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休学？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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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的时候，迟妄没急着让方觉瞑送他去辅导员那，而是先去了一趟停车场，看看他的宝贝。
方觉瞑家附近没什么停车的地方，当时陈宴直接就给他停到了学校里去，既方便，又安全。
停车场里的不算多，迟妄打眼一望，就看见他的超跑招摇地占据在最中间的位置。
“还行，就是落了点灰，也没刮着蹭着。”迟妄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觉瞑看了一眼车子周围一圈的真空地带，心说谁敢停你边上，一不小心就倾家荡产的。
“再等大半个月，我就可以拆石膏了，到时带你去洗澡啊。”迟妄拍了拍车子的前引擎盖说道。
方觉瞑看他对着车子温柔说话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么宝贝？"
“那是。”迟妄手指爱惜地摸着车头，“这是我宝贝一号，改明让你见见二三四五六，比这还拉风。”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惜啊，都被我爸送去接客了。”
“接客？”方觉瞑看他也看够，推着他边往教学楼那边去，边问。
“嗯，都被我爸送去豪车租赁行了，说是二次创收，但实际上就是不想我飙车而已。”
迟妄说起这事就一肚子气，但方觉瞑觉得他爹还真是明智。
丁静的办公室离停车场的位置不远，开个小三轮没两分钟就到了。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还在电脑前办公。
方觉瞑在办公室门上轻敲了两下，见人回头看了过来，才推着迟妄进去。
“来了。”丁静抬头看了眼迟妄的腿，语气温和，"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迟妄靠在桌边，无所谓地笑笑："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拆石膏了，没啥大事。"
"那就好，好好养着，别逞强。"丁静点点头，顺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请假条，利落地签了字递给他，"这段时间别乱跑，养好了再回来上课。"
迟妄接过请假条，道了声谢。站在一旁的方觉瞑却微微皱眉，忽然开口："丁老师，和他一个系的方知夏……这两天有来过学校吗？"
丁静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方知夏？你是他的……？"
"我是他哥哥。"方觉瞑声音平静，但眼底隐隐透出一丝紧绷。
“那你来得正好，”丁静放下笔，神色严肃起来，"正好，我也在找他家长。"
方觉瞑心中一凛，突然生出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果然丁静顿了顿，说道:"方知夏昨天和我提交了休学申请，说是要去打职业电竞，我压下没批，想让你们家长再劝劝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方觉瞑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休学？他从来没和我提过。"
丁静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推了过去："这是他去黄主任办公室那找来的，申请已经写好了，上面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但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我本来打算这两天通知家长，既然你来了，也省得我再打电话。"
方觉瞑盯着那张表格，握着把手的指节微微发白。迟妄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方觉瞑没应，只盯着上头休学申请几个字，声音低沉："谢谢丁老师，我会好好劝他的。"说完，转身推着迟妄就往外走。
回去的一路上，方觉瞑没有说一句话，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迟妄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也就识趣的没在这个时候问东问西，也一路沉默地坐在破三轮上回了家。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家门口。
方觉瞑没去停车，一进门就把钥匙重重地扔在鞋柜上，金属撞击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方知夏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方觉瞑的眉头狠狠一皱，指节抵在手机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屏幕捏碎。他挂断，又点开微信，找到方知夏的聊天框，直接按下语音通话。
噔噔噔的声响一直回荡在客厅里，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紧接着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砰”地一声响，手机被猛地丢在桌面上。
方觉瞑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脸上说不清是生气，担忧，还是害怕。
他坐在那里，脊背紧紧绷着，迟妄却觉得只要轻轻一推，他就能碎掉。
“可能他有事没听到，”迟妄不怎么会安慰，只能硬着头皮瞎掰，“看到了会给你打回来的……”
方觉瞑没说话，也没动，只能那么坐着，仿佛凝固了一样。
空气像是一团浆糊，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迟妄陪他坐在桌边，想了想掏出手机，在微信上快速找了几个人，然后冲方觉瞑问道:“有你弟的照片吗？给我一张。”
方觉瞑偏头朝他看来，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还有些没回神的涣散，但迟妄知道他听见了，还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他想问“要照片做什么”。
“他不是说要去打职业吗，”迟妄说道，“我认识几个人也在这个圈里，出名的不出名的战队都知道点，让他们帮着找找有没有你弟这个人。”
方觉瞑反应了两秒，拿过手机低头翻了起来，没一会儿，迟妄手机上就发出两声滴滴声响。
他点开一看，是两张不同角度的照片，正侧面都有，十八岁的男孩长得是挺帅，但和方觉瞑却没多大的相似，眉眼里透出着一股不服管教的桀骜，任外人来看都不会觉得这两人是亲兄弟。
“发过去了，他们说会帮着找，等消息就是。”迟妄说道。
方觉瞑缓慢地点了点头，干涩地吐出“谢谢”两个字，而后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往后摊在椅子里，脑袋后仰搭在椅背上，两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那口气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汇聚出来的，带着无法言说地疲惫和颓丧。
迟妄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忽然就想起了他爸，不知道当时他从机场出逃，他爸是不是也很方觉瞑一个模样。
突然间，迟妄有点良心不安，感觉自己这事做得也不像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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