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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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箱之前既死又活，这是什么隐喻？
“你开箱了。”花灼的声线陡然冰冷。
“我……我没有！”朱成说听到“开箱”二字，松开抱着头的手，攥紧身边谢夭的袖口，衣服勒得谢夭有些疼，挣扎着松不了手。
这家伙力气居然这么大！
“我开箱了。”朱成说低下头，一脸颓然地瘫倒在地，二十刚出头的青年看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岁。
为什么衣裳褚会处于箱子当中？为什么他无法进入这次的新年副本？
不是他无法进入副本，他只是无法进入幻梦境。
“你不属于这里，你来自哪里？”花灼沉默半晌后问。
谢夭感到莫名，但他马上就冷静下来——
在幻梦境的酒馆里他也知道了世界不止一条时间线，而幻梦境就像是很多时间线的交汇点，就像一朵太阳花的花盘。
朱成说一个手刀往自己脖子上招呼，当场晕了过去。
安小代哪见过这阵仗，一个刚刚见面的大叔先是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嚎叫惨痛凄厉，现在又把自己劈晕，没个20年母胎脑血栓干不出来这事儿吧。
嗯，现在还像诈尸了一样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神色冷峻，声音沉稳。安小代接受良好，微笑面对眼前的一切。
“我来自一条已经崩塌的时间线，那里用来填补世界的是幻梦境的第二层。表里世界融合得太过了，所以严格来说它不是崩塌的，是被里世界吞并了。”
“我是那条时间线的胜者，被应许一个愿望。”
“我的愿望是让死去的衣裳褚复活。”
神明答应了，但他不能破坏了规矩——唯有胜者可以离开，所以就下了一个规定。
他是你梦中的造物，当你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梦就醒了，他就对你产生不了直接的因果了。
朱成说上一世的记忆已经被抹去，而衣裳褚的从来都在，再次呼吸道空气是对他的馈赠，而在朱成说世界里永恒的消失，是最残忍的剥夺。
衣裳褚不说话，无论朱成说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他只要跟着他就好，他知道自己就在身边就好。他们呼吸的是同一片空气，享受的是同一轮月光，不是吗？
可是朱成说不会满足于此。
“记忆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神要让它覆水难收。”朱成说扫视了周围一圈，目光冰冷，“那我要反抗神，逆运而行。”
“你们会跟我走上同一条路吗？”朱成说抬眼紧盯着花灼，“还是说，你们继续做着神明的狗？”他的嘴角轻蔑地勾起，这是两条截然相反的路，是敌是友只是此刻。
“不会，我们听从神明的指示。”花灼的脸色柔和了下来，似乎并不为对方的挑衅而愤怒 ，“我好不容易争来的机会，才不会愚蠢地放手。”
“马上就要走了，不拥抱一下吗？”花灼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得意门生，然后又将笑眼转向自己不争气的小学徒。
朱成说一愣，刚才的嚣张气焰尽数浇灭，垂下头点了点头，从干涩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好”字。
“无法相拥的话，那就由我们来传递你的拥抱吧。”
朱成说抱着谢夭，谢夭抱着花灼，花灼抱着衣裳褚，他们被相隔在两端，但是被谢夭和花灼串起，也算是相拥了。
安小代被无情地排斥在外，眼眶却有些湿润。
他和他哥何日再见？神明的造物是否有反抗神明的可能？
“我们是敌人了？花导师？逼.王谢夭？”衣裳褚沉默了很久后颤抖着问道。
“不，我们还是朋友，只是处于两个敌对的阵营。”
“莫要让希望蒙蔽了事实。”莫要让玫瑰掩埋了枯骨。
“再见。”再也不见。
他们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短短四个月足以铭心，但不足以使他们悲恸至无法行动。
“好了，谢夭，想不想帮他们一把？”花灼转身笑着看向谢夭，眼里的泪还没擦干净，眉眼一弯险些滴落下来。
花灼仰仰头，装作无事。
“那是当然的。”谢夭勾起唇角，回应一个露齿的爽朗大笑，“现在出发？”
“嗯，现在出发。”花灼挑眉，神色难得露出一丝诧异，“你不问问怎么帮？”
“要是我需要知道，你自然会告诉我。”谢夭咧嘴一笑，“那么想我问你？”谢夭开口才发觉失言，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花灼笑得更开心了，转头不语，留下谢夭一个人紧张到脚趾扣出一座教堂。
“关于安小代的事，你不也没问我吗？”谢夭小声咕哝，自暴自弃地扔出一块面包，滚落到安小代脚边。
安小代恨自己不争气的伸向面包的手扯都扯不回来，他现在一定看起来像是一只看到食物的狗。
也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小朋友，要一起跟着去吗？”花灼眉眼弯弯地看着安小代，就算安小代知晓此人有多么恐怖，他也沉溺在了花灼的笑容之中。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花灼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两块红布和两个黑色斗篷。
安小代：“……”好家伙，根本就没有给我准备。
“小朋友和谢夭一起走，当然想和我一起我也没意见。”花灼职业性假笑，安小代终是错付了，花灼哥哥是坏人！
安小代不敢言而敢怒，但到底没有一把火烧了这里的气概。
“这是要……”
“潜入【神启】组织的内部，最好还要混到高层，最后打断仪式。”
“什么仪式？”
“造神仪式。”
谢夭呼吸一滞，在圣诞副本的最后，神明告诉他了神明诞生的方式，什么组织会知道这种方法？
“这为什么算是在帮他们两个？”谢夭不解，成神也许是朱成说唯一的机会。
“你看我在那位神明面前有反抗之力吗？”花灼严肃地问。
谢夭立刻明白，造神仅仅是徒劳。
“不仅是这样，他作为所有时间线的神明，完全可以选择直接放弃我们这个时间线，但他选择了修补，你猜猜是他于心不忍还是他觉得好玩？”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谢夭都觉得毛骨悚然，神明的怜悯和兴致过了之后呢？放任这个时间线的崩塌？
“只要全员成神，不就可以无视崩塌了吗？”谢夭攥紧衣袖，一丝不苟的平整都被他揉出褶皱来。
花灼无奈地笑笑，声线却冰冷至极。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神明所存在的时间和他所接受的信仰的时间有关，只有他才做到了接受所有的信仰。因此除了他……和他的伴侣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神明可以无视时间线的分隔而存在，这个时间线崩塌了，就算是这里诞生的神明也会消失。”
“假设一，他们想要成为逆神。全员成神意味着至少有一半的人自愿赴死。”谁来做这一半的人，谁有资格幸运地成为留下的“神”？
“假设二，目标是成神。这样一来没有人会真正死去，但是信徒无法成神，会成为被抛弃的一方。”谁愿意以被抛弃为结局去毫无保留地信仰？
花灼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成神不是现阶段的选择。
可谢夭不想看着无辜的人在副本中死去，或是在绝望中永生。他要人活。
“还有一个假设三，神明和信徒同时杀死对方，双方一个成神一个成为逆神。”谢夭眉目坚定地看向花灼。
花灼一愣，理论上可行，但是史无前例。
“我们正是绝无仅有的一代人，不是吗？”谢夭扬起笑容，光明中的他总是分外耀人。
“是。”花灼眼中的寒冰融化了，“你比我想得更好。”
“如果神抛弃了这个世界，那我们就主动引神话入侵？”谢夭想起幻梦境里所见，幻梦境是克苏鲁神话里的地方，可是在谢夭看来似乎不尽如此，“伊小希”也提及过〖表里世界〗的概念。
谢夭斗胆猜测，至今为止入侵的全部神话都存在于幻梦境——潜意识之地。毕竟所有的神话都是人类的潜意识的延伸。
花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自如，甚至比刚才更为轻松，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很抱歉，刚才欺骗了你。”
花灼轻笑，将手指蜷进手心里，“神明创造这条时间线的原因是愧疚。”怜悯和玩闹都是一时兴起，但是愧疚不会，它会一直扎根在你的心底，将你钉在十字架上。
“否则，我怎么会同意神明的胡作非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分道扬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