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新女驸马》三千猫华

66、木僵

　　抛去所有杂念，天香不得不投入于公务之中，以摒去些即将压挎她的情绪。
　　冯素贞竭力维持的民主在前期是需要绝对专制的，否则百姓的思想跟不上步伐，政局会变得一团糟，顽固势力一旦复辟，他们将万劫不复。她们不得不将所有风险集中于一人，但是这也意味着这个人不能错，错的后果不是决策者承担，而是更多的百姓。
　　天香身上的担子很重，可冯素贞留下的大量相关策论，塑造出了一个社会，一个倚立高楼的理想社会，这减轻了她的压力。很多时候，天香都不敢想象这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而确实，冯绍民和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让别人变好，这种繁荣是她从前掌握政权时不敢想的。
　　“禀公主，门外有一老者和一位自称受过驸马恩情的人求见。”
　　书房外有人来禀，天香隐隐约约猜出了来人，便让小厮将他们请到大堂。她合上文书，看了一眼沉睡的驸马，方才出去。
　　不出所料，大堂中，老婆婆和王总管正坐在下座吃茶，身着普通人家的衣裳。天香上前一一见了礼，在他们对面坐下。婆婆先开了口：
　　“公主，我们此次前来是听说了驸马的病情。”
　　天香蹙眉，她是下令让那些大夫闭嘴的，没想到还有人敢大肆宣扬。婆婆看出她的心思，忙解释道：
　　“公主切莫误会，老身同一些略通岐黄之术的大夫成立了回春会，广济天下百姓以积福德，此事乃会中一位老人临终前吐露，并未有心违公主之令。”
　　天香并未回答，而是笑着望向王总管：
　　“王总管，如今你的簿上记了许多功劳，却一夜消失，原来是伺候婆婆去了。”
　　王总管回道：
　　“咱家忝列十二功臣之中，实在无颜，干的那些都是不忠之事，背叛了先皇，与驸马暗度陈仓，对不住公主您一家。”
　　驸马当初造反时，他在其中通风报信，皇帝和太子被囚，也是他负责看守，新法之中他也提出了许多意见，毕竟才高八斗，被采纳许多，与其它一起构成了新法的框架。他长于封建的荫庇下，却又亲手毁掉，的确不忠。天香却没有怪罪的意思，而是无所谓道：
　　“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反，但是你的确没有资格，是我们家给了你荣华富贵。但是，你的苦难也是我们给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家而放弃天下千万家。”
　　王总管抹去额角的汗，不作声。天香又看向婆婆，蔼声道：
　　“老人家，您此次来是为了驸马么？”
　　婆婆道：
　　“公主，我们前来，的确是为了驸马，或许有四成把握可以让驸马醒来。”
　　听到她的话，天香的手指颤抖起来，她不得不握紧拳头，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老人家了。”
　　“公主，您……”
　　王总管本来料想她不可能同意的，这次也只是因为娘执意如此才陪同的，没想到她这样痛快。
　　“好，那就请公主带我们去看看吧。”
　　婆婆道。天香本来不想去的，可想到书房还有许多重要文书，便应了。
　　婆婆替冯素贞把了脉，又看了各处，一面说一面让儿子记下。她掀开驸马的眼睛，低声问道：
　　“驸马，你听得到老身的话吗？”
　　未料到的，素贞的眼睛竟动了一下，她又问了两次，也是同样结果。结论已经出来了，婆婆却神情严肃：
　　“公主，驸马是患了木僵症，即所谓的活死人，也许是受了巨大的撞击导致的。好在还有意识，或许有救。不过老身需施针灸作为缓兵之计，余下还要回去和其他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