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青蛙妖】·冥嫁二 肚子上被那 ...
-
可这次,都是小孩子的大虎子表示根本不吃那一套。
“别跑了!再往后走,你就掉进水里了,小心潭主把你给吃了!”拿着木棍的大虎子步步紧逼。
吓得逃到祭坛高台的东安,不由往后一撤。
“扑通”一下,便落进了水里。
“啊啊啊啊,救救救救救。”东安想要踩到水底的脚,虚滑了半天。够到高台上木板的手,被大虎子用木棒狠狠地敲下:“呸,还想爬上来。做梦!”
看热闹的孩子们一边往东安的位置扔着泥巴,一边呼唤着。
正当东安即将精疲力竭,沉底的那一刻。
一个穿着蓑衣,带蓑帽的男人便从水里,托起虚弱的东安冒了出来。
“外乡人来了!外乡人来了!快跑啊。”庞大的身躯从水中冒出,吓得还在嬉闹的孩童见有陌生人来了,赶紧撒丫子往家里跑。
每年下水玩的孩童都会溺水,死上几个。
所以村里的老人总是吓唬他们,说不能总去水里玩,因为会有长相丑陋的外乡人顺着河流跑来抓小孩。
“切,小屁孩。跑的可真快,我还没来得及抓你们呢。”抱着已经昏过去东安的蛙大郎,抬手压了压帽沿。
如今的他虽已能够幻化出人类的身体,可脸还是那张青蛙脸。
容貌焦虑的蛙大郎表示很不开心。
他抱着东安来到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芦苇荡里。
这是蛙大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人类幼崽。
脏兮兮的身子,瘦小的四肢。
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蛙大郎的脑子还不会转弯,可闻着东安身上传来的肉香。
他应该可以认为,这个人类幼崽是今天村民们给他的祭品吧。
第一次吃人类的蛙大郎,刚想张开自己的巨口。琢磨着到底是从胳膊先吃呢,还是从头开始吃呢。
“爹?……爹…爹!”
蛙大郎刚拎起东安的小脏手含着嘴里,就和醒过来的东安来了个四目相对。
意识到是女童发出的声音。
“爹?”他啥时候成人爹了,他可是一只母青蛙还没来得及祸害呢。
“爹!”东安见眼前男人披散蓑衣的样子和她记忆里父亲扛野猪回来的身形一模一样,惊喜的她抱着眼前都吓傻眼的蛙大郎哭的泣不成声。
东安不会说话,只会爹爹爹地喊着。
滴答滴答的眼泪落在蛙大郎的蓑衣上,结成一颗颗晶莹的小水珠。
蛙大郎是变温动物,自身的体温是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变化。
一直生活在阴冷水底的蛙大郎从不知道何为温暖。
感受着抱着自己的幼崽,她小小的身子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涌入他的心房。
“热乎乎的,心里暖暖的。”
他僵直的让哭了半天的东安抱了许久。
直到…直到岸上拿着火把的村民,赶来的嘈杂声传了过来。
“是在这里吗?有外乡人来了!”
“对!就是这儿!我亲眼见到那个人把东安给抓走了。”带路的大虎子带着村长他们来到了东安掉下去的那处高台,指着水底:“他还穿着一身蓑衣蓑帽,从水里一下子钻出来,傍大的身子可吓人了。”
外乡人的说辞是老人吓唬小孩的,村里人都知道。
可听着大虎子的描述,村中都认识东安的爹的人都不由泛琢磨。
“该不会是东安爹见东安过得不好,上来把东安给带走了吧。”
人言可畏。
“没准怨鬼索命,下一次带走的就是懒汉一家了。”
有胆小的村民直接把心里的话给碎叨了出来。
惊得心亏的懒汉赶紧爬到高台,冲着大虎子指的方向,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怕死道:“兄弟啊,我敬你是条好汉…鬼。你可别把我带走啊,我错了,我错了,我跟你磕头了啊。”
东安娘见自己男人这么没出息,也吓得破了胆。
连忙蹭到自家男人身旁,也跟着跪地哭了起来:“我的东安啊!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你就好好去吧,别带着你爹来找娘了。”
怕没有说服力,赶紧拽过身旁东安一向很疼的东南,跪了下来:“你弟弟还小,娘不能离开她。你最疼你弟弟了,他不能没人照顾。”
……
“东东东…南。”模模糊糊间,听见娘亲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和东南的哭声。
“你想回去?”蛙大郎看着东安一直望着人群嘈杂的方向,询问道。
“嗯。”东安老实的点了点头。
东南还小,后爹成天在家睡觉,娘在外种地。
她要是不回去,东南会饿的。
东安知道饿的滋味,所以即使爹娘不给东安饭吃,东安也不会抢东南的饭吃。
“那你便回去,我不拦着。”蛙大郎走到水边要离开,反正心中一团异样的蛙大郎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兴趣。
因为他发现心口被填补后,胃里空唠唠的感觉也会消失不见了。
正当他要潜回水底的时候。
“爹!”
身后舍不得离去的东安,喊了他一声。
蛙大郎脚步一顿,一丝犹豫在脸上映出。
良久,还是头也不回地潜了下去。
……
之后,还跪地祈求东安爹放过他们的村民,见东安像没事人一样从芦苇荡中走了出来。
“鬼啊!东安的鬼魂回来了!”
都吓得软了脚,不敢动活。
“姐!”东南才三四岁大,他不明白为什么爹娘都这么怕姐姐,他开心地想往姐姐那边跑去。
“东南。”正当走过来的东安想要抱起跑向自己的东南。
“别带走我家东南!要带就带我走!”
东南可是她的男娃娃哦,急的东安娘也不害怕了。
站起来推开东安,就把自己的心肝宝贝抱在怀里:“不怕哦,娘在这儿。东南不怕。”
被推倒的东安额头撞到岸边的石头,鲜血哗哗地流了半脸。
“爹。”抬手擦了擦模糊视线的血液,东安委屈的冲着蛙大郎的方向喊了一声。
而扒拉着两只大眼睛,在暗处观察没走的蛙大郎心口一痛。
嘴上却不饶人地喃喃道:“哼,活该。”
“诶!你看,还会流血。是活人啊。”天气转凉,见东安脸上的鲜血还冒着热气,胆子大的村民便上前围了上去。
“好了好了,都散了。”知道出大事连夜从外乡处理完事情,赶回来的村长打着灯笼就跑到了后山:“都跑到这里闹什么。”
“村长,大虎子说东安爹回来了。”
“放屁!”村长一听,一向好脾气的他瞬间张口骂娘:“东安爹当初活着的时候你们都不怕,死了更不用怂。”当着东安的面,他隐晦地说道:“当初的事,你们都有参与,别现在一句小孩子的胡话就吓破了胆。以后再让我听见谁再说东安爹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
这事过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虽然村长不让再提这件事,可村民中心中还是畏惧东安爹的存在。
倒也对东安好了不少。
村里的孩子们也听父母的话,绕着东安走。
懒汉爹也不动手打东安了,东安的碗里也开始有了半碗米汤。
“爹。”东安双手端着热乎乎的米汤,见到躺在芦苇荡里穿蓑衣的男人邀功似地嘿嘿一笑:“饭。”
“给我吃的?”蛙大郎看着还没他半身高的小人,高举着大碗递到自己嘴边让自己喝。
他好笑地摸了摸东安乱蓬蓬的脑瓜顶,说道:“还挺会疼人。”
不过,也不知怎的。
自从他和这个小娃娃在一起,心中满当当的感觉就让他有些对食物失去了兴趣。
不知不觉间,竟也辟谷了好几月。
同隔壁的鱼泽姬说起此事时。
“看来你找到了自己的道,差不多能修成正果了。”早已有品级的鱼泽姬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淡淡说道。
他的道嘛,可到底是什么道?
琢磨不透的蛙大郎低头看着倚在自己身边,把米汤碗都恨不得舔了的女娃娃。
“你就是我的道嘛。”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东安的额头,大头娃娃的东安瞬间下盘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惹得蛙大郎笑了半天。
“爹爹爹!”知道蛙大郎是在捉弄自己,东安耍小性子地用自己的小拳头打着蛙大郎的衣袖。
见到东安如此孩子气的样子,蛙大郎会心一笑。
抓住东安伸过来的两个小黑爪子,哄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去给你抓鱼吃好不好。”
东安气鼓鼓的腮帮子在听见鱼的时候,瞬间漏气。
笑的蛙大郎宠溺地挂了挂东安的小鼻子。
不久就给她烤起了几只大鲢鱼。
“不过,你总叫爹也不是事啊,我明明还年轻着呢。”拄着下巴歪头看着东安香喷喷啃烤鱼的蛙大郎吐槽道。
听见蛙大郎不让叫他爹。
以为蛙大郎不要她的东安,手中的烤鱼也不香了。
哇哇大哭的样子,让对面的蛙大郎都能看见东安还带着鱼肉的嗓子眼。
他捂住都快喊聋的耳朵,妥协道:“好好好,就叫爹,就叫爹。行不行,祖宗。”
“嘿嘿。”
见目的达成的东安,满足的又拿起掉在地上的烤鱼大口啃了起来。
看着“吃准”自己的东安。
蛙大郎无奈地以手扶额道:“唉,看来我是被吃的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