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界考公的日子》柚谦

53、凤桐镇26

　　阿若和身形轻飘，无姜在后面躲躲藏藏，顾忌着被发现，本就不如阿若和灵敏，加之他格外小心，竟一下把人弄丢了。

　　无姜安慰自己，该给对方留些空间。

　　况且他们又没什么关系，充其量是大哥拜托阿若和照顾自己。

　　无姜想着，不知自己是难过还是庆幸。

　　他看了看身边，又到了不久前逛过的地方。

　　捏面人的姐姐安静地坐着，冲他点头，继续手下动作。

　　她搓着面团，拇指和食指将它们抿成线，在木棍上绕绕缠缠。

　　手指揉捏翻滚，面团被弄成需要的形状，安在不同位置，她取了小方包里的天青、黛色，用竹筷蘸了水轻扫。不消时，栩栩如生的小人拱手朝无姜作揖。

　　“你喜欢？送给你。”

　　无姜在边上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跟他说话。

　　他先表达了歉意，“给我么。”

　　他指指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您可以再捏两个么，我给银子。”

　　“都是些小玩意，你喜欢拿走就是。”

　　她又扯了段面团，“我也是看市集人多，来凑个热闹。你想做什么样的。”

　　“要做一个我！”

　　他早就想这么做，这种手艺，在他们那早就不多见了，小时候倒碰到过，好多人围着，但家里钱不多，他也没好意思问。

　　从前他们那也有市集，也有糖画、年糕、冰糖葫芦的叫卖。后来，不知怎么的，渐渐这些东西都见不到了。

　　无姜把思绪收回来，“还有一个……”

　　他在想阿若和。

　　头发是头发，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阿若和的脸在脑子里，就在嘴边，让他形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他纠结的空当，姐姐灵巧地做好他的面人，特别是眼角那颗红痣，格外活灵活现。

　　无姜惊叹夸赞，放下银子，姐姐：“不值几个钱。要不了这么多。”

　　无姜：“这是你的手艺，没什么值不值的。”

　　姐姐还想说什么。

　　“你付出了时间、精力，我得到了这个优秀的物品，我很喜欢。这些我能拿得出，应该也没有超出市场价。”

　　“都是些常见的，大伙都会的……”

　　“我不会呀，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样细致……嗯，各有各的优点吧，如果姐姐觉得多，那下次有人喜欢但又犹豫的时候，可以送给他们呀。这是你的劳动所得，也是谢谢你送了这个给我。”

　　他倒是很想跟姐姐说一下产业发展，推动经济什么的，但又觉得很没必要。这是他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么。从下而上，不但累，还没用。

　　姐姐觉得说不过他，也没再客套，又扯下一段面团，“好吧好吧，下一个呢？”

　　她笑吟吟的，无姜却犯了难。

　　该怎么描述阿若和呢。

　　所有形容词都描摹不出来那张脸。

　　第一眼见到阿若和，无姜就觉得来对了地方。摘下面具之后，他更深度觉得自己是个文盲。

　　初到魔界，照镜子，他觉得自己空有一副皮囊。那次之后，他觉着自己也就那样。

　　无姜挖耳挠腮，眉头皱到鼻梁上。

　　姐姐宽慰他，“心上人么，不如带过来？还没挑明吧，姐姐可以帮你说道说道。”

　　无姜嘴抿成一条线，姐姐啧啧称奇。

　　“能被这么可爱小公子看上，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妙人。”

　　她大概是被无姜折服了，手上也没活，话密了些。

　　“看上的人，对方不讨厌你吧，那快追啊，错过了后悔可没用。”

　　看上么……

　　姐姐还说了什么无姜没听清，他脸热热的，做了个预备动作，拔腿就跑。连做好的面人都没拿，姐姐在后面直招呼。

　　无姜压低头上戴的帽子。帽檐厚实，能遮住他大半张脸。

　　姐姐说的话戳动他心里一块位置。他看上阿若和了。

　　这不是重点，阿若和不讨厌他吧。

　　这也不是重点。

　　什么才是重点呢。

　　他喜欢阿若和么？这就是喜欢么。

　　他跑到客栈，在房门口撑着膝盖急喘。

　　喜欢，是这样的么。

　　他会在阿若和睡着的时候悄悄睁眼侧着看那张脸。

　　会想把好吃的分给他。

　　看到亮晶晶的会想起他。

　　甚至，如果可以，还能回去，也想跟他一起，向父母介绍……

　　哎，但他也有亲人吧，他会跟我一起回去么。

　　啊啊啊，这不是现在该想的。

　　无姜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按着胸口吐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狠狠掐了自己手背。

　　心脏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

　　无姜打开门，阿若和在床上打坐。

　　“你！”

　　无姜嘘声，蹑手蹑脚走过去。

　　他不知道会不会破坏阿若和休息。

　　阿若和在他进门时睁眼，觑了眼他，没做声。

　　“去哪啦……哎，不能说，我不问了，我去弄点水。”

　　“我刚去下面逛了逛。”

　　无姜走到门边，又走回来，跟阿若和解释。

　　他得避开阿若和，有些语无伦次。

　　阿若和施法将门关上，从衣下掏出布包着的小东西。

　　“本想买些糖葫芦，可去迟了，没看见。这个，觉得你会喜欢。”

　　是两个面人。

　　一个是他。

　　无姜凑过去，阿若和就那样举着。

　　等比缩小的面人在真人手里。

　　两个小人并排站立，一个笑容可掬，一个眼神细腻。

　　阿若和匆匆路过面人摊，没忍住停下脚步。

　　买面人的小姐姐看他一直盯着，猜到了什么，“你喜欢这个？等等啊。”

　　她三两下地弄出人形，用竹棍点了点，刻画五官。

　　“送给有缘人。”

　　阿若和静静看着布包着的两个面人，准备掏银子。

　　姐姐摇头，“有人付了。”她没再说话。

　　见着无姜，阿若和恍然。

　　无姜喜欢。

　　阿若和的脸近在咫尺。

　　还是相同的位置，无姜又踮起脚。

　　一点、再一点，如蜻蜓点水，这次总算碰着了。

　　无姜清楚地看见，阿若和瞪大双眼，他有些暗爽，得寸进尺地上挪，脚越踮越高，一不留神，整个人压在阿若和身上。

　　阿若和手一横，向后撑在床上。

　　无姜感觉到向下的重力，软绵绵的，呆得忘记换气。

　　现在眼睛瞪大的变成他了。

　　阿若和拍了他一下。

　　他吓得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官顺理成章被放大。

　　无姜感觉阿若和在发抖，是那种有节奏、有规律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听见一声轻笑，整个人被抱起来。

　　无姜双腿不知如何用力，本能地犟着胯，膝盖努力对着，搭在一起。

　　他跟阿若和嘴对嘴碰着，眼睛越来越大。

　　阿若和咬住他下唇，半天没有进一步动作。

　　无姜推搡着，手夹在两人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无姜想把眼睛睁开，他总觉得阿若和在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稍微张开嘴巴。

　　阿若和进入得更明显。

　　他的舌尖擦过无姜唇内，碰到舌下，扫着牙齿。

　　无姜睫毛眨了两下，蓦地睁眼。

　　阿若和弯着眉，见他睁了眼睛，向左偏了偏脑袋，嘴巴动了动，嗦紧。

　　那种触感比刚刚更强烈，毫无章法。

　　一开始阿若和只是含着去舔他舌根，偶尔轻啄其他软肉，顶着他的上颚，弄得他更喘不过气。

　　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两人唇齿交替间，无姜忽然觉得灵台大开。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前一秒要在水里溺死，忽然接触到新鲜空气。

　　无姜松懈力道，肆意吸吮，攀着浮木，大口大口获取能让他畅快的宝贵资源。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占据主动权。

　　舌根被放下束缚，对方缴械，坦然准备享受自己的招待。

　　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作为主人，他应当做出表示。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他看过的书从来没有这么细致的描写，印刷成册或是摊上贩卖的小本大多一步到位，二话不说就情到浓时。

　　无姜头脑飞速转着。

　　口水会不会呛到，唇齿交换会不会引发带动着菌群迭代，鼻子会不会撞到一起……

　　他脑中什么都想，就是不继续动作。

　　直到身下人咬了他一口，又掐了他一下。

　　无姜手忙脚乱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坐在阿若和身上。

　　他想踩着地，这个姿势实在别扭，全身重量只能压在对方身上。

　　可惜他腿短，蹬了两下，只能踩着阿若和鞋面。

　　稳定了重心，阿若和没有什么动作，维持那个深情凝视的姿势，睫毛扇扇，眼眸垂着。

　　他似笑非笑，无姜感觉有什么升起来了，不敢乱动，大腿用力，手臂搂得远了些。

　　迎来送往，阿若和在等他……

　　无姜思索，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刚刚还有的印象这刻也消失了。

　　他该怎么做。

　　谁能来教教他，他不知道。

　　阿若和的手像在寻找合适的进攻角度，要把目标固定，一举夺下。

　　机会只有一次，非生即死，箭在弦上，都到这时候了……

　　无姜心一横，手勾着阿若和脖子，上身用力，头轻微使劲。

　　阿若和松开无姜嘴巴前还在上面拉了一下，扯着他嘴唇，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无姜缩缩脖子，蹭他侧颈。

　　阿若和放下无姜，摸摸他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