮强行猜测，“破坏海底生态？破坏海中设施？”
杜然老师笑容温柔：“还有吗？”
“还有……还有……”芬芬正在搜肠刮肚组织语言，突然看到左边薄星回的智脑亮了一下。
【病毒，传播。】
“还有就是，由于嶋拉氏深水虱的食性和虫族的特性，其身体会携带大量病毒和变异菌种，这些病毒和菌种不仅会危害嶋拉氏深水虱所在的水域环境，还会经由不同宿主传播，最终危及人类。”
虽然对这种虫族一无所知，但是虫族都是大差不差的，根据薄星回的提示，芬芬很快就变出了一段看似非常有道理的回答。
“很好。”杜然老师点点头，顺着芬芬的话往下讲。
“正如格里芬同学说的那样，嶋拉氏深水虱生活在极深的水域中，高压、高温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所以它身上携带的病毒和菌种不管是对海洋生物还是对人类而言，都是极为致命的……”
好在杜然老师还记得今天这节课是实操的解剖课，又讲了十几分钟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把话题转到今天的教材上。
“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只八个月大的雌性嶋拉氏深水虱，这种虫族有点像放大的西瓜虫，全身都覆盖有坚硬的甲壳，加上头尾的两片，它的全身一共有五十二节坚韧的铠甲。”
“与西瓜虫不同的是，它的腹部也很坚韧，唯一的弱点就是甲壳与甲壳衔接的缝隙。这也是我们一会要下刀解剖的地方……”
海勒离得近，闻言好奇地用手怼了一下嶋拉氏深水虱的腹部。这种大虱子的腹部并不像一般虫族那样平坦，而是像小山包一样高高耸起来的，防护服与腹部的甲壳碰撞，发出了近似金属一般的脆响。
这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把大虱子给拍吐了，一股又黑又臭的粘液从它的口器里喷涌而出，落在地面上发出近似腐蚀一般的诡异声响。不难想象这些东西落在人身上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纯正的生化武器。
“哕——”
凭借着矫捷的身手，几人飞快躲开，免去了被虫族呕吐物当场洗澡的厄运。尽管如此，那种无孔不入的臭味仍旧冲破了防护服的层层过滤，直冲天灵盖的臭气让芬芬差点吐在防护服里。
在众人杀掉海勒之前，杜然老师及时开口救下了这个莽撞的倒霉蛋。
“咦？你们碰它肚子了？忘了告诉你们不能碰了。”
杜然老师一脸淡定地打开了新风系统换气，又叫来了清洁机器人来清理地上的杂物。
“正常应该是让你们自己清理的，但是看在第一节课的份上，先放你们一马。”
“虽然嶋拉氏深水虱的口器极度锋利，能咬断坚硬的WA82合金，但是节肢动物的结构特点让它头部活动范围十分受限，只要不被它的捕食肢抓到，你们基本不用担心咬伤问题。”
“比起它携带病毒、菌种带来的危害性，嶋拉氏深水虱的攻击性要小得多，因此它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把胃袋和消化腔里的食物都吐出来……”
芬芬回想一下刚刚杜然老师讲的嶋拉氏深水虱食谱，整张脸都是绿的。这玩意虽说是杂食，但海底能有多杂？除了矿物和能量物质，最多的就是各种腐尸……
其他几个室友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几人刀子一般的视线割的海勒直缩脖子。
清洁机器人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教室里的换气装置拼命工作，空气换流带来的巨大轰鸣声几乎快盖住了杜然老师的讲课声，因此他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这个是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的，吐得不多。以后你们遇见了活着的嶋拉氏深水虱，可千万别对着它们的正脸往上冲，甲壳硬就算了，还能吐巨多，呕吐物能淹一个小型舰队。”
芬芬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好了，小家伙们。”杜然老师冲0715四人组招了招手，“来，我们先把它的脑袋卸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开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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