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29、第二十八章 纠结的真心

　　“……尧子，我好像真喜欢上一个人了。”
　　医生并不感到吃惊，淡淡反问：“是那个叫苏翼的吧？”
　　浩天意外地看他一眼：“你耳朵真尖啊。其实你也见过他的，就是上次被我差点撞到，送来医院的那个大学生，后来他在我公司实习了两个月。”
　　医生微微皱眉：“他也是Gay？”
　　浩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想怎样？把他掰弯？”
　　浩天随手在病号服的口袋里摸了摸，答非所问：“我想抽根烟。”
　　医生的语气严肃：“病房里禁止抽烟。”
　　浩天便有些烦躁，转头望着夜色浓重的窗外，幽深的眸子里光芒闪耀。医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异样的安静充斥在两人之间。
　　“……尧子，我突然底气不足了。我对苏翼犯浑了，以他的性格不会原谅我。丫的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医生声音很低：“阿浩，他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我也说不清。”浩天回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有些迷茫，“尧子，总之他给我的感觉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你能明白吗？”
　　医生沉默了很久，轻轻扬起嘴角：“你一向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毫不犹豫去做。如果你认为值得，尽力去争取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但首先你得把身体养好了。”
　　浩天很是感动，脱口而出：“尧子，无论发生什么，咱俩都是好哥们儿对不对？”
　　医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少肉麻了！有的话是不需要说第二遍的。我回去了，快睡吧别再胡思乱想，听到没？”
　　出了浩天的病房，医生目不斜视、大步行走在灯光明亮的长廊上。偶尔有护士经过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也浑然不觉。
　　回到公寓时，杜子藤正坐在餐桌前写着什么，一见医生进门他忙放下笔站起来：“你回来啦罗医生！”
　　“嗯。”医生应了声，弯腰换拖鞋。
　　杜子藤瞧他脸色不太对，小心翼翼地问：“邢总……他都好吧？”
　　“嗯，还好。”
　　杜子藤松口气微笑起来：“肚子饿了吗？我给你弄点了夜宵……”
　　“不用，我不想吃。”医生打断他，径直穿过大厅进了卧室。
　　听到卧室门砰地关上，杜子藤呆了呆。
　　下午看医生陪着邢总时情绪还挺好的，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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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少寒在家休养的第四天下午，萧戈带他去第二医院拆线。医生说少寒脑袋上的伤口恢复得不错，过段时间头发就能长得和从前一样，萧戈彻底放了心。
　　回去的途中少寒却很安静，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咋了小寒，有心事？谁招惹你了，说啊！”萧戈伸出右臂亲热地勾着他的脖子，毫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少寒咧开嘴，过了一会儿又转头看萧戈，眼神中有隐隐的担忧：“哥哥，我伤好了，你会不会赶我走？”
　　“我有那么说吗？”萧戈失笑摸了摸他的头，“你不是还要煲汤给我喝，小鬼，想赖账啊？”
　　少寒开心地笑了。
　　萧戈揽着他漫不经心地走了一段：“不过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住归住，不许干涉彼此的生活。”
　　“行啊。”少寒想了想又说，“要不咱们搬到我租的房子里去吧？那边地方大，你总不能老睡沙发。”
　　“不去。”萧戈摇着头，“你要是心疼我，我们可以一起睡啊。”
　　少寒愣了半天，脸渐渐红得像苹果。
　　萧戈忍俊不禁：“干嘛啊小子，还害臊呐？”
　　少寒嗫嚅着：“我想……我们还是先不要睡在一起吧，我会忍不住的……除非你心里真正接受我了。哥，你还是睡回自己的床吧，我可以打地铺，夏天睡地铺很凉快的。”
　　萧戈呆了呆，这才醒悟小寒一直记着自个说的和任何人只做一次的话呐，不由笑了：“随你。”
　　阳光下，萧戈右耳上的一排耳钉亮闪闪的，少寒盯了半天忍不住摸了摸：“哥哥，穿这么多孔很疼吧？”
　　萧戈勾起嘴角：“打在耳骨上的比较疼。这样挺酷吧？哈哈……”
　　“是挺炫的。”少寒赞叹着，“我听说，有的人打好几个耳洞是为了纪念每一段失去的感情，你是不是也这样？”
　　萧戈沉默数秒，淡淡地反问：“我从来都是玩玩就没当真过，有什么可纪念的？”
　　少寒忽然就不说话了。
　　“喂，又瞎琢磨什么呢？”萧戈拍拍他的脑袋。
　　少寒抬起头，眼镜片后黑亮的大眼睛凝视着萧戈：“哥哥，那咱俩又算什么？”
　　萧戈想了想：“这么说吧，我从没打算跟人同居，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明白了吗？”
　　少寒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哥哥，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这个嘛，让我想想啊……”萧戈抬头望天，眯起眼眸搜索着记忆，“我喜欢过我初中班级的体育委员，还有我中专的同桌，还有来教了两周课的实习美术老师，还有我的跆拳道教练，还有原来住在楼上的一个帅哥，还有……”
　　少寒的眼睛越瞪越大，呆呆地张着嘴：“这么多啊？”
　　“傻小子，我说啥你都信？”萧戈哧地笑出声来，反问他，“你呢？”
　　“就眼前这一个啊。”少寒很认真地盯着他。
　　“……真的假的？”
　　“我没骗你。”少寒低头笑着，“原来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感觉，就是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开窍了……”
　　萧戈明白少寒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了，难怪他初次表白时会那样说，“我只喜欢你”。那次他可真把自己吓到了。
　　萧戈忽然有点后悔问他这个。每次听到他的回答，心头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试着让少寒介入自己的生活，但萧戈不想改变任何人，更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曾经刻骨的伤痛，萧戈不会再品尝第二次。
　　“肚子饿了没？今晚庆祝你顺利康复，请你吃牛排大餐！” 萧戈勾起嘴角。
　　“好啊！”少寒欢欣不已，乐颠颠地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