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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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怀柔入冬之前，正子终于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次婚礼。那一日，天暖风清，空气中都弥漫着喜悦。
阵仗定不会及当初大名和公主那般盛大，但也满足了正子和绢萝所说“有热闹的仪仗队”的愿望。
反正他们都不缺钱，资金到位，都不是问题。
相对封闭的小地方，有任何大事都全城皆知。尤其正子需要改名，冠上了传说中的“宇智波”这个姓氏，也有人好奇这到底是不是巧合。
谁会相信那位大战中闻名各国的宇智波佐助，就是在这个无名小镇追爱的年轻忍者呢？
这场婚礼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家人”到场，有的仅仅是即将成为家人的彼此。
但正子觉得很满足。
从没想过自己能迎来这一天，就算是和佐助再遇之后，她也认为两人顶多是露水情缘，不需要为对方人生负责的关系。
能在这样一场平凡又温馨的普通婚礼中与他在一起、能得到邻里间热情质朴的祝福，是这一生最大的惊喜。
绢萝是唯一不太开心的人——某种意义上。
婚礼一天的喧闹归于平静，宾客已然离开。绢萝收拾着客人离开后一片狼藉的庭院，忍不住对着还未换下盛装的新人抱怨：
——“真不明白，你们两个到底在急些什么？非要赶着现在结婚，房子都没重新装修一下！”
两人从田之国回来后，突然宣布“准备结婚”，好像拍脑门一样。绢萝得知后几乎是不眠不休帮正子操办筹备。
“……我房子挺好的啊，为什么要重新装修？”正子满脸问号。
她笨手笨脚，又一身礼服。虽也想帮着整理，却被姐姐嫌弃，只得到一旁讪讪地笑。
佐助虽然动作利索，但毕竟只有一只手。绢萝更看不过眼，把他也轰至一边和正子凑做一对罚站。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佐助注意到正子带了一整日的妆有些花，随手蹭了下她的眼角。他找到了一个理由，对绢萝说：
“其实是因为冬天马上来了，正子穿嫁衣会很冷，所以才着急办完。”
绢萝：“哦，我还以为是她怀孕了。”
正子：“……”
没有恶意的姐姐，怎么能生气呢。
和佐助出去游山玩水了这么一大圈，日日处在一起……被误认为路上中招也无可厚非。这个锅倒是背得不冤。
着急结婚，只是因为他们都不想再等了。
在一起是过程也是结果，宇智波佐助想要的家，正子也想要。等不及下一个春天，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绑在一起。
*
毕竟是新婚夜，绢萝只是草草收拾了一番便回家，将空间留给那两人。
男女之间的效率就是不一样，正子妆还没卸完，佐助已经洗完澡。待到她仔仔细细将头发和脸上的各种物品洗干净、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他正坐在窗边随手翻看着她书架上的书籍。
大半都是他送的，也确实如当初所说——他几乎没怎么看过内容。现在根据每本书的新旧程度，能明显判断出正子更喜欢哪一本。
果然还是将军和和亲公主的故事更得她心。
正子擦着头发凑过去，看了一眼便笑：“怎么，宇智波君又想当将军了？”
佐助瞥她一眼，“是你才一直都有将军和公主的执念吧。”
她是公主没问题，至于他……仔细想想的话，实力强大、杀伐果决、心志坚毅。似乎也都合得上。
两人的确般配。
正子傲娇地轻哼，准备去换条干燥的毛巾擦头发。起身之后，忽然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臂轻轻一拽，她身体一歪，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被突然袭击，失声的尖叫溢出喉咙，她气笑着推搡他的肩，却纹丝不动。
“干嘛啊，头发没干呢，凉。”
他还偏偏喜欢坐在窗边，摆出落寞美男子的模样。
头发上的水在一滴一滴下落，浸湿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衫。也有的滴落在他的腿面，带来一阵湿凉。
佐助随手拢了拢她的头发，摆弄着。
也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正子只觉得颈后有阵阵暖意。待到回过神来，发现头发居然已经七八成干。
正子双目圆睁：“……这就是忍法吗？这样算乱来吧！”
感觉他总是把自己的能力用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放下的手轻扶在她的腰间，闲闲道：“帮人解决困难，就是忍法存在的意义。”
……好吧，似乎也无法反驳。
正子坐在他的腿上，身下的肌肉坚实有力。她望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伸手上去摸了摸微凉的皮肤。
明明还很年轻，眼中却是经历过世事的沧桑感。发丝遮挡下的轮回眼似乎显得有些寂寥，正子忽然问：“佐助，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他却一愣：“为什么？”
“你只有这一次婚礼，却没有一个朋友到场。难过吧？”
自田之国遇到井野的事难以忘却。那只是他过去人生中的一个朋友代表而已，从她身上也能能够想象木叶的其他“朋友”到底是如何看待他们的关系。
没有人会知晓，也没有人会祝福。
佐助安静了片刻，没有闪躲，反而是淡淡笑了笑：“也还好。我没那么多朋友。”
正子不知道这句话说得到底有几分真实，她转了转目光，声音雀跃：“我忽然想起——这么说的话，似乎是你嫁给我了欸！”
在她的地盘里，她的朋友们见证下，两人住在她的房子中。
不是公主下嫁将军，而是招赘啊。
在她得意的笑眯眯中，佐助挑了挑眉，难得的孩子气：“是吗？我嫁给你，那我们的姓氏是什么？”
“……”正子一口气呛了回去，故意沉下脸想要推开他，却被腰后有力的手臂牢牢禁锢。
他轻轻一笑，吻了吻她的眉眼：“好了。公主出嫁后就不再是王室了，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这一次，要成为一个平民的妻子了。”
这次，不是大名夫人。
她其实早就不是王室了，可在佐助眼里，好像她一直是公主。
内心被软软地一戳，酸涩异常。
“平民宇智波佐助——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佐助不常笑，但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好看。他抿着唇角，眉眼舒展，轻轻吻下来，与手臂上的力道截然相反。
鼻息之间的温柔暗暗流转，身体温度的攀升愈发明显。
安静的室内，只有彼此纠缠的声音。
光影迷离之中，正子忽然含糊地发出一句感慨：“……有点可惜，户籍上永远都只是宇智波雅子……”
佐助听到了，也分神去理解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在明白之后，他俯身在她耳畔低哑地笑：“没关系，我会告诉爸妈和哥哥，你是宇智波正姬。”
*
新婚的旖旎缠绵持续到深夜。万籁俱寂之中，正子沉沉睡去，佐助却睁眼看着身边的人一阵阵失神。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听到一声微弱的呓语，他自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睡不着，有点担心这是幻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佐助半睡半醒之间，忽然眉心一动，睁开眼。
目光盯了天花板几秒，他轻轻坐起身披上衣服，没有吵醒身边的人下了床。
推开门走出两步，他足尖轻点，一跃便上了房顶。于夜风之中等待片刻，总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真是的，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你的婚礼啊。佐助，太过分了，结婚连消息也不给我们传一个吗？”
转过身，看到金发忍者疲惫地挠着头，一脸不爽地朝他抱怨。
多年如一日的毛躁模样。
佐助闭了闭眼，冷哼一声：“那你不还是来了。”
“……这是什么态度！当初你可都没来我婚礼啊喂！”
漩涡鸣人，大概是终其一生也割舍不掉的羁绊。曾经的第七班，如今……都有了自己的人生。
再怎么幼稚，长大也都意味着成熟。许久未见的两人互怼了两句，而后都在房顶上坐下，随意闲聊。
“怎么找来的？”
佐助没有对任何过去的同伴提过婚礼的事，也无人清楚正子的所在地。世界版图浩大，谁能想到“在外游历的宇智波佐助”原来就藏在火之国的某个边境小镇呢？
鸣人顿了顿，目光自佐助身上移开，看向下面庭院中的树，声音低沉：“我在任务中途遇到了井野，她……”
井野。
佐助当即明白鸣人没说出口的话。
“看起来，你是听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佐助似笑非笑，语气中带着些嘲讽，“所以今天过来，大概也是想来找我要个说法吧。”
怎么会是来参加婚礼的呢？
毕竟中间夹着个春野樱。
鸣人沉默了许久，没有否认。一向阳光有神的瞳孔暗淡了许多，他侧头看了眼过去的同伴，忽然运起力道一拳挥过去——
佐助偏头闪开，连坐姿都没变，单手挡住了对方单纯用了蛮力的攻击。
两位昔日的同伴在房顶上对峙，只听佐助冷声道：“别的无所谓。鸣人，我不介意被你打一拳。但唯独这件事上，我不会接受挨打。”
鸣人眉头紧促，瞳孔中闪过挣扎：“那小樱怎么办？……佐助，第七班的情谊，真的不要了吗？”
虽然早就隐约感觉到佐助的心在木叶之外，对于他常年不回家的事也有所怀疑。可亲耳听到井野的转述，鸣人还是会震惊到心痛。
居然有另外一个女人，能超越从小到大的感情。
“第七班？……那种东西，我早就不要了。”佐助故意嘲讽，很有十几岁时桀骜不驯的味道，“也就是因为当初心软，重新捡了回来，才有了后来的错误，才有了现在让你们指责我的理由。”
鸣人知道佐助就是嘴硬，最喜欢口是心非。若真那么潇洒冷血，也就不必赎罪流浪了。
木叶……好似欠宇智波佐助太多。
所以即便他听到井野的转述后愤懑难耐，却依旧会站在佐助这边替他说话。
或许佐助这次，是真的找到了家。
只是对于樱，
鸣人低声：“你可真是个渣男。”
佐助并不意外，想到了什么，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换了个轻松的坐姿，嗯了声：“她也这么说。”
“……”
她。
这个她，指的不是春野樱。
佐助提起“她”的时候，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鸣人怔了怔，不知不觉心情平复了下来。他甚至双腿长叹一声——
“说起来啊，没人见过她吧？稍微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性能让你做到如此地步……温柔吗？漂亮吗？会照顾你吗？”
听到好友的语气轻松下来，佐助也不再冷眼以待。想到屋内的正子还在熟睡，他坐于房顶安静了片刻，轻轻开口：“她是个公主。”
“……哈？”
佐助轻笑：“她是个公主。所以，只要她肯嫁给我，其他的事，我去做。”
无论他是将军，还是普通男人。不该公主操心的，通通交给他。
鸣人总算意识到，这段感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刻。宇智波佐助，当真坠入了爱河。曾经木叶多少小女生梦寐以求的事，却被一个天降女子轻易得到。
木叶，真的再也不会是佐助的家了。
……
鸣人闭上眼，沉沉舒了口气。
“以后，我会把佐良娜当女儿。”
佐助顿了顿，片刻后才说：“如果雏田不介意。多谢。”
*
漩涡鸣人离开后，佐助重新回到房内。
不得不说，能在婚礼后见到过去的朋友，他的心情终是松快了许多。
躺回床上闭上眼，睡意席卷而来。身边的正子却忽然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中。
他低头看了看：“醒了？”
胸前传来一声低低的嗯声。
“醒来之后你不在，我还以为今天的婚礼都是在做梦……”
佐助放轻声音，抚了抚她的后脑：“不是梦，是真的——刚刚，是我过去的同伴来了。你在睡觉，就没喊你。”
正如正子所猜想，他也是想得到朋友的祝福的。只是木叶，大概也只有漩涡鸣人能对他有这份感情了吧。
正子安静了半晌，仰起头，黑暗中眸光闪亮。
“佐助，我们今天结婚了。”
他眉毛一动，“嗯。”
“以前，我可以不在乎半夜醒来你跑去别处。但以后，你离开一定要告诉我。”
面对她的认真，佐助怔了怔。
“就算我睡着，你也要把我叫醒。”正子双手搂住他的腰，两人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服交换，“因为，我们是家人。”
家人。
他的眼前忽然闪过十几年前爸爸妈妈还在的日子。
互相惦念互相牵挂的家人，终于回到了身边。
他吻上她的额头：“好。”
宇智波，心有归处。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番外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