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捉妖公司》大大大大奇

29、【猫头鹰】·报恩的稚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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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岚医生……蔚岚医生……。”似是察觉到了绝境，那猫头鹰竟无意识地说起了人语，两行清泪从它的眼中流出。

　　“心有千千结，此妖不可杀。”程言言沉重地用手倒抓着猫头鹰的腿，嘴中默默念着师门的戒律。

　　抬头瞅着还抱着自己，一脸人畜无害的蔚岚，询问道：“你可认识一只全身白毛的猫头鹰？”

　　“白毛猫头鹰？”蔚岚听后迷茫了一瞬。忽然，想起来什么的他一拍手：“哦！几年前我的确在一棵树下救过一只猫头鹰幼崽，是它吗？”

　　若是它来报恩，那这一切恶作剧一般的事件也就解释的通了。

　　“还是没活过去吗。”本来知道是小猫头鹰来看他，正高兴的蔚岚在眼神接触到程言言虚空中抓着的手，却是忽然一窒，他难过道：“怪不得在那之后我便没有见过它，原来……原来是死了啊。”

　　身为捉妖师的程言言能在空气中敏锐地嗅到妖怪和人类的情绪。

　　“这里的苦涩味太重了。”程言言嗅出了一人一妖的悲伤，她从背包里拿出一颗发着光芒的珠子：“诶，我可以让你同它聊几句，再将它抓回去。如何？”

　　“真的吗！”本还伤心难过的蔚岚抬头看向程言言的双眼，冒着星光。

　　“再加一袋大米。”程言言伸出一只小手指，宰肥羊道：“这等费事的活儿，若是换做别人，起码三袋子大米。”

　　“嗯嗯嗯！”赶紧点头答应的蔚岚，他忽然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都不收钱？一百块钱就能买很多大米的。”

　　程言言明明如此市侩，可为什么张口闭口不提钱财而是大米。

　　程言言闻言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我们修此道行之人，不能收金银财物，会损阴德。只可收饱腹之物。”

　　怕蔚岚不明白，还特意具体地举了一个例子：“就好比以前，和尚化缘只化饭一样。要不是因为他们要维修寺庙，他们也不会收钱财。”

　　“哦哦哦。”

　　见冤大头雇主蔚岚听明白了。

　　程言言深深吐了一口气：“要出发了。”她将手中的白珠子轻轻一捏，“嘭”地一声，以白珠子为中心，强大刺眼的光芒将程言言等人都全部吞噬。

　　“什么？”蔚岚歪个头想要听清楚程言言刚才和他说的是什么。

　　却眼睛突然白光一闪，一股重重的吸力将他拉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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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住着两只稚鸟的大树上。

　　“啾啾啾……啾啾啾……。”

　　一只“鸠占鹊巢”的稚鸟幼崽还没睁开眼，便凭着本能，将另一只仅剩的猫头鹰幼崽挤掉了树下。

　　小猫头鹰眼睛没有长开，羽毛也未丰满，落地便摔死了。

　　临死的它，嗅着周围兄弟姐妹尸体传来的腐烂味道，在最后的一声鸣叫后，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春去秋来，它的尸骨融入泥土。

　　可意识却未曾散去，最终化为了一只叫做“稚”的妖怪。

　　即使成了妖怪，稚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它跟生前一样，只老老实实地呆在树下，似在期望自己的父母能够将它带回鸟巢。

　　直到……直到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日子。

　　“小可怜儿，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归家，是走丢了吗？”男人温柔的询问在稚的头顶响起，稚顺着他笔直的大长腿往上看。

　　男人乌黑的眼中透出自己的身影----他居然看得见身为妖怪的它。

　　“啾啾啾，啾啾啾。”稚从未和人类接触过，还不会说人语。但稚想回应它，只能啾啾啾地叫个不停。

　　“羽毛都淋湿了，我先把你带到我家的宠物医院待着吧。等到雨停了，再把你送回来。”蹲下的蔚岚将伞柄费劲地夹在脖子和肩膀处，伸出双手想要将被浇成“落汤鸡”的小猫头鹰捧起。

　　那小猫头鹰本来瞅着就傻呵呵的，估计是被浇傻了，见到他过来也不跑。

　　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等到自己的手都快碰到它了，它才叽叽喳喳的反应过来扑闪着翅膀要跑走。

　　“还想跑，晚了。”蔚岚好笑的将那只小猫头鹰捧在手里，熟练的用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它的身体。

　　“真温暖啊。”第一次感受到席卷全身的温度，鼻子里充满着人类的气息。本来警惕的稚，忽然小脑袋一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爸爸妈妈，你们是来接稚了吗……。”

　　恰巧大风一吹，将男人还没来得及握紧的那把伞给掀翻了。

　　哗啦啦的大雨打湿了蔚岚的衣服，急的他赶紧将已经熟睡的稚捧在手心里，往宠物医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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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岚医生，蔚岚医生，三号诊的那只恶霸犬腿摔折了，您快来看看。”一个女护士敲了敲门，同刚换好白大褂的蔚岚提醒道。

　　“好的，我这就来。”嘴里还叼着未吃完的三明治，蔚岚一转头就见到了已经醒过来不吱声的稚。

　　他眉眼一笑，用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柔地刮着稚的小脑袋：“怎么样，睡的如何，可是饿了。”蔚岚从三明治上掰下了一小块，递到稚的嘴边：“吃吧。”

　　稚眨了眨自己扑灵灵的大眼睛，害怕的就是不肯动口。笔直地站在桌子上，跟旁边的女神雕塑一样，直愣愣地□□着。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可真香啊。”稚心里暗暗想着。

　　叮咚！请蔚岚医生快速前往3号诊室。叮咚！请蔚岚医生快速前往3号诊室……。

　　屋外不断传来呼叫蔚岚的机械音。

　　“小东西，我真得走了，你自己吃吧。”蔚岚将一小块香肠放在了稚的脚边，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稚缓了好一会儿，见人真的离开了。这才敢打量起自己脚边，红彤彤粉嘟嘟的东西。稚用自己的喙轻轻一啄：“可真香啊！”比当初它在鸟巢里吃过的虫子还好吃。

　　于是，它的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一般，快速抖动起来。

　　吃饱后的它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始琢磨道：“是时候离开了。”

　　虽然它没接触过人类，可它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它不应该和人类靠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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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窗户正开着。

　　稚张开翅膀，想着是时候离开了。

　　可等到它即将飞出去的那一刻。

　　稚打了一个旋儿，似下了决心似的，嗅着那男人的气味往3号诊室飞去，自我安慰道：“算了，看在你人这么好的份上，我跟你道个别再走吧。”

　　3号诊室内。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骨折的恶霸犬疼痛地嗷嗷叫着，为了去外面交手术费而离去的主人更是放大了狗狗内心的恐惧。

　　“狗狗乖，马上就好了。”这只恶霸犬只不过是在捕猎的过程中摔脱臼了，只要正一下骨便可愈合。可这只大型犬并不配合，再加上旁边新来的女护士很怕这种凶恶的狗，不敢上前帮他压住。

　　蔚岚只能自己硬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时刻准备好的宠物小零食，递到恶霸犬嘴边，和它增进关系。

　　恶霸犬一见有吃的，便没了敌意，老老实实地吃了起来。

　　可当蔚岚的手刚想碰到恶霸犬那只受伤的腿时，那恶犬竟忽然转身冲着蔚岚的胳膊就是一口。

　　“啊！蔚岚医生，你流血了！”旁边的女护士见血从蔚岚医生的胳膊上滴答滴答地流下来，惊叫道。

　　于是赶紧上前给蔚岚医生的伤口消毒，缠绷带。

　　“不用担心，不是很痛，这是只健康的狗狗。”蔚岚安慰着有些自责的女护士，倒是满脸愁容地看着眼前恶狠狠，冲着自己呲牙的恶霸犬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屋子里飞来一只猫头鹰，气势汹汹地不停俯冲。

　　用尖锐的喙不停啄着恶霸犬的头，把被固定在手术室上的恶霸犬吓得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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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寻找味道一进屋，就见到这只大胖狗冲着那男人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滴落到地上的大血花，就好像砸在它的心中一般。

　　气的它往那只臭狗头上啄了好几口。

　　它站在臭狗的脑门上，背对着蔚岚医生露出妖怪特有的红眼，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咬蔚岚医生，我就把你的眼睛啄瞎！”

　　“呜呜呜。”恶霸犬害怕的哽咽了几声，便乖乖地趴在手术台上不敢动了。

　　“哟，小猫头鹰你这么厉害啊。”见制服了恶霸犬的小猫头鹰趾高气昂地站在了狗狗的头顶。

　　在听见了自己的表扬，更是有灵性地挺起了自己毛茸茸的胸脯。

　　蔚岚将口袋中的小熊饼干奖励给稚，稚歪着头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香喷喷的食物，犹豫片刻。

　　“啾！”这次倒是放心地吃了进去。

　　香香的，甜甜的，脆脆的。

　　等到蔚岚再想靠近碰恶霸犬那只受伤的腿时，“汪汪……呜呜呜。”它狂吠的声音便被头顶上的稚给啄没了。

　　它叫一声，稚便啄一下。它要是敢呲牙，稚便用爪子抓花它的脸。

　　一人一妖配合的倒是不错，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嘶。”回到办公室的蔚岚解开女护士给他粗略打理的绷带，肉皮沾着绷带上连带着撕下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