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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萝蔓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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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1659是那个从来没有走出过实验室半步的小女孩,芬芬或许并不会像现在这般如临大敌,也不会满心满眼尽是算计。
毕竟能以一个脑花的形态活到可以当她曾祖奶奶的年纪,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知道这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那您可是长辈。”芬芬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也多了几分亲近,“既然是长辈,总不会让我这个晚辈吃亏。”
脑花上的晶管急促的闪了闪,显然没见过这种打蛇随棍上的。晶管从左闪到右,又从右闪到左,才听到脑花的声音。
“我可没有什么晚辈。”
“一个尊称罢了,您还跟我计较这个?”芬芬笑容不变 ,“您想让我对付博士,总要给点能用上的资料吧?几层世界下来,背景信息都要用猜的,我这也是有心无力啊。”
“哼。”
脑花轻哼一声,明明是电子合成的机械音,却能听出几分不屑的味道。
“他都算计你多少次了?自己不反击,等别人出谋划策?”
“您不是也拿他没办法?”
听了脑花含讥带讽的话,芬芬也不恼。反手从被子下摸出一个玩偶抱在怀里,芬芬rua着娃娃并没有看向脑花。
“如果不想借刀杀人,您又何必大费周章搭建那么多层世界来给我讲故事呢?”
脑瓜有些不高兴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不是我求您,是您求我。”
芬芬扬了扬手上的玩偶,像是拍皮球一样把玩偶送了出去。毛茸茸的玩偶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像是气雾一样消失不见了。
“前面几个世界是您专门为我搭建起来的,在您的意识空间里,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但是这里不一样,这是我的意识空间。”
脑花上晶管的色彩僵了片刻,很快又闪烁了起来:“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居然能发现。”
“我只是没有注意,又不是不能注意。”芬芬歪头看着脑花,眼里满是笑意,“破绽这么多,想要忽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您没有发现哪里不太对劲吗?”
脑花愣了一下,在缸里的营养液上下沉浮,愤愤道:“你在吸取我的精神能量?!”
“您之前也没少吸收我的精神能量啊。”
芬芬并不把脑花的愤怒放在心上,反而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脑花身旁,伸手轻轻敲了敲它的缸,语气很是温柔。
“您最好开门见山,直接一点。”
“我已经待在这里很久了,如果您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上,那我只能送您离开了。”
“你怎么送我离开?”脑花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芬芬的天真,“只是借用了你意识空间的一点力量罢了,你真以为这里属于你?”
“最起码,我有随时离开这里的资本。”芬芬抬起右手,莹白的手掌在夜色中很快就变得透明起来,但是很快又变得凝实起来。
“现在是您有求于我,这次是我没有防备,下次您再想拉我入场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脑花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现在的你,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那就此别过吧,脑花小姐。”芬芬挥了挥手,从脚尖往上渐渐开始变得透明。
脑花的耐性不错,但架不住芬芬是真的打算走。
经历了游戏里这一遭,芬芬大致也能感受出来。不管是出于对她这具3S级身体的觊觎,还是出于对她潜在能力的忌惮,这个不知名的博士是真真切切想要她的命。
远的不说,就说最近两次异植袭击,无论怎么看都与邪脑绝对脱不开干系。
虽然芬芬想躺平,但也只是性子懒散罢了,不是那种躺废了的二世祖。她想从1659这里套些消息出来时真的,不想和1659合作也是真的。
如果1659设置的那些世界是真实的,那么这一伙人至少存在了近千年。博士不是什么好东西,1659要是干干净净地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与虎谋皮这种事,若非有绝对能打动人的利益,傻子才会上赶着往上凑。
芬芬又不傻。
联邦想对付邪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也是没什么收获吗?星际这么大,一些人和组织要真想藏起来,谁还能一寸寸翻过去找不成?
就算联邦派系众多,各怀心思。和她比起来,也是绝对可以说得上是了不起的庞然大物了。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拿邪脑没办法,她一个刚觉醒的alpha还能怎样?
这层世界是借助芬芬的意识空间搭建起来的。当她发现了其中力量运行的规律后,就算不能把这里据为己有,想走就走还是不在话下的。
把空间撕裂直接离开的本事她没有,但是慢慢抽离意识回到现实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芬芬的肩膀也渐渐变得透明时,脑花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小东西,等等,我可以和你说一说博士的事。”
芬芬并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透明的部分还在逐渐往上攀升,看起来好似完全不在意脑花接下来要说的话。
跟这种不好打交代的怪物谋事,当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可以给你邪脑的组织架构图!”脑花上晶管内的荧光快速闪动,语速又快又急,“内部的消息,只要是我能说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芬芬身上不再继续变透明,但是也没有变凝实。
脑花见了这一幕,立马明白了这是筹码不够多,于是连忙补充道:“邪脑在最近在中心星系开辟了一个新据点,就在SD2342星上,就是最近两个月刚建成的!”
这个消息还是很有价值的,芬芬缓缓调整起能量,把消失的身体部分凝结起来 ,踱步到脑花缸前盘腿坐下。
“我怎么知道你的消息是真还是假呢?SD2342是中心星系边缘荒星,想在这里建立据点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是真的。”
脑花往上浮了浮,晶管露出水面,浓稠的营养液顺着管道滴落,液体溅落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极为不适。
“维尔区不是有个微型迁跃点吗?就是SD2342在建据点时一起建起来的。”
“中心星的黑市上有不少好东西,SD2342上资源匮乏,不少物资都需要从其他地方调度,所以才大费周章在维尔区建了一个微型迁跃点 ,方便运输重要物资。”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里面是有重要信息,但却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维尔区寸土寸金,安保也比一般的区域严格的多。
邪脑在这建微型迁跃点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怎么可能是为了运输物资?
想在中心星找个不引人瞩目的地方建造工程并不算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而且从某些港口找些特殊关系用运输舰运送的话,不知道比微型迁跃点方便了多少。
这种鬼话拿来唬未经事的小少爷还差点火候,芬芬是半点都不信的。
扯起嘴角笑了笑,芬芬装作没有听出脑花说谎的样子,瞪圆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微型迁跃点!那是不是破解了微型迁跃点的数据文件,就能知道邪脑组织的源坐标了?”
“难。”脑花语气轻快,像是松了一口气,“我不清楚微型迁跃点的运作原理,但是博士带人研究出来的,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也是。”
芬芬回想了一下在第二层世界看到的那些证据,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管是害人的研究还是救人的研究,只要是有这位博士带队,整个实验就既不人道也不正规。
“博士可是个精明人。”脑花的机械音语调平平,却透着几分怨毒,“为了活着他可是想了不少办法。”
“他本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连精神力都没有觉醒,但硬是靠着各种药剂和生物制品撑着活了一百多岁,整个人都和一具皮包骨的干尸差不多了,还能带队进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我原本也是个S级的omega。”
脑花沉默了一会,突然出声。
“但是我作为S级omega最大的价值并不是生育,也不是繁殖,而是成为博士的供体。”
“从小到大我试的药、经历的实验不知道有多少,每天一睁眼不是注射药剂就是进舱手术。我那一批的实验体陆陆续续都死了,但我还活着。”
“后来我用了些手段,勾引了负责我实验数据的研究员。”
脑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机械音听起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一直说我像他的女儿,但是趴在我身上横冲直撞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个父亲,模样和虫族没什么区别,丑陋又恶心。”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说想要在自然环境里和他亲密结合,他就答应偷偷带我到实验室外。我原本想着这会是很好的逃跑机会,但让人没想到的事,博士也看上了我。”
“那个疯子没有多少时间能活了,于是找人把他的脑子移植到我的身上。从生物学角度讲,或许我还要尊称他一句‘父亲’,只可惜他对我并没有什么舐犊之情。”脑花沉到缸底,任由营养液把它淹没,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研究员哭着把我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也算是得到了永生。”
“最起码我用这副模样活了几百年。”
芬芬目瞪口呆,这回她是真的震惊了。按照在“实验室”世界搜集到的信息看,她原本以为是博士抢了1659的心脏才把她变成这幅脑花模样,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剧情?
“大脑还能移植?那他只要一直不停地移植,不就可以永远有年轻的身体可以用了吗?”
“当然不可以。”脑花在营养液里扑腾一下,搅得营养液哗哗作响,“他们给我打麻醉的时候,我就把精神力藏在脑部的血管里了,想用我的身体长命百岁?他、做、梦。”
“手术之后博士熬了十来年,就变得跟我一样了,大家都一样,除了一个大脑什么都没有了。”
芬芬想象了一下脑花描述的那些画面,光凭脑补就已经让她牙齿发酸,喉头翻涌了。
“既然博士追求永生,也得到了永生,又何必折腾呢?这些年邪脑的动作可不少。”
“人的欲望哪有穷尽的时候?活着想要永生,意识永生了想要身体永生。”脑花不以为然,语带嘲讽,“泡在营养液里也算活着?”
“嗯……怎么不算呢?”芬芬抖了个机灵,把天真不会说话的大小姐形象牢牢焊在身上,“思维永生的话,从另一种角度看也算是灵魂不朽了吧?”
面对聪明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顾虑。顾虑一多说起话来就留三分,有些话绕一绕弯子或者省略几个字,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但是对蠢人,说话者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几分优越感,哪怕再小心谨慎的人,心底也是藏着一份傲气的。在这种优越感的趋势下,有些不该说的话也有可能冒出来。
脑花闻言勃然大怒,晶管上的荧光闪的又急又快,晃得芬芬眼睛疼。
“思维永生?灵魂不朽?哈,这是什么孩子话?!”
“你以为这个样子就让人能开心吗?真的这么好,你怎不把自己的脑子掏出来,跟我一起永生?”
“等我身体撑不下去了,换个形式永存也没什么不好吧?”
芬芬不仅不安抚脑花情况,反而开始火上浇油起来。
“脑花小姐您也别太激动,缸里的营养液都撒出来一多半了。”
由于脑花过于激动,缸里的营养液被它搅出来不少,现在剩下的营养液将将能盖过脑花头顶。
“哼,你还真觉得好?”脑花乖乖蛰伏在缸底,不在扑腾,“真这么好的话,博士还能费劲周折地要你的身体?”
芬芬垂着眼皮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也没想到脑花上钩这么快,才聊了几句就把底露出来了。
尽管这就是芬芬想套出来的信息,但她还是装作一副用镇定掩盖慌张的模样,恰到好处地展示着她对这个消息的震惊。
“什么?博士要我的身体干什么?我又不是用他的基因编辑出来的,就算是把我的脑子摘掉,他也用不了啊?”
自觉失言的脑花本来还在怎么补救而慌了一瞬,在芬芬一套唱作俱佳的表演过后才镇定下来。
“你管他呢 ?博士有什么不敢做的?”
“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不能坐以待毙。”芬芬貌似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几句,又抬起头看向了脑花。
“你不是说要把你知道的邪脑信息都告诉我吗?”
脑花轻哼一声,飞速报上了一串坐标。
迅速把这串坐标记在心里,芬芬这才抬起头来。
“这是要我自己去查?”
“不然呢?”脑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我们留在这里,说上三天三夜,然后你忘得七七八八再来找我?”
“我走了,你会再来找我的。”
不等芬芬回话,脑花的身影就淡了下去,走得很是匆忙。
芬芬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事?没头没尾的,邪脑里别说正常人了,照她看连正常的脑子都没有。
芬芬打了个哈欠,直接把意识抽离。
等芬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空间后,脑花又冒了出来。
“我就说怎么突然消耗变得那么大,合着是这个该死的人类才偷偷吸收我的精神能量!是我看走了眼!”
脑花气冲冲地离开,这回是真走了。
伴随着脑花的真正离去,整个空间轰然倒塌,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回到现实世界后,芬芬并没有急着睁眼,毕竟意识长期离体再回来需要好好适应一下。
这下芬芬终于能确定自己真的身处现实世界了。之前的认识像是被植入思想钢印一样,感官和认知都是错乱的。
哪怕是后来她意识到能脱离虚拟世界了,所有感官也都像是蒙了一层一样。比如说她随手创造出来的玩偶,看似好像毛茸茸的一团,其实抱起来根本感觉不到那种绒毛的触感。
躺了好一会,把游戏里得到的信息彻底理清楚之后,芬芬才睁开了眼睛。
她正躺在游戏仓里,由于醒来的比较突然,营养液还没有被排出去。
在滑腻的营养液中睁开眼睛,可比在水中睁眼要难受好几倍。而这种难受对于刚刚恢复感知的芬芬而言,又翻了好几倍。
闭上眼摸索着开启了出仓模式,一直糊在身上的营养液才缓缓褪去。等待自动清洁程序工作的这会功夫,芬芬竟然睡了过去。
不过芬芬并没有睡太久,很快伊莱岚他们就跑过来敲门了。
“芬妮!你不会睡着了吧?芬妮!芬妮!芬妮!”
“啊——”芬芬打着哈欠从游戏仓爬了出来,感觉眉心涨涨的疼,“自动清洁程序烘干的风太舒服了,没忍住眯了一会。”
海勒瞪大眼睛看了过来,一脸诧异:“不是吧?咱们刚躺进去多一会啊?你就睡着了?”
听了海勒的大呼小叫,芬芬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脑,上面显示的时间距离她刚进游戏仓也不过是过去了半小时而已。
抛出自动清洁程序工作的时间,她在脑花构筑的游戏世界里也只是待了十几分钟罢了。
真是好手段啊。
芬芬咂舌,没有想到短短的十分钟里她居然有了这样漫长而离奇的经历。
“烦死了,刚进游戏,副本还在读取中呢,游戏就崩溃了!”伊莱岚挠挠头,神情很是烦躁,“以后我再也不玩这种小工作室开发的游戏了,都是什么奇葩游戏?说崩就崩?!”
“还是少玩吧。”芬芬觉得她应该有挺长一段时间都不想碰游戏仓了,“最近你是不是要开新的巡回演唱会?再被经纪人姐姐抓到偷偷玩游戏,会被训的吧?”
伊·大龄网瘾青年·莱岚长长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惆怅:“对啊,所以我刚刚都没敢登大号,用的是刚注册的小号……”
“等等!不会因为我登的是小号,所以游戏才崩溃的吧?”
“不会。”芬芬忍住快要滑到嘴边的叹息,指了指她的室友们,“你看,我们都被踢出来了,我用的可是大号。”
“你的大号和小号有区别吗?反正都是不怎么玩。”伊莱岚撇嘴,转头看向了芬芬的室友们,“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后山玩玩吧?最近正好是星源树的花期,美的很!”
“后山哪还有树?”芬芬很想敲开伊莱岚的脑壳,“不是刚有异植爆发,大半个维尔区的植物都要被清除,后山已经空了。”
“啊?”伊莱岚震惊,“不是没蔓延到主宅这边吗?”
“离得又不远,哪里跑得掉。”芬芬推了推伊莱岚,回头示意小伙伴们跟上,“去武器室看看吧,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有意思的新家伙。”
众人对此并无异议,跟在伊莱岚的身后就出发了。芬芬借口抓她哥做壮丁溜了。
游戏里的奇特经历不适合和室友们讲,但还是要和哥哥说一说的。不说别的,就脑花报上来的那一串坐标就够她们忙的了。
哪怕脑花给的是一把饵料,这份饵料也有让他们冒险咬钩的价值。
芬芬找到她哥时,艾伯特正在书房和亚瑟讨论这次萝蔓异植的事,见到妹妹冒头顿时愣了一下。
“芬妮,你不是在陪室友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亚瑟也笑眯眯地看了过来:“怎么了芬妮宝贝?是想让艾伯特陪你们一起玩吗?”
芬芬摆摆手让书房里的其他人都出去,才开口道:“我刚刚遇到邪脑的人了。”
“你说什么?”
艾伯特瞳孔骤缩,手上的拿着的平板直接被他捏了个对折,各种芯片和零件崩了一桌子。
“我们刚刚不是去游戏室玩游戏去了吗?但是我刚进去就被邪脑的人拖进了……幻境?”
芬芬不知道怎么形容脑花给她搭建的世界,不像游戏里的副本,也不是真实的意识空间,非要形容的话,她觉得用幻境来形容会更合适一些。
然后芬芬把她在几层世界的经历简单讲了一下,重点和父兄聊了一下她对脑花想要传达信息的猜测,以及最后那个空间里她和脑花的对话。
“……就是这样了。”
亚瑟和艾伯特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怕。
“你这孩子……”亚瑟下意识想训人,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事情并不是芬芬能控制的了的。
明明是五个人一起进游戏,但是被拉进幻境的只有芬妮一个。听完芬妮的讲述,就算是再大条的人也能意识到这是一个早有预谋的阴谋。纵使芬妮早慧聪颖,但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莫大的运气了。
“在邪脑没有解决之前,你就别碰全息游戏仓了。”艾伯特眉头紧皱,眸色深沉,不知道在酝酿什么风暴。
芬芬缩缩脖子,总感觉她哥在憋什么大招:“不会再上全息游戏了,我总感觉1659还会来找我的。”
艾伯特气到拍桌子:“她敢?!”
“有什么不敢的?”芬芬撇嘴,“她想抓人进幻境应该是有条件的,不然也不会只有我掉进去了。如果我们一直没有端掉邪脑的话,她肯定还会找上门的。”
亚瑟抱胸沉吟片刻道:“先派人去你说的那几个坐标去查,既然人家已经出了招,我们见招拆招就是。”
“按照芬妮的说法,这个1659应该也是邪脑中的一员。”艾伯特一边打开智脑导入坐标,一边推论道,“顺着这些坐标,至少能推测出邪脑的活动范围,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摸到他们的路线和据点。”
艾伯特话音刚落,第一个坐标所在地就跳了出来——特鲁维星,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