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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抓到你了 ...

  •   之后一连许多天,迟瑜都疑心自己陷入了某种循环无息的噩梦里。

      床上、书桌、地毯、浴缸、落地镜,阳台……

      贺骄哄着他解锁了许多羞耻至极的地点和姿势,意乱情迷的时候,还会按着他的手臂,亲吻啃咬他手腕内侧的疤痕,每每这时候,迟瑜眼泪总会流得更凶,一双漂亮的眼睛湿得不像话。

      那晚的椿药像是浸入了他骨髓里,每晚都顺着脊椎骚动蔓延至全身,偏偏怎么都查不出原因来,徐医生每天都来抽血,贺骄每回给出来的答复都是: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迟瑜快要因为这四个字发疯了。

      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后来近乎绝望麻木,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天黑就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无论他在做什么,那股欲念的火苗都会准时在他身体里燃烧起来,将他心底的防线烧得摇摇欲坠。

      迟瑜这些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但这件事太过隐秘,除了唯一的知情者贺骄之外,他谁也不敢说,因为上回论坛的事,他内心里对外界的社交也开始本能抗拒,连着许多天都没打开过手机,每天睁开眼睛之后,除了在心底数着秒等贺骄回来,他再没有其他能做的事。

      可偏偏贺骄最近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迟瑜不敢出门,于是一天天窝在房间里,紧闭房门,大部分时间昏昏沉沉地做/爱或者睡觉,偶尔清醒时也精神恹恹,一听到什么声响就开始紧张,连窗帘都不敢拉开,生怕那股莫名的情潮什么时候会突然来访。

      迟瑜甚至越来越觉得自己声带退化,除了每晚越来越沉溺的呜咽哀叫之外,他一整天都提不起进来说上一句话。

      天色刚擦黑,迟瑜就锁上房门,瑟瑟地裹着被子蜷在窗边,只将窗帘拉出一条缝隙,静静等待着悬在他头顶的铡刀落下来,望眼欲穿守着贺骄的车灯照进院子里,快快回来救救他。

      系统急得喵喵叫,它经验不足,主系统那边迟迟没有答复,他再着急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时不时突兀地找几个话题尬聊,但迟瑜越来越死寂的模样简直让它焦虑到快要短路。

      或许是受宿主的影响,系统觉得它并不存在的心脏也有些幻痛了,迟瑜难受,它也跟着想哭,眼见着在这边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他于是干脆先回总部去盯着排查迟瑜身体的原因。

      ……

      “砰砰砰!”楼下大门被踹得震天响。

      “迟瑜,迟瑜!”

      “迟瑜,出来!”

      “季少爷,您不能这样,您这是私闯民宅,您再不离开我要报警了!”

      “给我滚开,叫迟瑜出来,我找他有事。”

      “迟瑜!”

      “别躲着,我知道你在!”

      “季少爷,小瑜少爷在休息,请您不要这样大声。”

      “再拦着我就接着砸,砸到迟瑜出来见我为止!”

      这声音嚣张跋扈,听着好耳熟。

      好吵……

      迟瑜蜷在被子里,皱着眉捂住耳朵,有人声吵闹,有东西摔碎的叮铃哐啷,吵得他头疼。

      贺家一向很安静,除了梁子帆造访,其他时候从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但梁子帆在贺骄面前也十分收敛,绝不会吵成这样。

      咚咚的嘈杂脚步声和争吵声蔓延到了二楼,仍有人在不停大声喊他的名字,似乎还在沿着走廊拍门。

      迟瑜难以忽视这声音,头晕脑胀地动了动眼皮,却没睁眼,反而往被子里蜷得更深,捂住耳朵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发顶。

      快点走吧,快点走吧……

      他心跳加速,揪紧了被子在心底默默祈祷。

      但似乎最近所有的事情都难以如他的愿,外头的嘈杂声逐渐逼近,迟瑜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拍响。

      “季少,你这样私闯进来是犯法的,小瑜少爷身体不舒服在休息,您别打扰他!”

      是孙姨的声音。

      门把手被外力暴力地拧了拧,锁扣却牢固地没有打开。

      “这间是吗?”迟瑜听见门外贺骄笑了笑,声音里却带着点怒气,“迟瑜,你再不开门,我就用自己的法子进来了。”

      迟瑜脑袋完全像是锈住了,缩在被子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房子里的门锁年初才全部更换过,牢固得很。

      “砰!”

      巨大的声响惊得迟瑜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季少您不能这样,保安已经过来了,您想做什么也得等贺总回来再说!”

      是管家的声音。

      “迟瑜,你真不出来?”

      “砰!”

      门外有惊恐的叫声。

      谁在踹门?

      “砰!”

      锁扣应声断开,房门晃悠悠地开了条缝,季森将房门推得半开,见里面窗帘拉着,灯也没开。

      “小瑜少爷真的在休息,您别打扰他了,贺总很快就回来,季少您有什么事请去会客厅稍等。”

      管家额头上的汗快要滴到眼睛里,欲哭无泪:“您别为难我们,请去会客厅稍等一下吧。”

      “呵,”季森径直越过了他,皱着眉走进迟瑜房间里,顺手将坏了锁的房门合上,管家还想退么进来阻止他,却被季森轻飘飘反驳回去:“你们家小瑜公主还没起床,你们确定要这么多人都围进去?”

      “万一吓到他了,你们谁来背锅?”

      门外几人果然犹豫了。

      季森冷哼一声,将门踹的关上。

      房间很大,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漆黑一片,空气里隐约氤氲着淡淡的不知名甜香气息,和季森记忆中迟瑜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他皱着眉借着手机的光,绕到阳台前,将窗帘一把拉开,正午的阳光瞬间倾泻进来。

      季森站在床边,定睛看了会儿被子里鼓起的不太明显的小包,冷笑道:“躲到哪里去了?”

      迟瑜的房间装潢得明亮精致,和季森的酒店风卧室截然不同,他饶有兴致扫视了一圈,房间的墙上挂着几幅画,有的落款是他不认识的一个画家,有的什么作者信息也没留下。

      季森等了会儿,床上鹅黄色的小鼓包依旧没有动静,他没耐心了,弓下腰去,曲起手指隔着被子在那片紧绷弓起的孱弱背脊敲了敲,像是模仿敲门的动作。

      底下抖了抖,季森挑眉。

      被子外面有吃人的野兽,迟瑜浑身颤抖,微张着嘴巴,双眼空茫,不敢呼吸。

      他一身赤裸着,还没来得及换上睡衣。

      隔着薄薄的夏凉被,季森能感觉到指骨下瞬间变得僵硬的身躯。

      他感到很惋惜,门外有人守着,贺骄也随时会回来,他今天没那么多时间哄着小公主玩猫捉老鼠的小游戏。

      “抓——到——你——了——”

      季森语态悠然拉长,手掌顺着柔软的坡度向下,精准捉住了一截细伶伶的踝骨。

      “呜呜……”

      手掌下的身躯骤然惊跳起来,法发出嘶哑的呜咽声,拱成一团捂着被子企图逃离,却被季森捉着脚腕轻而易举的拉了回来,挣动间,露出了两条白皙的小腿。

      上面新旧痕迹斑驳,并不难想象出经历了什么,季森原本调笑扬起的唇角陡然变得僵硬,面色一瞬间变得暴烈。

      他想起那通贺骄刻意没有挂断的电话,眼底阴郁了几分。

      “你这几天不去上学也不回消息,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原来是忙着和贺骄做这些事。”季森低声道。

      “他弄得你舒服吗,连床都不舍的下来?”

      他声音没收着,迟瑜本能地害怕会叫人听见,焦急地回身想去堵他的嘴,动作太大,他身上的被子顺着脊骨滑落下来,堆在腰间,堪堪遮住腰线往下的位置。

      季森扼住了他的手腕,顺手牵引到自己心口按住。

      迟瑜被他拉得往前一扑,前额撞在季森坚实的小腹上,迟瑜磕得眼冒金星,头更晕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不要……这样……大声。”

      季森视线从他白皙的背上一寸一寸扫过去,宛若实质的目光让迟瑜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季森嗤笑道:“你们敢做,还不许别人说了?”

      迟瑜低着头不说话,被他拽着的手无力地垂下。

      季森俯视下去,只见到他凌乱的发丝和半张苍白颓靡的脸,他不自觉摩挲着被他握在手中滑腻的手腕,语气也缓了几分:“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迟瑜耷拉着眼皮,连着小半个月没出去见太阳,他也没什么精神,气若游丝一般,他试图阻止过了,既然没成功,剩下的,也就只有听天由命。

      “你怎么了,死气沉沉的。”季森觉察出来迟瑜的不对劲,伸手去抬起他下巴。才终于重新见到迟瑜的正脸,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

      才不到十来天没见面,迟瑜整个人又瘦了一圈,从脖颈往下一路蔓延着欢爱的痕迹,一张雪白的脸上缺少血色的粉晕,眉眼倦怠,眼底还带着淡淡的乌青,唇色也是极淡的粉,瘦了之后下巴更尖了,显得一双眼睛更圆润了几分,只是乌黑眼珠没了神采,这让迟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苍白孱弱快要消散的精怪。

      季森心上像是被蚂蚁蛰了一下,有些涩涩地疼。

      他咬着牙:“你傻不傻啊,被人弄成这样,也不知道跑,再不济给我发条消息,也比你缩在被子里装死来得强。”

      迟瑜眉心微微蹙起,有些不开心,反驳说:“你不明白,不是……贺骄……害的,他,是在帮我。”

      “我……我生病了……”

      他声带艰涩,费劲地解释完,才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午的阳光照进窗子里,有些刺眼。

      季森的表情难以言喻:“你清醒一点,他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你是说,他把你软禁起来干成这幅惨样,是在帮你?”

      迟瑜迟钝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信任贺骄这个小人了。”

      季森眉眼中厉色更深,觉得这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懒得再和他磨叽,拖着迟瑜的腕子将人从床上强行拽起来:“起来,穿好衣服跟我走,继续闷在这儿你的病永远也好不了。”

      “不,我不要!”迟瑜剧烈挣扎着,却不敢大喊出声,他身上的异常还没有弄清楚,怎么能离开这里,如果在外面发作怎么办,他根本不敢想象那种情况发生。

      “由不得你,迟瑜,再待下去你真的会生病。”季森语气难得的郑重,迟瑜怔了一下,便被季森强行套上睡袍。

      触手可及的肌肤温热软腻,触碰之间甜美的香气几乎让他意乱。

      季森深吸了一口气,将迟瑜横抱在怀里往门外走。

      迟瑜回过神来,在季森怀里不断踢着腿,推搡着他胸口,却丝毫摆脱不了桎梏,他一点精神也没有,连挣扎抵抗都软得不行:“你,你不能这样……”

      “季少,您不能带小瑜少爷走,有什么事等贺总回来再说吧。”

      管家和佣人挤在楼梯口劝阻。

      季森面色凛冽,视线扫了一圈。

      “你们挤来挤去的,万一迟瑜摔下去,磕碰到了哪里,谁来负责?”他气质本就桀骜,抬起胳膊做出要松手的模样看着很是唬人,迟瑜吓得抓紧了他肩膀,季森唇角受用地上扬了些。

      管家等人见他这样,更是不敢再招惹这个疯子,竟让人几乎畅通无阻地将迟瑜抱了出去。

      季森最后扔下一句:“砸坏的家具让你们贺总列个单子去找我舅舅索赔吧。”

      离开贺家大门的一瞬间,迟瑜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惧和无措几乎将他淹没,他伸手抓了几下,却只有微凉的空气从他指缝里流逝过去,迟瑜眼泪控制不住地无声落下来,将季森心口的大片衣料沾湿,季森似有所觉,脚步一顿,稍稍低头,下唇轻轻吻过迟瑜被风吹起的柔软发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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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求收藏宠爱,顺便看看专栏预收,专注美受萌受帅攻强攻~ 一起来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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