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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猫头鹰】·报恩的稚鸟三 以汝之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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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的蔚岚忍不住低声痛呼一声。
“啾啾啾!”“蔚岚医生你怎么了!”
稚焦急地围着蔚岚医生,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叫个不停。
“没有事,我只是……。”蔚岚还没来得及安慰在自己肩膀上叫个不停的稚,便头脑一热,昏了过去。
“快来人啊!蔚岚医生昏倒了!”过来交报告的女护士见蔚岚医生本还好好地站在窗户前看风景,忽然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赶紧跑到其他科室叫了人帮忙。
蔚岚医生向来和蔼,人缘很好。
一听到蔚岚医生出事了,手上没活儿的医生和护士都乌泱央乌泱地跑了过来。
“体温39度,心跳正常……啧,怎么发这么高的烧,还让蔚岚医生做手术。”给蔚岚量体温的医生责怪负责蔚岚科室的女护士,转眼就看见角落里蔚岚因为带着稚回来,而淋透的衣物和雨伞:“看来是来的时候,被大雨淋病了。快打电话给医院,把蔚岚医生送过去。这么高的温度,太危险了。”
“危险!”稚明白这个词的意思,那是被吃掉的意思。
在它还是稚鸟的时候,有奇怪气味的动物靠近鸟巢将它的兄弟姐妹吃掉,鸟爸爸和鸟妈妈就会发出危险的叫声。
被吃掉了,就再也看不见了。
稚,舍不得蔚岚医生。
稚飞到蔚岚医生的床边,看着蔚岚医生因缺水而爆皮的嘴唇。它衔了一口水,像当初鸟妈妈哺育自己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喂进蔚岚医生的嘴里。
直到他的嘴唇再次湿润起来,稚才放下心。
“蔚岚医生,你要等着稚。”
于是,它毅然决然地拖起沉重的翅膀往森林深处飞去。它要找到大妖怪,听说大妖怪手中都有着能治百病的方法。
深夜的森林中。
“大妖怪!你在不在啊!大妖怪!”稚不停盘旋在半空,呼喊叫唤着。
“谁这么烦人,吵的本大爷觉都睡不好。”一只脸上长着三只眼的中级妖怪睡眼朦胧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不耐烦道:“小妖怪,在鬼叫个什么。要是把真正的大妖怪叫出来,直接一口吞了你。”
“我……我想找大妖怪帮忙。”见有妖怪搭理它,稚飞了下去。
“人类的味道。”它用鼻子嗅了嗅稚身上的气味:“小鬼,你身上怎么会有人类的味道。”
在稚的眼中,只要是比它厉害的,便都是大妖怪。
它抱着中级妖怪的大腿,视如珍宝地献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抓的几只死老鼠,恳求道:“大妖怪啊,求求你告诉我能够不让人类死掉的方法吧。”
让人类不会死掉,怎么可能有那种办法。
中级妖怪打量着地上用叶子裹好的死老鼠尸体。
正好它最近缺点下酒菜,于是,它算计地哄骗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在三十天内日日为我送死耗子吃。”
“真的吗,没有问题。只要能够治好蔚岚医生。”稚高兴地答应了。
于是,中级妖怪从怀中掏出了一枝在森林中不多见的野花,递到稚的面前,说道:“只需要采三株这样的花,放在人类的床头便可以了。”
稚上前仔细辨认着野花的样子,刚要飞走。
“记住了,从今日算起,即使你找不到这花也要开始给我送祭品。”中级妖怪提醒道。
……
野花长在隔壁镇的森林中,这是稚飞了好几日才打听道的。
“大妖怪,这是剩下最后十天的量。我现在全部献给你,我要飞去隔壁的森林里找那株花了,要好久才能回来。”稚将堆成小山的死耗子推给倒在地上喝酒的中级妖怪。它大手一捻,将个头最大的耗子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起来。
“嗯,这么快就到一个月了啊。”中级妖怪还怪舍不得这日日送来的下酒菜的。
可,看见稚身上因为这几日的劳苦,而破败不堪的羽毛和受伤的爪子。它大手摆了摆,提醒道:“既然找到了,就快去吧,那个人类还在等着你呢。”
中级妖怪心中暗暗想着:人类和妖怪的时间可不一样。这一眨眼,便物是人非了。
妖怪们的一生都在等待着一个人,执念于一件事。可人类不同,许是他们短暂的一生太过匆忙,他们总是会遗忘,去寻找新的人和事。
……
“蔚岚医生!我回来了!”叼着三株紫色野花的稚从熟悉的窗户飞入,叽叽喳喳地在蔚岚医生的肩膀处欢快地叫个不停。
“蔚岚医生!原来你已经好了啊!”
“蔚岚医生!你知道吗,稚为了这几株野花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呦。”
“蔚岚医生!蔚岚医生!”
它看着已经好了的蔚岚医生在受伤的宠物之间不停地游走着,扑闪着翅膀一边说着,一边将野花递到不肯搭理自己的蔚岚医生面前:“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飞走的。我是给你采药去了。”
稚以为蔚岚医生是因为生气自己独自离去,才不搭理自己。
可当它看见蔚岚医生的眼睛里,不再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时。
爪子上紧紧攥着的野花掉落在地上,被蔚岚医生重重地踩了过去。
稚落寞地低下了头,喃喃道:“原来……你已经看不见我了啊。”它伤心地飞出了窗户,而似是察觉到什么的蔚岚医生,忽然往稚离开的那扇窗户望了望,对自己身边的女护士询问道:“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带回来的那只白色的小猫头鹰吗?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它。”
“白色猫头鹰?”女护士迷茫道:“没有啊,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只记得您明明打着伞,还浑身湿透的回来了。”
怕蔚岚医生不相信,又补了一句:“可能是您那天发高烧,烧糊涂了吧。”
“嗯,也许吧。”
……
“所以你舍不得他,便没有回森林,而是留在这里天天给他送死耗子死蛇。”看到一切的程言言坐在椅子上,同站在桌子上的稚说道。
“是的,本来我也想走,可放心不下他。我还有东西没给他。”稚看着看不见自己的蔚岚正蹲在地上收拾着残局,伤心不舍地说道。
“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人类和妖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可万一……万一。”
“万一有一天,他能再次看见你?”程言言放下手上沏好的茶水,打断道:“那日正赶上你死去的日子,又是难得的大雨夜。所以,他才会看得见你这个小妖怪。往后……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嘛。”最后一丝希望被扼杀的稚,委屈地低下了它的头颅。
它用翅膀艰难地擦了擦脸上留下的眼泪,哽咽道:“既然蔚岚医生以后都看不见我了。那我也没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我只会抓老鼠和蛇,但蔚岚医生好像并不喜欢。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稚飞到蔚岚的肩膀上,依依不舍地盯着蔚岚的眉眼。
用喙贴在蔚岚的鼻子上,喃喃道:“人类之子啊,再见了。”
它飞到窗户外,踩在窗户栏上,回头对注视着自己的程言言,恳求道:“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
“可以。”稚的话还没有说完,程言言便答应了。
她伸手指向卧室方向,点了点头。
“谢谢您!”稚开心地笑了起来,张开已经丰满的翅膀离开了。
恍惚之间,程言言看见了稚成人形的样子,那是一个长得很是顽皮的男孩子。
……
蔚岚关掉了刚才一直开到最大水量的水龙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它……走了?”佯装洗碗的蔚岚见屋子里的程言言不再讲话,只冲着窗户摆了摆手。知道了那只小猫头鹰已经离开了。
“嗯,离开了。”程言言点了点头,她看向蔚岚的背影,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和它没缘,所以看不见它。”
“不过。”程言言好奇道:“妾身以为你这样的老好人,即使看不见它,也会把它留下。”
他这次的行事作风倒是和蛙大郎那次不同。
同理心呢?爱呢?
蔚岚听后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过身来的蔚岚,他的眼睛哭的通红,声音沙哑道:“那样对它太不公平了,终日对着一个看不见它的人自言自语,那样太孤独了。”
“哎,算了。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妾身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程言言不会说安慰的话,将从背包里掏出的米袋子客客气气地递给蔚岚,就是她最大的同情:“妾身收工了,快给妾身装满。”
“糟了,把这件事给忘了。”
蔚岚一愣,赶紧将程言言安抚在桌子上,上了一盘新烤好的芝士玉米,说道:“你要等一下,我家现在没有这么多大米,我一会儿给粮店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那好吧,妾身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被香的淌出哈喇子的程言言,低头盯着自己面前这盘金灿灿的食物,嘴里刚想巴巴的话,瞬间没了。
“这是夏威夷式芝士玉米,是我的拿手好菜哦。”打完电话的蔚岚在说起料理的时候,就像一只金毛犬一样,笑的眼睛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