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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凤桐镇16 规矩是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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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和眼睛眨了眨,“是么。”
他们刚到茶馆,流光悠哉悠哉放下手里茶具,“拿到了?溯有些事情要处理,先离开了。”
无姜有些奇怪,“他舍得走?”
“你这孩子!”
流光脸红了红,凶狠狠。
无姜投降,“行吧,大哥你看,这是魔尊方印?”
“对!”
鹅黄色碎片在无姜手心躺着,隐约有光在流动。
“这?刚刚还没有的。”
无姜扭头看阿若和,要得到对方确认。
阿若和也在疑惑。
“孟君说,给他的人说能实现愿望,真的么。”
流光思索。
听起来像骗人的把戏。
大多数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人们愿意编些无伤大雅的故事,给某些东西赋予意义。他们不认为这是谎话。毕竟撒谎骗人,而这,只是为了增强意志。
“也许吧。”
“那我希望……母皇君父,安乐无虞。”
“不要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
无姜连忙捂上嘴,抬眼看见阿若和似笑非笑。
“那我们,可以回去救他们么。”
流光摇头,“还不是时机。”
时机。
所有人都爱说等个时机,仿佛事情未完成就是这机遇不对。
时机多指有利的时间客观因素。
何时才是可待之机?
流光摇头,起身向外,看了看天。
天朗风清,月明星稀。
无姜坐在茶馆屋顶,像先前在风铃岛魔主府时三人那样。阿若和在他身后,替他盖上外套。白色毛球贴着他的脖子,弄得痒痒的。
无姜不解,阿若和一言不发,在旁边坐下。
“傅姑和孟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是想问傅姑?”
无姜摇头。
“很难明说吧。”阿若和顿了一下,“人怎么能被符号。如果硬要说……他不是我讨厌的人。”
无姜想了想,从他已知的事件看,孟君似乎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阴时女的罪魁祸首是镇主,河伯出了主意,但孟君,他什么都没做。
“我还是觉得他很可怕。”
“也许。”
阿若和轻飘飘落了两字,没再继续。
“月亮好圆啊。”
“嗯。”
“你……”
无姜张了张嘴,垂着眼眸把目光定在手指上。他什么也没说。
“说起来阴时女,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阿若和出声,“无姜?无姜,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啊,可以的,怎么个不简单,你说。”
阿若和眼神停在远处,无姜望着他,看见的是高高在上的月亮。
“回吧,夜里风大。”
“这就要走了?”
无姜还没起身,一声娇呵传来,“阁下心中有了打算,说出便是。”
赤纱女子头顶月华,站在他们三步之遥。
“什么时候来的。”
无姜皱眉。
“说回的时候。”
阿若和想了想。
“姑娘想听,同我们回去就好。更深露重,我这小友禁不起折腾。”
那女子嫣然一笑,“想不到阁下倒挺怜惜……快说就行,有这时辰你都说完两遍了。”
阿若和见软的不行,长叹口气,拐着无姜胳膊打算硬闯,被女子横手阻拦。
女子足下生莲,一步一花开,在蓝夜里绽出幽光。
“怎会与河伯有关?”
她击起一掌。
“我就是泠河河伯。”
你是就是呗——
无姜刚想出声?她,和阿若和相视又睁大眼睛。
“河伯?”
他在那蓝眸里也看出惊讶,“是女孩子?”
“女的怎么了,有人规定女的不能做河伯么?做河伯有什么是需要你们多出来东西的?”
河伯气不过,回手聚力,把准头从砖瓦对向无姜胸口。
“我娘是河伯,姨姨是河伯,我一门女子都是河伯。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无姜连声到,“只是第一次见,好奇。”
“我说你们见识短浅。”
河伯冷哼一声,“算了,太多人跟你一个反应。那我再说一次。河伯,只是个称呼,能者居之,并没有说只能是特定性别。魔王爱妻,早就允许女子入仕。听闻前段时日他又定了新规,考核选官?现下别说区区河伯,若他不行,那位置我也坐得。”
“咳咳。”
“怎么,我说得不对?”
河伯剜了无姜一眼。
对或不对暂且不说。
这话过于狂妄,无姜都想上去捂她的嘴。
但细致想想,感觉也没有问题。
“你是河伯,那镇主府我们遇见的……”
他只能迅速转移话题。
“还有宵小敢冒充我?”
河伯凝气为枪,背在身后。
“镇主府在哪?”
无姜指了方向,趁机看了眼阿若和。
阿若和低头沉思。
“我去探探。”
河伯如她来时一样消失。
“下回别再如此浅薄了。”
挨河伯训了一顿,无姜乖巧地跟着阿若和下屋顶。
他准备去镇主府看戏,被阿若和揪住衣领。
“别添乱。”
阿若和把傅姑和孟君的事情告诉流光,两人交换意见。
“我听闻泠河蜉蝣,自认是泠河守护者,倒同你说的孟君有些相似。善织梦,岁月知短,但求长生。”
“不过,像这孟君这般,倒也少见。”
“是啊。”
阿若和手指叩叩桌面,“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流光瞟了他一眼。
“那傅姑?世有国槐,入深云,下有蚍蜉,撼树?”
阿若和没有回应。
“真是……值得敬畏啊。”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无姜端了面,摆在两人面前。
孟君的故事他跟着演了一遍,纵然阿若和讲得有声有色,再听也有些无聊。
正巧他饿了,挣开阿若和,同小二打声招呼就去灶台煮了碗面。
本想速战速决,可偏被流光盯上。
“好弟弟,怎能吃独食。”
流光眼巴巴的,一点也没有求人姿态。
无姜只得又回到灶台前,一人窝了一个蛋。
白细的面条下锅,在水里汆了个身,撒上鲜绿的葱花。
鸡蛋摊在面条上,水嫩嫩的,再添上一抹油脂。
阿若和疑惑地凝视无姜,半晌接过他手里筷子。
流光吸溜吸溜了大半,口齿不清地揶揄。
“弟弟手艺见长啊。兄弟好福气,我这弟弟,我是从未见他下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人嘛,总是会变的。”
无姜惊了一身汗。
阿若和尖利的眼神直勾勾打量自己,流光也在不着痕迹探索。
“就如大哥,许久未见,不仅武艺强劲,面相也帅了不少。”
流光把汤喝完,笑着看着无姜。
“大哥风姿绰约,气质卓绝,英勇美艳……”
“行了行了,还是这般没文化。”
流光摆手,“他脑子就这样,时灵时不灵的,上次摔那一下,当时没问题,现在看来,还是有后遗症的。”
无姜松了口气,大哥那关算是过了。
好在他身边有个夙无痕对大哥敬仰难耐,总爱说大哥英勇事迹。
“原来如此。”
阿若和听流光说完,挪了眼睛,“是么。”
“什么?”
无姜收了三只碗,躲在灶台后面偷听。
流光也没听清,怕漏了什么信息,“怎么了?你说孟君他们会有什么阴谋?”
阿若和一愣,摇头。
无姜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他长舒口气。
大哥要是起了疑心,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魔界二皇子,真是个高危的职位。
他下意识瞥了阿若和一眼。
他们之前见过么。
怎么大哥眼神总是在他们间打转。
看来下次得更小心了。
“说到哪了。”
无姜拍拍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他回到阿若和身边,坐下。
“你的面很好吃。”
“这我知道。”
“你一点术法都不会么。”
阿若和出其不意。
无姜扭头看向流光。
“我离开太久了,也想知道。”
得,这是铁了心要试探。
“我吧,不爱那些,只喜欢捣鼓些有的没的。大哥知道的,母皇从不管我们学什么。”
“那是你。”
流光轻咳,脸上仍带着笑意。
“好吧,是我。母皇从不管我学什么,只要喜欢,就够了。毕竟我是二皇子嘛。”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美好的东西。”
“说来听听?”
“比如你啊。”
无姜话音刚落,流光猛地咳嗽打断。
“大哥,怎么了大哥。”
“确定了,这是我弟弟。”
流光抬头,脸色通红。
阿若和也是,掐着手指根,强装处变不惊。
“我能拿出手的,是魔殿顶上雕刻的那些符号。”
无姜想了想,“不逗你们了,我也不是完全没用的。”
“母皇说,那是祝祷,只有有缘人才能施展的。我试了几次,成功的只有两次。”
“哦——”
流光拉了长音,他倒了碗水,“确实不是完全没用。”
无姜“呵呵”一笑,伸手去扯流光耳朵。
“没大没小。臭弟弟。”
流光勉强止住咳嗽,手三指搭在无姜手腕上。
“从今天开始,你好好调息。”
阿若和不看嬉皮笑脸的两兄弟,丢了句话就上楼歇息。
无姜和流光面面相觑。
无姜一直和阿若和睡在一起,他走了,也没说让自己跟着。
虽然……
无姜寻思阿若和该是生气了?
自己做什么了么。
再看哥哥,也是满脸疑惑。
“你说喜欢他?是认真的?”
“啊,这?”
无姜后悔了,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己心声说了出来。
阿若和脸皮薄,不像自己,好歹接受过新兴教育。
他们,有他们的观念吧。
“大哥,我的好大哥……今晚我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