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失败后我凭种田拯救世界》野而无文

23、第二十三章

　　林鹿溪大概说了自己的计划，俞卫丰很快做出了计划书。
　　只是现在大家都忙着插秧，承包荒地的事还得等空闲下来，杨树才有精力处理。

　　不过林鹿溪很满足了，他白天跟着村民插秧，有时候俞卫丰也会出门帮他。
　　中午烈日时就在家修炼，日常吃食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他从水库捕来的黑鱼鲫鱼分给几个小伙子后，又送了几条给杨树和老庄叔，剩下的都拿来糖醋和红烧。
　　林鹿溪不知道海鱼如何鲜美，对他来说浓油赤酱河鱼味道就很惊艳，在送杨树鱼的时候，王梓函还回了他一块冻豆腐，虽然不是新鲜老豆腐，但俞卫丰还是按照网上的菜谱做了鲫鱼豆腐汤，汤汁浓稠如奶，散发着鱼和豆腐特有的香气。

　　俞卫丰腌制的西瓜皮也是又脆又甜，刚长出来的韭菜还嫩生生的，就被俞卫丰拿去炒了鸡蛋。
　　要是有点猪肉就好了，听俞卫丰说韭菜和肉包饺子绝配。
　　这么想着，林鹿溪就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集市的时候他也该换头小猪。

　　“南瓜藤什么时候能吃？”猪肉吃不到了，但是南瓜藤还能期盼一下。
　　每次林鹿溪觉得惊为天人的美味，俞卫丰都浅尝即止，除了用玉露浸泡长大的蔬菜，从没见过他对别的食物外露过情绪。
　　林鹿溪从大概能猜出俞卫丰从前生活不缺吃喝。

　　果然，俞卫丰对南瓜藤也有想法，“今天插秧告一段落了，杨树也该空下来，我们明后天就去找他商量承包荒地的事情，今天晚上你回来，我炒点南瓜藤放面条。”
　　“好。”林鹿溪二话没说点头，后门的南瓜藤长得很好，藤叶像个刚开的花骨朵儿，正是脆嫩的时候，过了这几天，藤叶就老了。
　　想了想，林鹿溪忍痛开口，“我给杨叔他们送点。”
　　也让他们看看，他种的蔬菜长势有多喜人。

　　他承包荒田种白菜，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能种出健康合格的菜来，但对这个世界普通人来说，种田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一户人家全家出动一年到头头埋土里，可能还凑不齐上缴的粮食数量。
　　大批量种白菜？运气好可以有一半收获保本，运气不好就是血本无归。
　　而且种了晚稻后，他们农民就闲下来了，只伺候平时自己种的瓜果蔬菜，日常吃吃是够的，还能说剩一些腌制，谁会再用粮食换白菜？
　　光是带入本地土著想想，林鹿溪便觉得杨叔给他荒山种植不现实。

　　自从拿回贡献卡，他通过智表上网就方便很多。
　　通过网络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财富分配其实很不平均。

　　华国地大物博，只要能吃苦，田里的收成再薄，只要多种几亩，还是可以混个温饱的。
　　要是去了那些土地贫瘠又不适合种粮的国家，底层百姓连口正常的食物都吃不到。
　　按照联合国统计，全球现存的五十多个国家，绝大部分国家人民处于饥饿状态。
　　不要因为生在好的国家，百姓普遍能吃吃饱，就以为全世界都这样。

　　华国有这样的生活水平，那是华国有几千年的种田经验，有现代的工业基础，和殊死保护下来的高端人才，种种原因互相作用下，才勉强让保住了普通百姓日常生活。

　　“你计划书做得怎么样了？”就算跟杨树如实说他的项目会大丰收，杨树也只会把他当作夸海口，倒不如直接把结果往坏了算，按照正常人种白菜的收获，再想出营销售卖的方法，有一定利润空间，反而能让杨树相信他们不是脑子拎不清胡闹。
　　“很完善。”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村办公室找杨树。
　　最近林鹿溪和俞卫丰搭伙，村里人是看在眼里的，尤其是杨树很乐意两人走近些。

　　两个基因病患者互相扶持总比一个人好，而且林鹿溪还把一直闷在家里的俞卫丰带的愿意出门了，这是好事。
　　不过等杨树看到林鹿溪的《土地承包计划书》的时候，笑容马上敛下来了。

　　他当着两人的面粗粗浏览了一下计划书，抬头打量着两人，“你们想多劳动的想法，我是很欣慰的，我也支持你们，我记得你们屋后的山坡有很大的空地，完全够你们种东西了，我看你们不是自己搭上大棚了？不行山脚还有空地，我给你们留一小块种，完全没有必要承包那么多土地，又累又不划算的。”

　　杨树的反应林鹿溪并不意外。
　　包地种菜，吃力不讨好，而且还是两个基因病患者，一旦出意外，反而成了麻烦。
　　要是遇上心黑的干部，只要让他们签下免责书，收了贡献点，他们爱干嘛干嘛！赚了明年田还有人包，亏了也亏不到村里的资产，反正也是没有开垦的荒田。

　　“杨叔，我们是计算过的，就算收成不好，现在白菜成熟期缩短，可以赶在收晚稻前把白菜卖到市里，不行自己做成泡菜也能在秋收集市卖了，不会亏本，顶多就是累点。”林鹿溪早已准备好怎么应对杨树，“我们也是为了多备点贡献点...”

　　至于多备点贡献点干嘛林鹿溪没说，反正贡献点是好东西。
　　但杨树已经自动脑补林鹿溪没说完的话，小俞和小鹿应该是想在还能干活的时候多准备贡献点。
　　基因病后期疼痛苦不堪言，每次发作都需要止痛剂，而止痛剂每年生产数量越来越少，价格恐怕也会水涨船高。

　　杨树敛下眼中的种种情绪，他没回绝林鹿溪，也没答应，只是道，“这件事情我需要跟乡里领导商量。”

　　回乡两个乡长被撸，基层升上去一个副乡长，乡长则是一位年轻的农学院学生空降。
　　现在大学数量少，大学生很金贵，每个从学院里出来的大学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专业人才。
　　加上大学学识氛围浓厚，大学生在读期间除了本该理解透彻的基本知识，还得跟着各位师哥师姐从事研究工作。
　　这些学生目标普遍是做研究，突破这个难题那个难题或者打破头进农科院，很少有愿意下基层的。

　　“好。”林鹿溪倒没担心承包荒田批不下来，“杨叔，我种的南瓜长藤了，给你带了南瓜藤。”
　　林鹿溪把事先准备好的南瓜藤留下。

　　南瓜藤嫩生生的，光是肉眼就能看出有多水灵，手指头一掰就能折断，发出“啵”的一声。
　　杨树好久没见过那么鲜嫩的南瓜藤了，跟他家里种得半死不活的南瓜完全不同。
　　他坐直身子，让林鹿溪两人先回去，自己却盯着南瓜藤发呆。

　　这南瓜藤长得真好啊！
　　是不是小心伺候，也能生出从前小腿长的老南瓜？

　　杨树失笑，他真是傻了，现在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
　　以前只要把南瓜籽扔在空地上，不用管，也能长成十几二十斤的大南瓜。
　　算了，小鹿想要干什么就让他去干吧！
　　趁着他的基因病还没有发作，还有上进心的时候让他去大展拳脚，大不了他多替小鹿和小俞跟村民多说些好话。

　　只犹豫了一会儿，杨树思索着给乡长办公室拨去电话，电话一接通，杨树就摆正了腔调，“小领导，有个事跟你商量...”

　　林鹿溪回家后，第一时间去大棚查看健康稻秧。
　　大黄趴在大棚外面，见到林鹿溪汪汪大叫，请求夸奖。

　　林鹿溪赞许用手从头顺了一下大黄的狗毛，大黄相比之前壮实很多，皮毛也因为能不再忍饥挨饿顺滑不少，但是体型还是很瘦，好在大黄岁数不大，之前流浪没有伤到根本，只要好好养，再过两个月就能重新成为一只体型健硕的大狗。

　　林鹿溪检查了稻秧，确认俞卫丰不在边上，指尖拧出玉露，滴入健康稻秧土壤中。
　　毕竟不是从种子开始培育的，林鹿溪怕健康稻秧结不出合格的稻种，愿意多花些功夫。

　　林鹿溪再一次惋惜他没有专门可以模拟季节气候的实验室，他跟俞卫丰搭的大棚不到六平，他不放心把健康稻秧种到水田里，又无法模拟水田，只能把稻秧种在大棚里，早晚两次浇水，再用玉露滋养。
　　大棚里除了稻秧，就是十六株西红柿。
　　西红柿最省心，不用林鹿溪盯着，也在正常长着。

　　土地承包还没消息，林鹿溪趁着有空，让俞卫丰把后门另外半块空地清理出来。
　　俞卫丰倒是任劳任怨：“要种什么？”
　　“养猪！”林鹿溪格外激动，“等秋收我就买两头小猪，咱们先盖个简易猪圈，顺便让鸡鸭也享受一下乔迁之喜，也住到猪圈里。”
　　俞卫丰：“.....”
　　菜田还没下来！养猪都计划上了，这也太跳跃了，他跟着少年真的没错吗？

　　不过闲着也是没事干，自从身体好转后，俞卫丰一点也不想闲着，毕竟已经躺了两年，就是身上没劲，心里也都是劲，他需要多干活宣泄心里的激动。
　　虽然没有去医院检查过，但他明确感觉到身体恢复到了最开始有头疼征兆的阶段。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痊愈了也不一定。
　　基因病中期患者痊愈，恐怕他会是前无古人的第一位。
　　想到这，俞卫丰眸光微沉，他身体好转应当不是错觉吧？

　　可要去检查，他基因病好转必然会医护发现，在国家机器面前，他根本阻止不了后续发展。
　　到时少年的异常必然会被发现，这或许是件好事，但少年看上去并没有想和上面的人打交道的想法。

　　很快，林鹿溪得到两个消息。
　　陈平又联系他了，想要上门买生菜，态度很急切。
　　另一件事，他们的荒田批下来了，不过不是跟村里签承包合同，而是乡长亲自下来和他洽谈。

　　杨树特地到林鹿溪家里跟他解释情况：“明天汪乡长会亲自过来，他听说是两个基因病患者想要种田，很支持，想把你们树立成典型，全乡推广，甚至可以给你们免费的荒田，秋收的集市的时候，可以以乡里的名义为你们争取一个摊位。”

　　林鹿溪和俞卫丰对视一眼，能得到乡长的大力支持，村里就没人说闲话，而且秋收还有摊位保证。
　　对林鹿溪而言，那吸收过灵气，还对人体有益的白菜可以最大限度在普通人手里流通。

　　而对俞卫丰而言，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树立典型，林鹿溪对这个概念不清楚。
　　俞卫丰则是心知肚明，那个空降的新乡长不看到有利自己的好处，干嘛要帮他们。

　　杨树面露犹豫：“不过，汪乡长要求你们用他改造过的种子，集市卖白菜的时候，也要专门立一个牌子，写明是乡长参与研究改造种子种的白菜...”
　　那个新来的汪乡长别看年纪小，对谁都笑眯眯的，实则滑不溜手的，深谙官/场之道。

　　杨树第一次见到新乡长，就觉得他没表面看上去那么随和，打定主意跟新乡长保持距离。
　　这次也是为了林鹿溪才找上汪乡长，没想到小滑头一口就应下了，说了很多好听的场面话，给了足够多的好处，那口才没跟人交锋过十年练不出来。

　　杨树都怀疑这个汪乡长是不是打小跟别人扯皮，不过等到汪乡长要求林鹿溪种他参与研究的新菜种，他就知道汪乡长的算盘了。
　　在回乡村民面前，他亲民怜悯基因病患者和老弱妇孺的形象要立，同时向外推广自己是可以参与农院研究的名气也要收。
　　真聪明！

　　林鹿溪眉头微拧，果然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他种子能正常生长吗？”
　　杨树也不清楚：“应该可以吧？”
　　俞卫丰双手环胸，向林鹿溪递过去一个眼色，“杨叔，我们要商量一下。”

　　“行。”杨叔也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虽然乡长给的好处很丰厚，万一乡长的种子有缺陷那就白忙一场了。
　　他理解林鹿溪和俞卫丰。

　　“怎么样？你怎么想的？”两人走到厨房一边，压低声音说。
　　他们也没避着杨叔，但至少得他们自己先达成一致。
　　“我觉得行啊！给我田就够了。”林鹿溪认为问题不大。

　　俞卫丰眉宇轻拧：“我不知道你种白菜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要知道这个新乡长肯定不是为了基因病患者着想，只是咱们承包荒田，刚好可以给他带来名利上的好处而已，万一他给的种子长不出来白菜，对咱们来说就是空忙一场，但对他没有任何损失，田本来就是荒的，没白菜他不去争取摊位就行。”

　　“你说的很有道理。”俞卫丰短短一瞬就能将事情想的那么透彻，林鹿溪果然没看错人。
　　不过林鹿溪并没有打算遵循乡长订的规则，“我们同意，到时候把他给的种子藏着，种正常的种子，对外跟他说是他培育的种子就行了，难道他还能每天盯着我们播种？你担心被发现？被发现了又怎么样？他还能打我们一顿？”

　　法律严苛的时代，一个新来的乡长打人，别说是处于弱势的基因病患者，就是年轻力壮的村民，那也要被调免职的。
　　至于穿小鞋？拜托，他们可是基因病患者，这里可是熟人社会，新乡长才是外来人。
　　可能是林鹿溪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也可能是他的态度太无所谓，俞卫丰一时语塞了，他习惯性遵守诚信，但忘了，有时候可以打破这个桎梏。

　　“……”俞卫丰一时间脸色有些古怪，他深深看神色镇定的林鹿溪一眼，“那就同意吧！”

　　敲定好计划，两人回复了杨树。
　　而杨树看他们一副商量好的样子，也尊重他们的意见，让他们准备好，明天乡长会亲自过来，到时候可能还会有记者。

　　而另一边，收到林鹿溪回复的陈平松一口气，他看着林鹿溪发过来的地址，从智表中调出回乡杨家岙的位置。
　　离得不算远，他徒步走过去，三个小时可以到，要是运气好还能搭顺风车，那就更快了。
　　至于车，陈平是不舍得叫的，虽然现在外公有免费的医疗，但是他也不能大手大脚。

　　与此同时，陈平发现外公充满高级仪器的病房医护开始频繁进出，上次亲自来接他们的林院长也神色凝重特地过来询问外公一些身体状况。
　　已经适应外公在高级病房的节奏，医护突然变得忙碌起来，陈平有些担心，“林院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院长看陈平一眼，好像才发现病房里还有这个人，“别担心，是好事。国家为你外公成立了最顶尖的研究小组，今天晚上，小组的两个负责人就会乘专机到仙桃市，他们会第一时间过来全面了解你外公所有的身体数据，我们是为这个做准备。”

　　林院长常年紧皱的眉头让他的眉宇早已形成一道深壑，面无表情时也能看出几分疲惫，“到时候，负责你外公的医生也会换成首都最顶尖的医学家，我们都会退居二线，不过你要是问题需要满足，还是可以随时找我。”

　　陈平忙不迭答应：“好的好的，谢谢林院长。”
　　这几天他已经见识到林院长等人有多厉害，连林院长都要退居二线，那来医治外公的医生，只会更厉害。

　　“小平。”病床上，手指上夹着各种电线的陈阿公叫了一声，声音洪亮，但看他簇拥在各个机器中间，还以为他马上就要咽气。
　　实际上陈阿公状态很好，除了无法下床活动，缺少自由外，他的身体状况正在往好的发展。
　　经过精密检查，陈阿公大腿神经知觉正在复苏，等到陈阿公逆转到基因病早期，医院会将复健提上日程，他将会重新学习走路。

　　但此时，陈阿公语气有些委屈，“你明天别忘了生菜。”
　　“不会忘的。”陈平没好气，这几天外公天天叫着生菜，他也爱吃，但还是紧着外公，可外公就像不知足的孩子，一直念着。

　　林院长听到两人对话：“你外公要吃什么？”
　　陈平解释：“生菜。”
　　“生菜？”
　　“就是普通的生菜，只是长得比较好吃。”
　　“我们还没找到你外公基因病出现逆转的原因是什么，也不能排除日常生活接触到了什么物质，在没有明确结果前，我们不会紧看着你外公，不过一些营养不好的腌制菜就不要给你外公吃了，生菜之类的蔬菜倒是没问题。”
　　“好的！”

　　等医护安静下来，陈平看时间，也快要离开了。
　　这时候，病房门口传来有力的脚步声，而后房门推开，几个气质儒雅的中老年人带头走进来，林院长只能跟在身后将陈阿公信息口述给领头的几人。

　　陈平看到走在第一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李云才快步走到病床前，轻声询问了陈阿公身体状况后，才摆手示意一直汇报的林院长停下。
　　“陈建德每次身体信息更新，我们都有看，你不用说了。”

　　“老师，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不过老师能再带带学生，给学生留个位置就好了。”
　　李云才轻笑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跟你直接说了，让你跟进这事我做不了主。”
　　林院长跟李云才磨皮：“您是医科院最德高望重的医学家，您做不了主，还有谁能做主？”
　　李云才失笑，看了一眼同为院士的弟子，笑骂，“你看看小组里都是谁？我做得了主吗？”

　　都是同事，林院长怎么可能不认识研究基因病逆转病例的小组成员，都是国内一等一知名的圣手。
　　他们有些人还在研究别的项目，但是所有人都停下来了手上的研究工作，为基因病逆转案例让路。
　　一时间，相熟的人都笑起来。

　　李云才跟着笑了两声，脸色微降，向门口看了一眼，叹口气，“本来我是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不过现在只能算副负责人了。”
　　只见本该簇拥着大佬们的年轻医生已被清理出去，一位英姿挺拔，气质干练的年轻男人缓缓步入病房。

　　他身上有着鹰隼一样残暴的气息，但一身正装完美盖住了那份肃杀。
　　林院长第一时间确认，这是军队的人，而且级别不低。

　　很快，他老师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绉中将，让林院士跟你汇报一下患者的详细情况？”

　　华国这么年轻的中将只有一位，绉明。

　　两年前，被派往联合国服役的绉中将，联合墨西哥当地一批本土人民，联合清剿了一队潜伏在墨西哥水域的外星人。
　　等深入敌腹后才知道，当地很多一群人，早已对外星深信不疑。
　　本地人和外星人的合作，加上联合国无法派出足够的战力。
　　绉中将一行人经历了一场心惊动魄的残酷厮杀。

　　那场战争充满了阴谋和背叛，不仅将外星人操控的墨西哥人类势力连根拔起，也让全世界意识到，除了两个大国之外的世界，人民已经没有了十五年前的凝聚力，外星已经试着利用欲望，操控人类的内心。
　　比起那一波战力保存完好的外星战舰，殊死保护外星人，相信外星科技可以拯救他们的地球人给中将那支队伍造成的伤害更大。

　　事后，幸存下来的绉中将和其余勇士，都被联合国授予了相应的奖励。
　　绉中将更是一连越了几级，成为有史以来第二个中将。

　　这么一个传说中的大人物出现在病房，林院长立马知道他老师为什么只是个副负责人了。
　　林院长正等着老师为他引荐这位英雄人物。

　　只见绉明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转身望向病房门口，目光紧紧追随着某道瘦弱的身影。
　　“上，”原本要脱口而出的称呼因为意识到不妥及时制止，绉明克制着对季繁临身体状况的紧张，“季哥，你没事吧？”

　　正说着，一个消瘦的青年踏进病房。
　　他脸色灰白，唇无血色，走路虚浮，好像随时都能背过去气。
　　但他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如黑曜石般的眼瞳像是被打磨破碎，但目光依旧透着坚定。

　　林院长和陈平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被他身上散发的死气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被他出众得极点的相貌惊艳。
　　要是——
　　这个人的身体好一点，那他绝对是最吸引人的美男子。

　　似乎是印证这个男人的身体情况有多糟糕，男人身后出现了两位凝重的医生。
　　林院长看到那两位医护，心道，又是两个老熟人，同时也验证了男人身份很不一般。

　　应该是并发症很严重的基因病，听说出现逆转案例，迫不及待来看看情况的。
　　林院士惋惜地叹了一声，十五年来，几百万基因病患者，才出现一个逆转病例，就算有第一手信息，也难以躲过命运的制裁。

　　“给我安排一间你们医院防护措施最好，仪器最高级的病房。”绉明提着的心一直没掉下来过，他看着神色平淡的季繁临，生怕他从首都到仙桃市途中磕磕碰碰，好在有惊无险到了仙台市基因病分院。
　　在基因病分院里他总算可以松口气，这么多医学大拿，总能保住上将。

　　绉明心情稍缓，但又忍不住想抽自己巴掌，他怎么嘴巴就那么多，脑子也那么蠢，非要跟上将说什么逆转病例，自己偷偷来看着不就好了，搞得上将非要离开病房。
　　现在好了，上将来了仙桃市，出点意外，兄弟们非抽死他不可。

　　“唉，好。”林院长连忙叫人给绉中将朋友安排最好的病房。

　　“不着急，先会诊。”沉郁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季繁林扫了眼曾经下属如临大敌的样子，眼眸中闪过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