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你嗯什么

16、第 16 章

　　“要不我还是走吧。”
　　严朗转身往回走被林星疏死死按住。
　　“天天学习多无聊，放松一下也好啊。”
　　严朗透过他的肩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头顶炫彩夺目似乎滚烫的招牌，脑子里面忽然有股热气散不去。
　　不知是夜晚太燥热还是林星疏的怀抱太暖，总之，他的呼吸不禁变快，心跳也开始不正常。
　　街景在他眼中渐渐变成虚影，有种随时能晕倒的感觉。
　　“我还是算了。”严朗扶着额头有点犯恶心。
　　林星疏扶着他低声相劝：“体验一下嘛，就当是陪我了，要实在不舒服，我就送你回家。”
　　严朗抬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星疏半是哄半是骗把严朗骗进去了。
　　进入大门又转进一个小门。
　　扑面而来的热气似浪潮，熏得严朗差点站不住脚。昏暗灯光下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中间是个大型舞台，挤满了人，在里面极致地扭动着身躯。
　　严朗看着眼前画面，又开始犯头晕。
　　李利华端来一杯红酒，不知道是怎么精准找到他们的，他把红酒凑到林星疏嘴边。林星疏一把推开，拉着严朗往比较安静的角落走。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严朗捂住耳朵，缩着肩膀，像只找不到归处的小鸭子。林星疏在旁边笑得一抽一抽，替他拍直了背。
　　“又不是放鞭炮，怕什么？你样子真蠢。”
　　“你能耐。”严朗一个眼刀过去，自觉离林星疏远了些。他说：“我不能待太久，等会还要去图书馆。”
　　林星疏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点，图书馆早都下班了吧。”
　　“那就去书店。”
　　林星疏一脸不争气拿手指戳严朗额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都来了这儿不想着放松一下还想着学习。”
　　“你不也一样？”严朗瞅着林星疏背着的斜挎包，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背上的，反应过来包已经在他身上了。
　　“鼓鼓囊囊的，指不定想在哪个地方卷死我们这些莘莘学子。”
　　“那你真是冤枉我了。”
　　林星疏拉开挎包拉链，里面是一大包零食。
　　严朗小小惊呼一声，“酒吧应该不允许带吧？”
　　林星疏眨眨眼：“偷偷带不就好了？”他拉着严朗在靠近里边最角落的一个卡座坐下，这儿没有音响，视线也够暗，私底下干些什么压根看不出来。
　　而且他来酒吧从来不点酒水，酒水都是付正李利华在点。
　　不一会儿，李利华和付正就来了。
　　严朗看到付正，表情立马拉了下来，很快收敛。付正像个没事人般，实则暗地里和李利华较着劲，李利华跟盯犯人似的盯着他。
　　林星疏把零食摊在桌上，自己拿了一包撕开就往嘴里塞。坐在他对面的两人一脸没救了的表情，虽很无语，但实际已经见怪不怪。
　　李利华将一杯透着气泡的粉红色液体推到严朗面前，“给你点的，气泡水，酒精浓度不高。”他疑惑着又问：“你能喝吧？”
　　严朗点头。
　　他拿过来抿了一口，甜中带点辛辣，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但会回甘，回甘之后嘴巴里面是桃子的味道。

　　*

　　酒吧氛围节节高升，今晚不知道有什么节目。严朗看到舞池里的人散开，全场灯光忽热暗下来。
　　他激情高涨地“哦”一声，惹得身边人频频笑。
　　林星疏将一块薯片塞在他嘴里，“这次我信了，你确实第一次来。”
　　他捏了缕严朗头发，下意识想要放在手间缠绕，发现他头发早已经剪短了。
　　“真可惜？”
　　“咋？”严朗侧头。
　　“没什么。”
　　付正的眼神从两人互动起就没停止过，一直在二人中间来来回回，他偏过头，“喂，我好像只停课了一个星期吧，他们怎么跟认识了三年似的。”
　　“我寻思还真有可能，你瞧林星疏那不要钱的样子，还揪人头发。”
　　“对，恶心。”
　　李利华敲了付正一个暴栗，乐道：“你不回味了？”
　　“回味个锤子，一杯酒下肚，已经快吐了。”
　　“好吧，我承认你还是我的好兄弟。”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反观严朗这边，这二人似乎和别人有壁，一个专心致志吃零食，一个大口大口喝果酒。
　　期间，酒保给上了一次酒，顺便和李利华寒暄几句。
　　李利华这帮是常客，基本都混熟了。
　　“再来一杯。”严朗将空杯推到李利华面前。
　　李利华看着眼前双眼已经迷离的人，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醉没？”
　　“没醉。”
　　“这是几？”李利华伸出两手指。
　　“二！”
　　“这是几？”李利华伸出三个手指
　　“二！”
　　“不对，这是三啊兄弟，都喝对眼了。”
　　李利华对着林星疏道：“快快，拉出去醒醒酒，别待会儿真醉了。”
　　林星疏看着严朗脸上明显的两坨红晕，又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问：“你跟他说18度的酒不浓？”
　　“那他自己说能喝的啊，你又没制止。”
　　“我不也以为他能喝吗，正好。”
　　看着林星疏阴测测地笑，李利华拉过严朗，“你想干嘛？笑那么变态。”
　　“带他去醒酒啊，还能干嘛？”
　　林星疏将严朗抱进怀里。
　　李利华警告：“你别对他做奇怪的事。”
　　林星疏：“嘿嘿！”
　　“嘿嘿你妹啊嘿嘿。”
　　“嘿嘿，嘿嘿……”
　　耳边传来两声清澈地傻笑，李利华侧头，好小子，付正正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傻乐，就一会儿没盯紧，眼睛都开始打圈了。
　　“哎呀，你真是烦死了。”李利华头疼地扶起付正，“说好的一起喝，你怎么能一个人全喝了，我今天特意少点了点，都被你糟蹋了。”
　　这下是彻底玩不成了。
　　“今晚有乐队演出呢。”李利华小声嘀咕，不甘心地看了眼舞台。
　　氛围灯逐渐亮起，从门口“刷”地亮成一排，形成个圈将舞台包裹。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中央，随着鼓点敲响，乐手一个个亮相。不知道谁高喊了句，透过喇叭刺入耳膜，震得人晃晃荡荡。酒吧一下子点炸了天，氛围瞬间像小汽车的排气口，“隆”一下掀起热浪朝天。
　　李利华背过林星疏的包，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闪灯，拿起来一看。
　　旦白丁：【星疏哥，我明天复学了】
　　“我靠！”

　　*

　　林星疏揽着严朗坐在酒吧旁边的楼梯上，那是一截通往二楼的楼梯，但因二楼也被酒吧承包，所以堵死了。
　　平常能来这里都是些抽烟的人，这里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吸烟区。
　　林星疏已经很久没抽了，他记得以前每次来这地方都免不了来上几根。
　　他抬头望天，天上云很黑，月光也不亮，许是夜深了，坐得久了，身上都带点凉气。身旁的温度却高，他不禁将人揽紧一点，好汲取点热度。
　　他低头看严朗红透了的脸。严朗眼睛眯着，没有睡着，也没晕过去，呼吸平稳，温热吐吸中能闻到白桃的甜香。
　　“嘿嘿，好喝。”他忽然抓了把林星疏的脸，滚烫的手指触摸到冰凉，那热度让林星疏忍不住抓住。
　　他将严朗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问他，“好喝什么？”
　　“桃子味的，我喜欢。”
　　林星疏不自觉地用鼻头蹭蹭他鼻尖。
　　“好痒，哈哈。”严朗躲开。
　　林星疏又蹭上去，磨磨蹭蹭间，唇擦过唇，奇异地柔软转瞬即逝。林星疏停住，大概三四秒的时间，似乎为了印证什么再次将唇狠狠印了上去。
　　一触即分。

　　“真倒霉。”李利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星疏下意识将严朗推远一些。
　　见李利华过来，给他让了个位置。
　　“怎么了？”他的语气很平淡。
　　“刚刚打车遇到黑车了，多收我十来块钱，从这儿到付正家才十公里，竟然要三十来块。”
　　“你给他送回去了？”
　　“嗯，给他爷打了电话，估计他爷见他那样，少不了又揍一顿。”
　　“他自找的。”林星疏轻笑：“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那倒是。”李利华紧紧盯着林星疏的脸，越看越不对劲，他拿起手机照照，“我寻思你也没喝酒啊，怎么脸红成这样。”
　　“太热了。”林星疏心虚地说，“这么黑你也能看到啊？”
　　“我，鹰眼来着，不对！”
　　李利华忽把严朗头抬起来左右看了看，又拉开他衣领子瞅了瞅。
　　林星疏看他那莫名其妙的动作，心里不爽，“你干嘛啊？”
　　“我看你有没有对他做些什么。”李利华直视林星疏的眼睛，“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吗？”
　　“嗯。”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林星疏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之后才轻声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