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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207章 同门相杀 时机快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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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阴狠与嘲讽，唾沫横飞地畅想着掌控六界的画面，竟丝毫未察觉，方才与凌溪沐对峙的片刻，已给了月蘅可乘之机。
月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瞬间明白女儿刻意与沈渊周旋，正是为了替自己争取挣脱束缚的机会。
她借着沈渊狂笑分神的间隙，暗中运转灵脉之力，指尖凝聚起精纯的灵光，猛地斩断了那道残存的浊气束缚，身形一晃便退到了安全地带，周身淡绿色灵光迅速萦绕，随时准备应战。
另一边顾清韵根本未因姜焱“身死”有半分停顿，对沈渊的狂笑与凌溪沐的对峙视若无睹，周身黑气再度暴涨到极致，几乎凝成实质的毁灭气场。
她转身猛地冲向灵脉结界，掌心黑气利刃暴涨数尺，带着要将天地撕裂的戾气，狠狠朝着结界的裂痕劈去。
显然，在她的恨意里，唯有彻底撕碎灵脉、倾覆六界，才算了结所有。
“师姐！收手吧！”月蘅失声痛呼，声音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昔日师尊说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姐画面与眼前的毁灭景象在脑海中交织。
月蘅表情凝重:“顾清禾已经死了，师尊也早已仙逝！你执念的恩怨，早就该了结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淡绿色灵光暴涨如焰，不顾刚挣脱束缚的虚弱，率先朝着顾清韵扑去。
这声“师姐”如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无不震骇。
凌旭瞳孔骤缩，目光在月蘅与顾清韵之间急促流转，满是难以置信；
青璃、姜翎重伤之下本就摇摇欲坠，此刻更是惊得忘了喘息，谁也没料到这满身戾气的毁灭者，竟是月蘅的同门师姐。
沈渊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显然也没摸清这层隐秘的渊源。
唯有凌溪沐神色依旧，眼帘微垂，掩去眸底深处的了然，仿佛早已洞悉这尘封的过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静静握着染血的匕首把玩，等待最佳时机。
顾清韵的动作未因这声呼喊有丝毫迟疑，黑气利刃已狠狠触碰到结界裂痕。
青光大盛的屏障剧烈震颤，无数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灵脉的五彩光韵瞬间黯淡如残烛，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般砸落，浊气与黑气交织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门又如何？”沈渊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狂喜，愈发肆无忌惮地狂笑，“正好！同门师姐妹自相残杀，才更有意思！顾清韵，别管月蘅。想想你妹妹顾青禾给你带来的挖心伤痛！毁了灵脉，你就能报仇了！”
顾清韵似是被“顾清禾”与挖心这两个字眼的刺痛，周身黑气猛地一滞，却转瞬化作更汹涌的戾气。
她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月蘅，黑气利刃调转方向，带着蚀骨的恨意，狠狠朝着扑来的月蘅劈去：“你懂什么！我要你们死！”
月蘅瞳孔骤缩，仓促间凝聚灵光护盾，却被黑气利刃瞬间劈碎，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不肯退让：“师姐，你被仇恨蒙蔽了！当年一切，师尊说过都是命数……”
“闭嘴！”顾清韵厉声嘶吼，黑气化作数道利爪，铺天盖地般朝着月蘅抓去，“谁也别想替顾清禾辩解！今日，我先杀了你，再毁灵脉！”
“师姐！你听我把话说完！”月蘅踉跄着稳住身形，抹去嘴角鲜血，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沈沫根本不是师尊所杀！她是师尊与顾清禾的女儿啊，虎毒尚不食子！”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溶洞内的厮杀瞬间停滞。
顾清韵猩红的眼眸猛地一缩，黑气利爪僵在半空，周身戾气都乱了章法：“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月蘅字字泣血，将尘封的真相和盘托出，“当年你妹妹顾清禾坠入魔道，魔息竟缠上了刚出生的沈沫！她体内藏着魔息，于天地不容，本该死罪难逃，可师尊舍不得，没杀她，只是将她封在了我守护的青丘灵脉内，以天雷劫炼化魔息！”
她望着顾清韵狰狞的面容，痛惜不已：“师尊将沈沫托付于我，亲口告诉我了真相，你早已飞升，成为了新的异界天道！可你有道心劫未渡，执念不散，你的妹妹顾清禾便是你的劫数！”
月蘅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当年顾清禾并不知道沈沫没死，她想以天道心复活沈沫！可师尊已经死了，还是顾清禾亲手杀的，六界之内，唯有天道心能逆天改命！可天道本难成，且整个六界唯有你是天道，她是执念太深了才对你动手！”
顾清韵猛地抬手按住眉心，那里的黑色印记忽明忽暗，似有两股力量在体内剧烈拉扯，魔气与天道之力相互冲撞，让她浑身剧颤：“我妹妹……为了沈沫……才对我动手？”
尘封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
顾清禾当年决绝的眼神、转身时滴落的泪水、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恨意，此刻都成了刺向心口的利刃。
原来自己恨了数千年的“背叛”，竟是妹妹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那些咬牙切齿的怨怼，全是基于一场彻头彻尾的误解。
“啊——！”
顾清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猩红的眼眸瞬间被泪水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浑身剧烈颤抖。
眉心的黑色印记明暗不定，煞气与天道之力疯狂冲撞，在她体内掀起滔天巨浪，痛得她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开。
数千年的执念轰然崩塌，愧疚、悔恨、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的神魂撕裂。
她恨错了人，怨错了事，甚至差点毁了妹妹用性命守护的希望，毁了自己身为天道本该守护的六界。
月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转瞬被决绝取代。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顾清韵此刻道心大乱，正是封印煞气、助她渡劫的最佳时机。
“师姐，对不住了！”月蘅低声呢喃，掌心骤然泛起璀璨的金光。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金光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响起，一道蕴含着精纯天道之力的血珠从她眉心缓缓飘出，正是沈翊临终前留给她、用以应对今日之局的天道心血。
天道心血悬浮在半空，金光越来越盛，竟隐隐压制住了溶洞内的煞气与浊气。
月蘅抬手一挥，厉声道：“沈师尊之愿，六界安宁！今日，我便用您的天道血，封印魔气，助师姐渡此道心劫！”
金光包裹着天道心血，如流星般朝着跪地痛苦的顾清韵飞去，势要将她体内的煞气彻底封印，唤醒她身为天道的本源之力。
变故就在一刹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溶洞阴影中窜出，瞬间掠至月蘅身后。
正是沈渊的徒弟顾云苒！她周身魔息森然，出手狠辣决绝，指尖骤然化作漆黑利爪，毫无预兆地直刺月蘅心口。
“沈翊的另外半颗天道心，原来在你这！”顾云苒眼中翻涌着贪婪的猩红，声音阴鸷如蛇蝎，利爪已然穿透月蘅的灵光防御。
“噗嗤——”
利爪硬生生剜出那颗跳动的心脏，莹白的心脏裹着金光，在顾云苒掌心搏动。
月蘅浑身剧颤，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瞬间模糊，身躯如断线的落叶，直直朝着溶洞下方坠落。
“阿蘅！”凌旭目眦欲裂。
周身灵光暴涨，想要挣脱灵脉束缚驰援，可阵眼齐全的灵脉屏障死死将他锁住，任凭他暴怒嘶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坠落。
无能为力的绝望几乎将凌旭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紫光骤然闪过！
掩灵玉的玉灵小玉儿破空而出，早已脱离了往日的少女形态，身姿高挑挺拔，周身紫光萦绕，尽显成熟凌厉。
她身形一晃便接住了月蘅下坠的身躯，掌心涌出柔和的灵力护住她的命脉，眼神冰冷地看向顾云苒：“敢伤月蘅大人，找死！”
小玉儿怀抱着气息奄奄的月蘅，足尖一点便闪退数丈，堪堪躲过顾云苒接踵而至的利爪。
那利爪擦着紫光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溶洞石壁簌簌掉屑，狠辣得不留半分余地。
“当年坏我灵体、让我碎裂沉睡的，就是你这魔头！”小玉儿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紫光暴涨，形成一道坚实的防护屏障，将月蘅护得严严实实，“若不是大人耗尽灵力修补，我早已魂飞魄散！今日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顾云苒握着那颗搏动的天道心，脸上满是得色，闻言只是嗤笑一声：“不过是块破玉的灵体，当年没彻底碾碎你，倒是我的疏忽。”
她指尖一凝，魔息灌注利爪，再次扑来，“今日便连你一同炼化，正好给我的天道心添点养料！”
利爪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袭来，小玉儿不敢怠慢，将月蘅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岩石后，周身紫光化作数道利刃，迎向顾云苒的攻击。
“铛”的一声脆响，紫光与魔爪碰撞，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周遭碎石纷飞。
小玉儿虽刚恢复完整灵体，却凭借沈遥修补时注入的灵力，与顾云苒打得有来有回。
紫光与魔爪碰撞间，震得溶洞内乱石崩飞，两人身形快如闪电，一时间难分高下。
沈渊本就因先前被封印万年，又因催动浊气操控灵脉，早已力竭体虚，此刻趴在地上，捂着淌血的后心，气息奄奄却仍不死心，朝着缠斗中的顾云苒隔空嘶吼。
“好徒儿！速把沈翊那半颗天道心给我！”沈渊眼中满是急不可耐的贪婪，“拿到完整天道心，为师便能助你彻底炼化魔魂，到时候咱们师徒联手，六界无人能挡！”
顾云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掌心死死攥着那颗搏动的心，丝毫没有要交出的意思。
“师尊？你也配？”她侧身避开小玉儿的紫光利刃，反手拍出一道魔掌，声音里满是积压多年的怨毒。
“当年沈大人看中的是顾清韵的资质，她拜入仙门时，求着沈翊把我和顾清禾一同带入仙山，可他眼里只有顾清韵，只收了她一人！”
“是你，假惺惺把我和顾清禾收入门下，却从来只把我们当利用的棋子！”顾云苒的攻势愈发狠辣，魔息在她体内疯狂翻涌，竟隐隐压制住了小玉儿，“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这天道心，我自己要定了！”
沈渊又惊又怒，没想到这逆徒竟当众揭破过往，气急攻心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逆徒！若不是我收留你们，你和顾清禾早就是路边枯骨！”
“收留？不过是看中我们身上能为你所用的价值！”顾云苒厉声嘶吼，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顾清禾为了沈沫疯魔，你为了天道心算计，唯有我，才该是这六界的主人！”
小玉儿抓住她心神激荡、招式破绽百出的间隙，周身紫光骤然凝聚成一柄长剑，趁着她与沈渊反目对峙的刹那，狠狠朝着她握心的手腕斩去，紫光锐不可当：“就请你也想成为天道，痴心妄想！”
凌溪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既不插手小玉儿与顾云苒的缠斗，也不阻止沈渊师徒的反目，独自静立在灵脉结界前方。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与身后动荡的战局格格不入。
她没有触碰月蘅，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顾清韵，只是垂着眼帘，睫毛掩去眸底的波澜，可上扬的唇角稍微泄露出了一丝情绪。
沈渊力竭、顾云苒夺心叛师、顾清韵道心崩塌、月蘅重伤、小玉儿复仇……所有棋子都已落位，所有因果都在循着预设的轨迹推进。
顾云苒的疯狂、沈渊的不甘，在她眼中不过是这场天道劫中无关紧要的配角。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结界内那抹与青光交织的魔气上，指尖微微收紧，心中默默数到最后一个数：“时机，快到了。”
此时，顾云苒已被小玉儿的紫光长剑逼得节节败退，握心的手腕被剑气划伤，鲜血顺着天道心滴落，莹白的心脏光芒渐暗。
沈渊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喷出一道浊气，竟不是帮顾云苒，而是朝着她手上的天道心卷去。
显然是想鱼死网破，即便自己得不到，也不让他人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