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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

  •   童贯带领十万大军近梁山泊下寨。两军对阵,童贯被九宫八卦阵所震慑;发兵去战,又不能敌,最后被杀得七损八伤,大败而退。
      几日后两军再战,童贯莽撞,一心只想攻进山寨,却被埋伏在各处的梁山马步军杀得风落云散,东零西乱。八州都监已死其六,唯余嵩州都监周信、睢州都监段鹏举,并酆美、毕胜,四人合力杀出梁山重围,保护着童贯奔往济州。
      四更时分,天色大亮,童贯军马刚刚逃出梁山边界,却突见前方山坡处火把飞扬,一男一女并辔而立——一条点钢枪;双股鸳鸯剑。
      晁霖和卢俊义在此埋伏童贯已久。卢俊义大喝童贯下马受缚,随即杀将出去;酆美拍马迎战,斗不到十回便被拍于马下。毕胜、周信、段鹏举拼命保护着童贯,冲杀拦路军兵,好不容易杀出梁山重围,却被晁霖持剑拦住了去路。
      白衣白甲,白盔白马。晁霖自得一笑:
      “童枢密,哪里去?”
      前阻去路,后堵来路。童贯败军只得背水一战。
      毕胜举刀出击,晁霖侧身闪避,回转剑锋,雌剑贴着其刀背直逼手腕。手筋被划断,毕胜吃痛掉了刀,晁霖顺势拔出雄剑,银光闪处,鲜血从指缝迸发,毕胜捂着脖颈坠于马下。
      后方卢俊义已赶来,山坡后又冲下来一队铁甲红巾的步军,四名头领当先:李逵轮两把板斧,鲍旭仗一口宝剑,项充、李衮各舞蛮牌遮护。
      两军再次杀做一处,李逵砍杀了段鹏举,张清和龚旺、丁得孙,带领三百余骑马军也已支援赶到。周信和童贯逃无可逃,前者被张清飞石打下马,龚旺、丁得孙用钢叉戳断其咽喉;后者见大势已去,竟吓得自行坠下马来,颤抖着拔出佩剑,面如土色。
      梁山人马将朝廷残军团团围住。晁霖立马于童贯身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神情满是不屑。剑尖轻挑,童贯的佩剑便如银鱼出水般飞出,插在了土里。
      雌剑抵在童贯的颈侧,周身是此起彼伏的“杀了他!”,不远处鸣金声响。
      晁霖动作微顿,手腕轻沉,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留在童贯脖颈,一缕头发悠悠飘落,晁霖收了剑,不再看被吓得僵直在原地的童贯,勒马转身。
      “绑了,带走。”

      五月蝉鸣渐起,几缕日光透过树叶、穿过槛窗,在棋枰上留下斑驳日影。公孙胜白子才落,晁霖立即跟出黑子,直逼其中腹。
      公孙胜轻笑,微微摇头,下一颗白子落在棋枰边角,语气泰然:“此子,锋芒太盛。”
      “为什么童贯不能杀?”晁霖挑眉,再追一子。
      童贯大军到达济州边界,梁山厉兵秣马,只等开战。公孙胜找到晁霖,告诉她:
      朝廷此番讨伐,童贯,不能杀。
      “《棋经》有云:‘宁输数子,勿失一先。’”公孙胜一捋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下一子,指腹轻推,一记“倒脱靴”吃掉了晁霖的黑子。
      “看似退避,其实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黑子断头舍尾,而白子渐成合围之势。晁霖看着既败的棋局轻嘶一声,将手中黑子全部扔回了棋盒。
      “没意思,不玩了。”她拍拍手,语气放赖。
      “你太心急了。”公孙胜也将白子放回,开始一颗一颗收回棋枰上的棋子。“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晁霖眉间微蹙,“奸臣不除,梁山的前程就不会安稳。我实在忍不了。”
      “那你就不怕高俅不来了么?”
      漫不经心的一句反问,却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童贯此番率军征讨梁山,如若被杀,以高俅那等奸猾怯懦的秉性,必定龟缩东京,再不敢轻言征讨。到时梁山虽除一害,却更是断了引蛇出洞的良机。
      晁霖万分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倒也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公孙胜淡淡一笑,“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此为梁山立身之本。”
      他竖起三根手指。“凡事不过三。”
      “诏安为一。”
      无名指收拢。
      “童贯为二。”
      只剩食指竖立。
      “高俅,为三。”
      最后一根手指倏然收拢。
      凡事不过三——
      唯余拳头以对之。

      朝廷败军跑的跑、降的降,晁霖将投降的军兵尽数放还济州,只押解着童贯返回梁山。
      放酆美时,晁霖让他向朝廷报个信,想要梁山放了童贯,拿敕封钧旨来换。
      回山路上,张清与晁霖并排驾马,漫不经心地扬起下巴,目视前方,悠悠开口:
      “我原以为,你是真的嫉恶如仇,立志杀遍天下奸佞呢。”
      晁霖看向张清,“哥哥何出此言?”
      张清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你可知,今日不杀童贯,带着他回到梁山,公明哥哥仁厚,来日,可就再难取他性命了。”
      晁霖也轻笑一声,“这点我自然清楚。”
      “那你还明令各军活捉童贯?”张清看向晁霖,眼里尽是不甘。“你我初次交手之时,你同我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晁霖单挑右眉,“我说朝廷奸臣当道,而梁山替天行道。”
      “可你却不让他死!”
      张清定定地看着晁霖,而后者十分泰然:
      “此时,并非他的死期。”
      张清不屑:“我只恐怕他不会有死期了吧!”
      晁霖笑,“张清哥哥,你也说了,是‘公明哥哥仁厚’;而我,向来并不仁厚。”
      东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张清握紧手中马缰,从牙缝咬出三个字,声音愤恨:
      “我恨他。”
      当年童贯派特使来东昌府巡视,如若不是晁霖,他的家人就会被扣留拘押,成为人质、筹码,逼使着他为朝廷卖命。
      ——一个不顺意,便是灭门之灾。
      晁霖与张清四目相对。
      “我是不会放过童贯的。”她开口,语气坚定:“我保证。”
      到达梁山脚下时,其余七位骠骑皆在此压阵迎接。
      史进最先望见晁霖军旗,立即拍马相迎,十分兴奋:“小霖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瞧你那个样子,能不能沉稳些。”穆弘策马向前,鄙夷地看了史进一眼。
      “哎穆弘哥哥,你不想小霖妹妹,还不许兄弟我想了?”史进笑嘻嘻地看着穆弘。
      “我给你一下!”
      穆弘抬手佯做要打史进的样子,后者身形一缩,勒马拉开了几步与穆弘的距离。
      “臭穆弘,脾气真臭!”史进对他做出一个不满的表情。
      晁霖只默默看着二人笑,身旁的张清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双腿一夹马肚子,从二人中间穿过。
      “两个幼稚鬼。”
      ——他如是说道。
      “嘿!张石子儿!你说谁幼稚!”史进指着张清的背影大声喝道,随即勒马追上去,给了张清后肩一掌。
      张清皱着脸揉着肩,随即还了史进一掌,史进又跟上一掌,二人就如同两只打架的猫一般在马上扑腾起来,谁也不让着谁;还是朱仝看不过去眼,叫上徐宁,一人拉开了一只“炸毛大猫”。
      “二位爷,这还有外人在呢。”朱仝满心满脸无奈,望向押在前军后方的童贯方向,无力扶额,“回家再打啊!听话!”
      徐宁忍不住笑,拽起张清的马缰强行将他拉了回去;朱仝也带回了史进。
      杨志来到晁霖身边,从马鞍旁解下一个油纸包递给她,“一夜不曾吃食,饿了吧?”
      晁霖接过,有些好奇地将之打开,竟是一包桂花糕——一看就是南山酒店朱贵的手艺,是她的最爱。她倏时笑了起来,“多谢啦,杨志哥哥。”
      杨志见她眉眼盈盈,神情也温和了许多,低声道:“顺手带的。”
      索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揶揄起来:“是‘顺手’——”他的语气调笑:“也不知道是谁,一进南山酒店就直直向朱贵兄弟要桂花糕,还必须是他亲手做的。辛苦了朱掌柜,连夜起灶,就是为了让你‘顺手’捎带哈。”
      闻言杨志耳根微微泛红,横了索超一眼;而晁霖早已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于是辩解的话到达嘴边又咽下。
      不是“顺手”——是“特意”。
      童贯双手被绑起,绳子握在押运马军手中,跟着梁山大军一路徒步过来,鞋底已然磨破,双脚血迹斑斑,全身则更是狼狈、破败不堪。
      花荣策马不紧不慢地在他周身绕了两圈,而后笑着开口,语气挖苦嘲讽:“童大人,我们梁山既无荔枝膏解渴,也没鹿脯腊下酒,更不似东京那般风软沙热,还望您多多体谅啊。”
      言罢,雪山飞龙枪的枪尾便毫不留情地向前一推,童贯向前趔趄了好几步,却一声都不敢吭,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如同深秋枯叶般瑟瑟发抖、惴惴不安,生怕命丧于此。
      大军上船,渡到金沙滩,蔡福、蔡庆带着一支梁山的押牢狱子在此等候。童贯被带入地牢,其他人则前往忠义堂。
      忠义堂内裴宣验看各人功赏。当日大摆宴席,晁霖说朝廷还会派兵来战,还是需要有人去东京探听一下消息,好预先做军马交锋之准备。
      当日戴宗就下了山,数日后回山,说酆美回到东京后,将宋军大败及童贯被活捉了去的消息告知高俅;再想上报天子,却被高俅所拦。高俅面奏天子,隐瞒了梁山以敕封换童贯的条件,只说童贯被扣留,他请亲自领兵,征剿救人。
      天子准允,中书省下发十道凋兵札付,急令十路节度使奔赴济州;高俅又征调金陵建康府水军都统制刘梦龙,并亲遣帐前两个牙将——党世英、党世雄兄弟,及心腹牛邦喜跟随助阵。各处军马统共十三万,征剿梁山而来。
      忠义堂上,晁霖、吴用、朱武共同商议御敌之策。梁山上下厉兵秣马,马步水军各自整兵操练,只等高俅大军来到,在这八百里水泊中杀出个天翻地覆!

      童贯在梁山地牢关了二十余日,期间蔡福对晁霖说童贯总是吵着要见晁盖和她。这日晁霖来到地牢,站在了童贯牢房前。
      牢房里的官员身型狼狈,头发凌乱,神情惶惧,没有一丝往日倨傲样子。见到晁霖,飞扑过来,一双脏手紧紧攥住牢房围栏,哀求着晁霖放了自己,见之不为所动,便开始以财利相诱:
      “只要你肯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们梁山想要什么?官位?爵位?只要你放我回京,天子面前我定尽心竭力为梁山英雄们进言,如何?
      “晁霖姑娘,女侠!我知道你想拿我换你们梁山的前程,你放了我,放我走,你要的前程我一定在天子面前为你们要来,我……”
      ……
      童贯一直恳求,而晁霖就那么一直冷冷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直到他唇焦口燥,嗓音沙哑,她的唇角才勾起一抹冷笑。
      她开口,说出了来到地牢后对童贯的第一句话:
      “只有你死,我想要的,才能得到。”
      她的声音轻轻,却掷地有声。
      童贯猛然瞪大双眼,脸上的哀求和震惊渐渐褪去,继而被巨大的恐惧所替代。
      晁霖两步走近他,嘴角的笑意尚在,却没笑到眼睛里。
      “童枢密不会真的以为,我在拿你做要挟,要挟皇帝赐封于我梁山吧?”
      晁霖的语气平淡,但言语间流露出来的锐利还是让童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听她继续说道:
      “你以为酆美能见到皇上吗?你以为高俅会让他见到皇上吗?更何况,你以为皇上会那么在乎你的死活,为了你,不惜敕封一个心腹大患为异姓王吗?”
      晁霖眉头轻挑,“我这么做,”——她指的是让酆美报信。
      “不过是给将来的赵佶一个台阶下罢了。”
      等到将来再次面见宋徽宗,她就可以说在童贯兵败后她就让酆美报信给天子,梁山是真心想为大宋攘除外敌的。是奸臣高俅隐瞒,才没能让天子看到梁山的赤诚忠心,梁山才不得不清君侧、诛奸佞,方能直陈衷曲。
      “你竟然敢直呼圣上名讳!”童贯满脸惊恐神色,双唇轻颤,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晁霖。
      “时至今日,我已没什么不敢。”
      晁霖双臂交叠站直,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一丝波澜也不见。
      她站在那里,笃定自得的气度下隐隐透着她本身的凌厉气质。
      每一个字虽轻,却极有分量。
      “你不过是个‘诱饵’,现在鱼已上钩,你对我梁山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她的视线定格在童贯浊污不堪的双眼。
      “天理昭昭,不是不报。休再想着收买什么人放你走了,只要我不开口,就没有一个人会放你走。”
      “而且…”她又笑了,后退几步,半边面容隐入地牢的阴翳当中,神情晦涩不明,更添几分压迫感。
      “你也不要再盼着见我了。因为下次再见——”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就是你的死期。”

      初秋枫林渐染,几片早红的叶子飘落在忠义堂前的石阶上。晁霖从堂内大步迈出,身后跟着董平和张清。
      十路节度使陆续到达济州,高俅命令大军于城外驻扎。于是十路军马近山砍伐木植,入户搬掳门窗,搭棚盖窝,搅得四方百姓不得安宁,只得请求梁山泊庇护。
      晁霖收纳附近村寨百姓暂入梁山泊避难,又安排李云在大战结束后为他们重新修缉房舍。好在周围村寨的百姓都是熟面孔,晁家三兄弟每年放粮,对每一个村民都能叫上名字。再仔细盘点检查,也不曾混进来奸细。
      ——此番,晁霖便是要带着董平、张清,先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前些日子截杀王文德,反倒教那厮跑了!”董平笑,“今日,我必要挑了他的营帐!”
      前日知晓朝廷再次发兵来讨后,吴用便派董平和张清去济州边界相迎截杀来到的节度使,以向高俅示威。董平在济州城外四十里处遇见京兆弘农节度使王文德的兵马。二人对阵,王文德不敌董平,逃跑时又迎面撞上张清,被打中盔顶。跑马奔逃,最终被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突然带兵救走。
      张清闻声斜眼睨他,嗤笑道:“还不是你枪法疏漏,才教那厮逃脱的。”
      “哈!说的就好像你那石子建了功似的!”董平不甘示弱,反讽回去。
      “小爷我那是故意打偏的!”张清一甩额前碎发,“军师哥哥都说了,只吓他一吓便好。你个莽夫懂不懂啊?”他翻了董平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吗——?”
      董平故意拉长声调,对他做出一个唏嘘的表情,气得张清直跳脚。
      “嘿!小爷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百步穿杨!”
      张清说着就甩出佩囊里的石子,直向董平面门而去。后者轻松一闪身,石子贴着鼻尖而过。
      “打—不—到——”董平咂嘴摇头,表情夸张地嘲讽张清。
      “我打死你!”
      张清最吃不得别人激将,三五颗石子一齐飞向董平。董平挥动双枪拨将石子,最后一颗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击中眉心,却忽地被斜刺里飞来的石子撞偏,变了方向而去。
      他顺着望过去,晁霖手中掂着石子,一脸无语地看着二人。
      “耍完了吗二位哥哥?下!山!”
      言罢,嫌弃地转过身,向马军营而去。
      董平望着晁霖背影轻嘶一声,“小霖妹妹等等我!”拔腿去赶时又瞪了张清一眼,“你还真下死手啊!”
      张清也回瞪他一眼,“叫你嘴贱!”
      言罢,率先跑向晁霖,微微低头凑近她,耳畔私语道:“小霖,别理那董一撞!咱们走!”
      说着,还回头对董平得意一挑眉。
      董平看着张清那幅欠揍样子气得肺都快炸了:“张清!你这鸟人!”
      一声爆喝,林间栖息的鸟群扑棱棱飞起。晁霖万分无奈地咬着牙、闭起眼——
      早知道就换两个人选了。

      夜色如墨,浓云遮蔽了星月。前方大营火光闪烁,来往军士巡逻不断。忽而一阵狂风掠过,东、西两个瞭望台上的火把熄灭,哨兵闷声倒地。
      营寨大门从内打开,两个梁山士兵在瞭望台打出旗语。梁山人马隐藏在树林之间,晁霖目光锐利,轻轻摆手。
      “行动。”
      刹那间,一队骑兵犹如潮水般汹涌地冲进营寨大门,董平一马当先,厮杀呐喊声起,营内响起急促的锣声。
      骑兵每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两个陶罐,此刻正将罐中火油泼向沿途营帐。
      董平一声“放火!”,数支火箭从身侧掠过,正中浸透火油的帐幔。“呼——”地一声,烈焰腾空而起,火舌顺着泼洒的火油轨迹急速蔓延,转眼间连成一片火海。
      张清在混乱中穿梭,每颗石子飞出都必然有人倒下。他和董平分头放火,掩护晁霖奔向大寨粮草场。
      晁霖一路突杀进粮草场,看着堆积如山的麻袋,一声令下,二十几个军汉立即麻利地泼油、点火。火焰轰地窜起三丈高,热浪逼得众人连连后退。火光冲天,晁霖勒马转身,带领着梁山人马杀出重围。
      营中环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大半个营区陷入一片火海。
      着火的战马嘶鸣着横冲直撞,将四处逃窜的官兵冲得七零八落。董平杀穿半个营寨冲向王文德的营帐,二人再次交锋,张清来援,眼看着就要将王文德杀于马下时却突然听得弓弦声响,数十支箭矢呼啸而来,原来是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带着五十马弓手来救。
      二人急急闪避,董平怒吼一声,无视身旁张清的劝阻,挥舞着双枪如旋风般突入敌阵。张清见状只好跟上,二人将弓弩手冲得人仰马翻,策马离去。
      梁山军马此番突袭的是济州城正北营寨,由王文德、杨温、项元镇共同驻扎。此时东南西三个大寨已举兵来救,晁霖连发三支火箭,这是她定下撤退的信号——没多时董平和张清就带着骑兵从营寨突围出来,与晁霖在树林内汇合。
      身后的敌营已完全陷入火海,烈焰映红了半边夜空。十路军马只顾着救火,根本无暇追击。
      董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与汗,十分遗憾:“都怪后来那厮!又没杀成王文德!”
      张清皱着眉看他,“你还真是对得起‘董一撞’这个名号,迎着箭也敢往前冲!小爷差点就被你害成了个刺猬!”
      董平翻了张清一眼,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晁霖——火光映照处,月光照耀下,她白净的脸上沾满烟灰,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住,却依然掩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董平的目光柔下来,直直地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视线,晁霖挑眉看向他,“怎么了?董平哥哥。”
      董平咧嘴一笑,“看你好看。”
      张清在一旁夸张地”啧”了一声:“酸死了!"
      “你闲的啊?”董平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噎道。
      “闲?”张清一夹马腹,白马灵巧地插到两人中间,“我这不是看某人的眼睛都快粘到小霖身上,怕他把眼珠子看掉出来,回头冲锋陷阵再找不着北么?”
      张清的语调揶揄,董平气得就要拔出双枪。
      “张清!你皮痒了是不是!”
      "哎呦,被说中了心事就恼羞成怒啊?"张清手腕一翻,两颗石子已出现在掌心。
      "要不要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你以为老子怕你啊!”
      “来啊!”
      “来就来!”
      ……
      看着二人相互叫嚣、谁也不让谁且马上又要打起来的模样,晁霖再次万分无奈地咬着牙、闭起眼——
      真的应该换两个人选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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