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真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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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掩浓是被楼下的异动吵醒的。
她在全身的疼痛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床上凌乱，撕碎的蕾丝布条、手指粗细的皮绳...
陈掩浓不敢多看，胡乱扯过床单，将东西一股脑地打包塞进脏衣篓里。
房间的屏蔽场没开，楼下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陈掩浓简单收拾过自己，戴好特制的阻隔环走下楼。
“醒了？”倪艇坐在餐桌前，转身冲她招招手。
在倪艇身旁，坐着一位身着白西装、竖着干练低盘发的女人。
陈掩浓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戚攸，垂在身侧的手一紧，在两人的注视下，缓慢地拖动步伐走向倪艇身边。
倪艇抬手搂住陈掩浓的腰，问：“还好吗？”
陈掩浓连忙点头：“我没事。”
倪艇观察着她的脸色，片刻后，松开手：“坐吧，准备吃饭了。”
此时已近晌午，专职负责总统餐食的厨师团队在农舍外架起露天厨房，待陈掩浓一醒，他们便开始急火烹饪。
一道道佳肴端上桌，倪艇对主厨吩咐：“先给夫人上碗汤，她刚醒。”
主厨恭敬点头，不消片刻，陈掩浓面前的米饭便被换成了滋生补气的热汤。
陈掩浓低声对倪艇道了声谢，可却只得了倪艇一个冷冷的眼神。
戚攸嗤笑了声，玩味地看着陈掩浓：“这么客气？”
陈掩浓有点怵她，低下头喝汤，不说话了。
好在戚攸今天也不是专门来找茬，见陈掩浓畏畏缩缩，她便没了趣，转头同倪艇继续谈论被打断的政务。
自从陈掩浓跑过一次被抓回来后，她们俩的谈话就再也不会避着陈掩浓。
既不怕她说，也知道她听不懂。
戚攸说着什么股票、基金、做空，倪艇神色淡淡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
全程一顿饭吃下来，陈掩浓没说一个字，直到她听见‘陈熙元’三个字。
陈掩浓立即抬头，却在下一秒撞进倪艇和戚攸的眼神里。
戚攸计谋得逞地冷笑：“我就说她心眼多着呢，你还不信。”
倪艇没说话，只是盯着陈掩浓看。
陈掩浓知道自己中计了，饭都顾不上吃，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冷汗层层往外渗。
“不是，我...”
陈掩浓想解释自己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因为陈熙元她才会有反应。
可没等陈掩浓把话说完，倪艇便收回视线，淡声道：“被宠坏的小狗是这样的，只会听自己想听的。”
陈掩浓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到嘴边的话是一个字都说不了。
戚攸表情古怪地看向倪艇，似是不敢相信，这样调情的话会从倪艇嘴里说出。
可倪艇不管她的看法，擦擦嘴：“陈熙元怎么样？”
戚攸冷冷一笑：“死不了。”
一听这话，陈掩浓立即急了，她撑着桌沿，身体前倾：“你把她怎么了？”
戚攸似笑非笑道：“这么关心，不如你亲自去看看她？”
没等陈掩浓回答，她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惋惜道：“我忘了，你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陈掩浓急切的表情僵在脸上，戚攸的话像是冰冷的现实，迎头将她泼醒。
“真可惜。”戚攸丢了筷子，“没能叫你们俩姐妹互相看看对方的惨况。”
陈掩浓的脸色寸寸白了下去。
戚攸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陈掩浓，我很好奇，你们当初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怎样的下场？”
陈掩浓栽回椅子里，她回答不了戚攸的这个问题。
如果所有人逃跑的时候都想着被抓回来后的下场，那没有人会愿意跑，也不敢跑。
可她不敢开口，不敢在倪艇的注视下开口。
片刻后，陈掩浓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
事后无用的道歉换来的是戚攸一声冷笑。
陈掩浓顶着两人的注视，鼓足勇气开口：“熙元她只是害怕，怕——”
“——怕我再也翻不了身，耽误她找下家。”
戚攸脸色有几分扭曲，冷骂道：“嫌贫爱富的蠢货。”她的眼神移到陈掩浓身上，怒火牵连：“你们俩姐妹都是如出一辙的蠢货，联合议院那群老头子稍微给点蝇头小利，就蠢得连脑子都没了。”
“好了。”
倪艇将餐巾拍在餐桌上，强势打断这场不太愉快的谈话。
她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神从陈掩浓身上扫过，慢慢移到戚攸脸上。
“吃饱了吗？”倪艇问。
戚攸气极反笑：“我敢说没吃饱吗？”
倪艇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财政部今天有得忙，别浪费时间。”
在倪艇的注视和警告下，戚攸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行。”她说，“我吃饱了，总统阁下。”
戚攸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倪艇：“如您所言，财政部今日公务繁忙，恕我不能久留，先行告退。”
倪艇接过文件，冲她摆摆手。
待戚攸离开，倪艇将文件翻盖放在桌上，转头问陈掩浓：“还要吃点吗？”
陈掩浓不知道倪艇想要自己给出怎样的回答，只能无措地看向她。
倪艇按着文件问：“要不要再喝点汤？”
陈掩浓立即说好。
清润的甜汤下肚，陈掩浓打了个饱嗝。
倪艇大发慈悲道：“吃饱了就跟我上来。”
陈掩浓立即起身，跟在倪艇身后上楼。
餐食外加两碗汤其实是有些过了的，走路时，陈掩浓还能听见肚子里的水声晃动。
但她没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倪艇身后，看着倪艇拿着文件，走向主卧。
主卧早已被收拾打理过，洁白的双人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倪艇将陈掩浓拉进房间，按着她的肩往前推了推：“去打开看看。”
不知为何，陈掩浓四肢开始泛起寒意。她转头看向倪艇，试图先从对方脸上窥出几分情绪。
可倪艇的表情始终淡漠，她抬手摸摸陈掩浓的脸：“不是说好了，要做听话的小狗吗？”她问：“是要不听话吗？掩浓姐。”
再次听见倪艇喊‘掩浓姐’三个字，一股反胃感窜上喉头。
陈掩浓强硬将酸水压下，想，自己刚才不应该喝那碗甜汤。
她乖顺地摇头：“我听话。”
说完，她走向礼盒，按照倪艇的想法，把盒子打开。
冷到令四肢发麻的香味裹上肩头，倪艇走到陈掩浓身后，不顾她身体的僵硬和抵触，在她耳侧落下一吻。
“去换。”她说，“我只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后，陈掩浓同手同脚，全身羞红地走到倪艇面前。
此时，主卧的屏蔽场和防御场全部降下。窗外烈日当空，房内却幽暗沉沉，只剩两盏悬浮灯将坐在床上的倪艇照亮。
“过来，小狗。”倪艇招招手。
陈掩浓挪过去，被倪艇一把拉到腿上。
说来奇怪，陈掩浓从小农活儿干了不少，即使是一个Beta，身高身形都能媲美Alpha。
可在倪艇面前，她所有被劳动堆积出来的力量都如纸一般，一击即脆，毫无反抗之力。
倪艇上下打量着陈掩浓。
其实在联邦公认的审美里，陈掩浓不算美的那一档，相反，她身上的每一处都与联邦的美感认知相悖。
皮肤是日光晒过的蜜色，嘴唇是肉实的厚，身材也是高大健硕，被力量感充斥。
整个人都像是烟熏后的枫糖三文鱼，光是摆在那里，就能叫人迫不及待地将她紧实的皮肉抓在手里玩弄。
联邦崇尚冰冷的数据和理智，因此他们不喜欢陈掩浓这样的人，这种全身上下都代表着、充斥着肉-欲的人。
他们更喜欢像倪艇这样的。
不管是线条、还是五官都是锐利的，理智的，高高在上的，能从第一眼见面开始，就用精英感和高贵感碾压所有人。
倪艇是最具代表性的联邦人，可也就是这样的她，让一个最被联邦鄙夷的下等人坐上了第一夫人的宝座。
倪艇勾起唇，拨弄了陈掩浓胸前的金链。
下一秒，她如愿听见了从陈掩浓喉间滚出的闷哼。
“真漂亮。”倪艇拍拍陈掩浓的脸，“喜欢这个礼物吗？”
陈掩浓哪敢说不喜欢，但要她说喜欢，她也没敢说很大声。毕竟，这实在是太令她羞耻。
倪艇也不在意陈掩浓的声如蚊蝇，她问：“小狗收到喜欢的礼物，该说什么呢？”
陈掩浓的身体越发紧绷，浑身都要熟透了。
倪艇也不急，耐心地等待，只是手不安分。
不知过了多久，陈掩浓才挤出一声‘谢谢妈妈’。
倪艇心满意足地说了声‘不用谢’，又吻吻陈掩浓的嘴角。
“好了，奖励时间结束。”
倪艇将文件从床头柜上拿过来，递到陈掩浓面前：“现在我们一起来看看，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小狗都做了什么坏事。”
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虽不知道那张薄薄的文件袋里装着什么，但陈掩浓看向它的眼神已经带上恐惧，如同遇见某种洪水猛兽。
她当即想跑，可倪艇按在腰上的手如铁钳般将她死死按在原处。
“真可怜。”倪艇打开文件袋，“小狗都发抖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怜惜，将纸张从文件袋里抽出。
悬浮灯适时飘到两人面前，照亮纸上的‘离婚申请书’五个大字。
陈掩浓的眼睛瞬时瞪大，全身如坠冰窟。
倪艇偏头看向她，嘴角还噙着笑，可眼神却已彻底冷了下来。
她一半脸被阴影吞噬，另一半的脸却被悬浮灯照亮。
半明半暗，半人半鬼。
“陈掩浓。”她声音低哑。
陈掩浓当即害怕地瑟缩一瞬，双脚一软，眼看着就要从倪艇腿上滑落。
倪艇将她稳稳按在腿上，单手将这份离婚申请书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里的‘陈掩浓’三个大字出现在两人眼前。
倪艇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下：“你知道，当我在弹劾文件里看到这份离婚申请时，是什么感受吗？”
陈掩浓死死攥紧手，不敢看倪艇一眼。
她呼吸都在颤抖：“...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个弹劾你。”
“我知道，你想不到这点。”倪艇扳过陈掩浓的脸，“你只是单纯地想离开我，对吗？”
陈掩浓被迫对上倪艇幽暗如蛇蝎的眼，恐惧和尖叫在她的血管里炸开。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选哪一种回答才能让她少吃点苦。
但好像，不管是哪一种，她的下场都不会有缓和的余地。
陈掩浓没办法回答，她只能道歉。
但道歉的次数太多，道歉的话语也太过单薄，所以效果并没有很好。
倪艇脸上的表情消失，她将文件连同陈掩浓一起丢到床上，从礼盒里拿出微型遥控器，将它连接到在自己的通讯器上。
“既然小狗说不出答案，那就好好想想。”倪艇按下遥控器。
一声短促的尖叫自陈掩浓喉间溢出，她抓紧被单，蜷缩起身体。
倪艇一条腿半跪在床边，欺身而上。
她扳过陈掩浓的脸，垂眸凝视：“在我回来前，准备好令我满意的答案。听明白了吗，小狗？”
陈掩浓泪眼朦胧地看向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