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看心理医生》醉眠扁舟

24、放开她！

　　他不忍再看，却由不得他。
　　幻境让他瞬移到了地狱里面。
　　一排一排的带着双翼的渊羽族人双腕被绑在石柱上。
　　他们浑身都是一道道长短不一的伤口，血顺着身体往下流，一滴滴从翅膀和身体滴落。
　　纯白色的羽翼被血染红。
　　而他们脚下，是罪恶的源泉，暗沟的汇集地，血池。
　　墨问感觉到浓烈的悲切扑面而来，那种压抑的气息，他甚至能看到他们在这之前是有多么的绝望，他们奋力挣扎反抗，到后来麻木陷入黑暗，再到现在，他们虽然还活着，灵魂却早已死透。
　　就像只剩躯壳般，活死人一个。
　　境遇的空气波动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画面的速度也愈发的快。
　　他看着修仙者们在渊羽族人刚有些凝结的伤口上划出新的血痕，直到他们被榨干，然后就像丢弃垃圾一样被随意托拽，拉出了地下室。
　　他看着那些水牢里的人一个一个被拽了出来，暴力的丢向石门里，刺耳的尖叫响起，然后渐渐没了声音。
　　他看着水牢里的族人越来越少，从满满一地下室上千人，到几百人。
　　墨问的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不对劲。
　　001也察觉到了，他担心道：“宿主，你怎么了？”
　　他抿唇，压下心绪，“无事。”
　　不等他们多聊，之前为首的修仙者愤怒的声音响起。
　　“废物！这点小事也做不好，要你何用！”
　　墨问看去，周围的场景就变了。
　　那修仙者对面跪着几名弟子，满脸恐惧害怕的趴着。
　　“仙者息怒！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天玄上仙察觉到了我们的地下室，我们也正在追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请仙者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修仙者却突然一挥，面前的几名弟子便被击飞，倒在地上隐忍的痛呼。
　　“天玄上仙已经有所察觉，你觉的我们还能进行下去吗！”他冷哼了一声，“既然做不成，那便一毁了之。”
　　弟子忍着疼痛，道：“仙者的意思是······”
　　修仙者覆手而立，平淡的语气里吐露着残忍话，“处理的干净些，别留下后患。”
　　“是······”
　　再次见到池聂跟月溱，墨问不知道离上一个画面过去多久了。
　　池聂被压着，跪在了墨问熟悉的地方，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巨大的石碑。
　　只是和他见到的不同，幻境里的石碑上此刻还没有刻上文字。
　　修仙者站在池聂面前，举着剑指在被弟子制服押着的月溱脖颈，对他道：“池聂，你若不认罪，你的妻子可就先你一步离开了。”
　　池聂冷着一张脸，直视前方，冷道：“我渊羽族无罪，我池聂无罪，如何认罪？认什么罪？”
　　“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总是要死的，何不让自己的族人死的轻松点······”他说着，眼眸闪过狠戾，将剑下移，指向月溱的肚子。
　　经过治疗后她并没有早产，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怕是马上就要生了。
　　“何况，这还未见过外面世界的婴儿若是在腹中就被杀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混蛋！”
　　池聂被激怒了，企图挣开束缚冲过来打他。
　　却只是徒劳。
　　月溱跪在那里，她想做些什么，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
　　修仙者的剑尖逼近月溱隆起的肚子，“你认不认罪？”
　　池聂急红了眼，他咬牙道：“你虽是修仙之人，学的是惩奸除恶，却乱杀无辜，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何其残忍！你不配为仙！你最该除的，就是你自己！”
　　“呵哼······呵哈，哈哈哈！”修仙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笑得有些疯魔，停下来却又变回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我说我的族长大人呀，你还不懂吗，人啊，都是贪婪的······”他看向手中的剑，漫不经心道：“渊羽族在千年前，应该是个大家族吧？普通的渊羽那时比比皆是，没有法力的他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没人比身为族长的你更清楚了吧？”
　　闻言池聂紧抿起唇，他成为族长，接手渊羽族时，族人的数量已经不多，不会法力的族人倒是屈指可数了。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叮嘱，让他带着族人远离三界，那时他刚成年不久，没有思考背后的深意，现在想想，内心升起寒凉。
　　见他还不清楚自己的族群发生过什么后，修仙者一笑，“看来族长大人对自己的族群也没那么了解啊，那你知道，普通的渊羽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吗？”
　　池聂心里浮现一抹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当然是他们的眼泪了，”修仙者一副回想的模样，“泣泪成丹，灵丹对于凡人来讲，那可是个好东西，所以······哈哈······”
　　“他们先是骗单纯的渊羽信任他们，然后假意困难，骗渊羽们为他们流泪，可是啊，这还不行，人心可以小如蚂蚁，也能大的吞下大象，他们开始不满于几颗灵丹，开始打骂伤害他们，让他们流下更多眼泪，他们拥有更多，想要更多，永远觉得不满足。”
　　“后来他们发现······渊羽的羽翼也是美极了，做成灵器或是点缀衣裳也能挣不少钱，他们开始捕捉渊羽，容貌好看的就卖给有钱人家当玩弄的宠物，容貌中等不好看的，就拔光他们的羽毛，让他们流尽眼泪，然后抛尸荒野，成为走兽的食物。”
　　“为什么渊羽的容貌都是上乘的，为什么现在存活下来的渊羽都是能修习法术的，族长大人，你现在明白了吗？”修仙者眼底掩着恶劣，看着有些怔愣的池聂一脸讽刺。
　　“适者生存，强者逢生啊，族，长，大，人。”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似是尊敬的喊着池聂族长大人，却让池聂从未有过的觉得羞愧刺耳。
　　“不······不······”他有些哽咽，提不起气的摇着头。
　　他的父亲当时该有多绝望？
　　他不敢想象······
　　可是，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父亲还是把他保护的很好，他应该早就有所察觉的。母亲的突然病逝，父亲日渐消瘦的身形，从小就熟悉的渊羽换成陌生的面孔，他应该，早就知道的······
　　修仙者才不管池聂现在受了多大的打击，他抬手将剑刺进月溱的左肩，月溱闷哼一声，左肩的血几息便然后上身半边。
　　“溱儿！”池聂暴喝。
　　他有些偏执的盯着池聂，坏笑着微转手中的剑柄，剑在月溱的左肩里绞着血肉，疼的月溱苍白着脸冷汗直流。
　　“族长大人，说了那么久，我可没心情再跟你耗下去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族长大人，到底认不认啊。”
　　池聂急道：“苍合！你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