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了自己的替身》星河生辉

250、第250章 前往妖界 凌旭希望趁

　　凌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眸望向宝座上的天帝，一步踏出，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殿内的嘈杂：“天帝，吾愿前往妖界，探查青丘灵脉真相。”

　　此言一出，凌霄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旭身上。

　　众神皆知，凌旭乃远古神祇，实力卓绝，心思缜密，由他前往探查，确实是最佳人选。

　　可也有人疑惑，凌旭素来清冷寡言，与妖族无涉，今日为何会主动请缨，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只有凌旭自己清楚，这份“急切”，无关神界安危，无关灵脉虚实，只关乎那个藏在心底百年的名字，关乎那段未能说透的过往。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脸淡漠的神情，仿佛只是在履行分内之事。

　　天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凌旭神君愿往，再好不过。你此行务必查清灵脉复苏的缘由，探明那妖王月蘅的真实意图，切记不可轻举妄动，若有异动，即刻回报，再做决断。”

　　凌旭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性灵光，未曾躬身，亦未行礼。

　　他本就身份尊崇，乃神界神君，镇守边疆百年，功勋卓著，放眼整个神界，除天帝外，从未对任何人弯腰屈膝。

　　此刻领命，也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是。”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背影孤绝，将凌霄殿内的议论声尽数抛在身后。

　　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海，朝着妖界青丘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层在脚下飞速掠过，风卷着灵气拂面而来，凌旭眼底的淡漠渐渐褪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所谓探查灵脉真相，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真正想做的，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踏入那片阔别百年的青丘之地，亲眼看看那个女人，这一百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看看她与沈翊，是否真如当年灵池边所见那般，琴瑟和鸣，岁月静好。

　　心底竟生出一丝扭曲的期待。

　　他希望月蘅过得不好。

　　希望她眉眼间藏着疲惫，希望她眼底没了当年的光彩，希望她与沈翊之间并非表面那般和睦。

　　若是如此，他便可趁虚而入，哪怕只是站在她面前，冷冷说一句“月蘅，当年你眼瞎，选错了人”，也好过看着她与旁人幸福安稳，将自己彻底抛在脑后。

　　可这份期待之下，又藏着深深的恐惧。

　　他怕，更怕月蘅真的过得很好。

　　怕她早已忘了当年的纠葛，忘了天尊道的时光，忘了他凌旭。

　　怕她依偎在沈翊身边，笑靥如花，眼底满是幸福，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会分给他。

　　两种念头在心底反复拉扯，让他胸腔阵阵发闷。

　　他攥紧指尖，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又很快被落寞取代。

　　凌旭加快速度，流光划破天际，青丘的轮廓渐渐清晰。

　　刚踏入青丘地界，便见灵池外围火光乍现，几道黑衣人影正围攻一道玉石虚影，正是掩灵玉的玉灵阿玉。

　　黑衣人招式狠戾，周身萦绕着晦涩的黑气，招招直指要害，更有两人分出手来，朝着灵脉源头打出毁灭性的攻击，显然是想趁机毁灭青丘灵脉。

　　凌旭眸色一沉，周身神性灵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俯冲而下，指尖凝聚起磅礴灵力，狠狠撞向那两道攻击灵脉的黑衣人。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灵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调转矛头攻向凌旭。

　　凌旭身姿挺拔，招式干脆利落，每一击都带着战神的威压，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黑衣人尽数击退，狼狈逃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收回灵力，侧身看向受伤的阿玉，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的神性灵气渡了过去，帮其稳住气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动静，正是月蘅带着沈沫和月瑶瑶匆匆赶来。

　　她身着狐裘披风，九尾在身后轻轻展开，银紫色的眸光带着警惕，看到凌旭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凌旭的目光落在月蘅身边的两个孩子身上，瞳孔骤然紧缩。

　　沈沫眉眼清俊，与沈翊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周身灵气磅礴。

　　一旁的月瑶瑶身形娇小，眉眼间竟隐隐有月蘅的影子，却面色苍白，灵气微弱。

　　他心头剧震，瞬间想起此前听闻的传闻，青丘小公主因身体原因被月蘅封印。

　　误会瞬间滋生，他以为沈沫是月蘅与沈翊的孩子，因身体原因被封印，而月瑶瑶是月蘅与沈翊的第二个女儿。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不甘与愤怒交织，让他周身的气息再次冷了下来。

　　凌旭收回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月蘅，周身的冷意渐渐敛去，只余下一片淡漠疏离。

　　他刻意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提及此行的“目的”，仿佛方才出手相助不过是顺手为之，全然未将眼前的重逢放在心上。

　　话语间只字未提百年过往，只说因神界察觉青丘灵脉异动，奉命前来探查，如今灵脉安稳，黑衣人也已退去，他的任务已然完成，不必再停留。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月蘅一眼，甚至未曾理会一旁还在调息的阿玉，转身便朝着青丘外围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孤绝，仿佛真的要就此离去，彻底斩断与这片土地的所有牵扯。

　　月蘅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银紫色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复杂，有疑惑，有释然，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却终究未曾开口挽留。

　　只是默默抬手护住身边的两个孩子，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可凌旭并未真的离开青丘。

　　刚走出月蘅的视线范围，他便悄然隐匿了自身的气息，身形一闪，躲进了不远处的桃林深处，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所谓的离去不过是故作姿态，心里根本放不下那份执念与疑惑。

　　他要留下来，暗中窥探月蘅的生活，看看她平日里如何与沈翊相处，看看那两个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

　　桃林的枝叶随风晃动，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眸子，静静注视着灵脉的一切，不肯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近乎偏执，却终究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只能任由心底的执念驱使，在暗中默默守护，也默默煎熬。

　　凌旭隐匿在桃林深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月蘅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道素色身影踏着流光而来，正是沈翊。

　　他刚一落地，便径直走向月蘅，周身气息温润，眼底满是关切。

　　月蘅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侧身与他低声说着什么，眉宇间藏不住的依赖与释然，连周身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沈沫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亲昵地靠在沈翊身侧。

　　月瑶瑶虽依旧虚弱，却也在月蘅的搀扶下，轻轻唤了一声，小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四人站在灵脉边，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俨然一幅和睦美满的全家福模样。

　　凌旭望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苦涩瞬间蔓延全身，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到月蘅对沈翊倾诉时的信任，看到孩子们对沈翊的亲近，看到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所有的侥幸与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她早已与沈翊组建家庭，过得幸福安稳，早已将他抛在了九霄云外。

　　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周身的气息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

　　既然亲眼看到了她的幸福，再留下来也不过是自寻难堪。

　　凌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灵池边的身影，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死寂，转身决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青丘的晨雾之中，不再有丝毫留恋。

　　凌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中，灵池边的氛围渐渐平复。

　　月蘅转身看向沈翊，眼底的警惕褪去，只剩满心焦灼，所有话语都绕着月瑶瑶展开。

　　多年未见，她未曾提及半句过往寒暄，只急切地将女儿灵气存不住、身体虚弱、被封印沉睡百年，直至沈沫到来才得以转醒的种种情况一一说明。

　　沈翊身为天道，见多识广，如今青丘虽灵脉复苏，却危机四伏，唯有求助于他，才能真正化解月瑶瑶的隐患。

　　沈翊静静聆听，原本温润的眼底渐渐凝起凝重，彻底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按道理，凌旭乃上古神祇，血脉纯净强大，而月蘅是他亲手教导的关门弟子，身负狐族纯正血脉，二人所生的孩子天赋必然卓绝，断不该如此虚弱，连灵气都无法留存。

　　他缓步走到月瑶瑶身边，指尖轻轻搭在孩子纤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为她把脉。

　　片刻后，沈翊睁开眼，眼底满是诧异。

　　月瑶瑶的确是天生灵体，灵根纯净得世间罕见，可体内的灵气却像有无数个泄口，刚凝聚便消散，根本无法留存，这般诡异的状况，他竟也少见。

　　心中疑窦丛生，沈翊抬手凝聚一缕天道之力，轻轻覆在月瑶瑶眉心，试图窥探她的命数。

　　当那缕力量触碰到月瑶瑶灵魂的瞬间，沈翊浑身一震，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月瑶瑶身负的，竟也是天道命数！

　　他猛地想起当年救下重伤的月蘅时，曾隐约感知到她身具浓厚的天道气运，本以为她会是改变六界格局的关键。

　　可一山不容二虎，天道命数独一无二，绝不可能同时落在月蘅与月瑶瑶母女二人身上，这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沈翊不再迟疑，周身天道之力缓缓扩散，笼罩住月瑶瑶周身，开始回溯她的命数轨迹。

　　过往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溪沐遭人追杀，神魂濒临溃散，机缘巧合下闯入月蘅腹中，借由神妖血脉重塑身躯，最终成为月蘅的女儿降世。

　　真相豁然开朗，沈翊眼底的诧异化为了然，随即涌上一丝激动。

　　他苦苦等待多年，寻觅的那个能平息六界纷争、承接天道气运的关键之人，从来都不是月蘅，而是她的女儿月瑶瑶。

　　那位异界天道转世，不仅身负天道命数，又承神妖双重血脉，唯有她，才能真正改写六界宿命。

　　沈翊顺着命数轨迹继续探查，真相的轮廓愈发清晰，可随之而来的结果，却让他浑身冰凉，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喘不过气。

　　助月瑶瑶彻底觉醒天道命数，化解血脉排斥、稳固灵体，竟需要一场献祭，献祭他的女儿沈沫，以及他最疼惜的弟子月蘅。

　　两人的灵体与气运将融入月瑶瑶体内，成为她承接天道之力的基石，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命数竟如此残忍，要以最亲近之人的性命，成全另一段宿命。

　　沈翊闭了闭眼，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满是挣扎与不忍。

　　沈沫是他亏欠多年的女儿，月蘅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他护了她们这么久，怎忍心将她们推向绝路？

　　沉思良久，沈翊终究没能狠下心说出完整真相，只压下心头的苦涩，缓缓开口。

　　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试图模糊关键信息：“瑶瑶的问题，需以血脉之力牵引融合，方能稳固灵体，觉醒天赋。”

　　话音刚落，月蘅猛地抬头，银紫色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血脉之力……瑶瑶承了她与凌旭的双重血脉，灵体不稳根源也在这血脉排斥，沈翊所言的血脉之力，定然是指凌旭的上古神祇血脉。

　　唯有借助凌旭的力量，才能中和瑶瑶体内的血脉冲突，让她彻底恢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月蘅根本容不得沈翊再多说半句，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凌旭，求他救瑶瑶。

　　哪怕要放下所有骄傲，哪怕要面对他冰冷的态度，哪怕要揭开尘封百年的秘密，她也在所不惜。

　　不等沈翊补充解释，月蘅猛地转身，九尾在身后匆匆扫过，脚步急切地朝着宫殿外走去。

　　她周身的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仿佛多耽搁片刻，瑶瑶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翊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看着身边懵懂不知的沈沫，又望向玉榻上虚弱沉睡的月瑶瑶，眼底满是痛楚与无奈。

　　有些真相，他实在说不出口，也舍不得让月蘅提前承受这份绝望。

　　只是他没想到，这半遮半掩的话语，竟让月蘅生出如此误会，更让她不顾一切地奔向凌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