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证上岗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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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上司就这么把我丢在这儿了。
靠，还好有时间静止功能，让我来得及看完副本。
【确认副本：《黑玫瑰古堡》】
我抬手，瓷像的手指在水晶球上空略过，那些闪烁的副本名称像受惊的鱼群一样游动。最终，指尖停在一个字体古典华丽的标题上。
很快，水晶球内景象继续流转，片刻又定格成一座被荆棘与黑色玫瑰缠绕的阴森古堡。
——这个副本限制玩家活动区域比较好操作，故事我也喜欢。
【当前玩家数：4人】
【是/否查看玩家信息】
[是]
片刻后，骨椅上的白瓷守密人微微偏头，黑曜石眼睛转向大厅中那四张开始浮现人影的丝绒沙发。
……
……
刘壮，或者说代号“三蹦子”，是第一个有意识的。
像是从深水底猛地被拽上来，他大口喘气，曾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传来幻痛。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粗糙的、属于大巴车司机的手，又环顾四周这诡异奢华的大厅。
檀香，蠕动墙壁，眼珠座钟……操，他该庆幸这个守秘人的审美看着比上一个好一点吗？居然诡异地不丑陋。
他又死了一次，刚被胡狼KP通知自己从黑法老的“忘川之水”那个见鬼的埃及主题俱乐部调到了新跑团俱乐部“魔都”。
……mad，不知道这次又要折腾他几条命。
接着醒来的是王朝晖。
青年程序员猛地坐直，眼镜差点滑落。他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下楼买咖啡，然后……一张印着扭曲文字和诡异图案的传单塞到他手里，他好像看了一眼，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这是哪儿？绑架？新型沉浸式密室？”他声音发干，手指习惯性地想去推眼镜，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触感。
第三张沙发上，李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奶茶店的围裙不见了，身上还是那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她紧紧抱住自己：“我、我只是下班路上接了张传单……说魔都有个新开的主题俱乐部可以免费体验……”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看到了墙上那些“活”过来的装饰。
最后是苏玲玲。服装店推销员的她下意识努力挤出职业化的笑容，却感到面部奇怪的感触：“各位……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集体恶作剧节目？隐藏摄像机？”她试图寻找镜头，却只看到穹顶上流淌的、令人不安的光晕。
四个人面面相觑，惊恐、茫然、警惕，情绪在诡异的空气中发酵。
“哒哒。”清脆的敲击声，不是从他们之中发出，而是来自高处。
他们齐齐抬头。
大厅一侧，数级白骨般的台阶之上，一张扭曲狰狞的高背骨椅悬浮着。椅上坐着一个“人”。
瓷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釉的光泽，黑色旗袍勾勒出非人的优雅曲线，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见底。她（它？）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供奉的邪异人偶，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尖与白骨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欢迎光临‘魔都’俱乐部，诸位PL——Player，或者说，玩家。”声音空灵清脆，带着瓷器的共振和电子音般的质感，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我是你们此次旅程的守密人，KP。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白瓷’。”
一片死寂。新人们被这超越理解的登场方式震慑住了。
而刘壮，或者说三蹦子，在听到“守密人”三个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知道规矩——在“这里”，真实姓名或样貌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带来危险。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冰凉光滑，果然覆盖着一层东西。他抬眼看向其他三人，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毫无表情、只在眼睛和嘴巴处留有缝隙的白瓷面具，将各自的容貌彻底隐藏。
而显然，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怪异之处。
“操……”王朝晖低骂了一声，手指用力按压着面具边缘，发现它纹丝不动，仿佛长在脸上。“这、这到底是什么……”
“如诸位所见，”高背椅上的白瓷守密人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在这里，真实身份并不重要。为了……嗯，隐私保护，以及更好的沉浸体验。”祂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但“隐私保护”几个字从祂口中吐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在旅程开始前，请先为你们自己取一个代号。这将是你们在此地唯一的标识。”
短暂的沉默后，李玥小声开口：“代、代号？就像……网名？”
“可以这么理解。”白瓷KP的黑曜石眼睛似乎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明明没有光，却让人感觉被彻底看透。
祂微微倾身，动作流畅却带着非人的精准感。黑曜石眼睛下方，那红釉般的瓷唇开合，声音在空旷诡谲的大厅里回荡：“或许，你们需要一些引导。我想想……由你开始如何？”祂瓷白的手指，轻轻点向最先醒来的那个颓废大叔模样的男人——刘壮，或者说，现在戴着白瓷面具的、尚未说明自己身份的老玩家。
刘壮身体一僵。他认命地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咳……简单说，我们‘被选中’了，要在这个鬼地方，按照这位……KP大人的安排，玩一种‘游戏’。一种……会死人的游戏。”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重，目光扫过其他三个明显状况外的新人。
“死、死人？！”奶茶店大学生李玥的声音猛地拔高，又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压低，“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刘壮打断她，语气带着经历过一次的麻木，“我经历过一次了。在另一个……类似的‘俱乐部’。遵守规则，完成‘故事’，有可能活下去，甚至得到奖励。乱来，或者运气不好……”他顿了顿，“死法……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程序员王朝晖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架——那只是个习惯动作，他的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面具。
“游戏规则呢？目标是什么？还有……我们脸上的东西，怎么拿下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分析情况。
推销员苏玲玲则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镇定：“代号……是吧？我先来吧。叫我‘风铃’好了。”她选择了一个听起来轻盈、与此刻沉重氛围截然相反的代号。
李玥紧紧抱着自己，小声道：“我、我叫‘奶茶’……”
王朝晖想了想：“‘代码’。”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刘壮身上。他沉默片刻，瓮声瓮气道：“三蹦子。”
白瓷KP似乎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细微得几乎像是光影的错觉。
“很好。”祂空灵的声音响起，“‘风铃’、‘奶茶’、‘代码’、‘三蹦子’。那么，欢迎四位玩家。”
随着祂的话语，四本厚重、封面印有扭曲符文和眼睛图案的硬壳手册，凭空出现在四人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这是《玩家手册》，包含了你们需要知晓的基本规则、调查员的创建指引，以及……”KP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恶作剧般的愉悦，“一些关于本俱乐部的‘特色’说明。请仔细阅读，尤其是关于‘生命’与‘积分’的部分。”
三蹦子（刘壮）率先拿起手册，入手冰凉，封皮触感像是某种生物的皮。他快速翻看，眉头在面具下越皱越紧。
这手册……比他在“忘川之水”拿到的那本简陋玩意厚了不止一倍！目录清晰，规则详细，甚至还标注了各种情况下的KP裁定范例。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看到了明确标注的“玩家类型”和对应的“初始死亡次数”，以及那个醒目的条款——“每局‘故事’开始，可消耗50点积分重新构建扮演角色（仅每局开始可构建一次），初始角色卡死亡次数消耗后，根据剩余角色卡数计算剩余可死亡次数。积分可通过完成故事目标、达成隐藏成就、获得KP赞赏或观众打赏（详见附录C）等途径获取。”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处的白瓷KP。
KP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那黑曜石的眼睛深不见底，但三蹦子仿佛能感觉到其中一丝……玩味？
“看来你发现了不同，三蹦子先生。”KP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这里，可是给出了最完整的规则。毕竟，公平透明的交易环境，才是良好游戏体验的基础，不是吗？”祂轻轻歪了歪头，瓷器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可不像我那坏心眼的同事，总喜欢用模糊的条款和半真半假的谎言，欺骗一些可怜的小可爱，让他们在稀里糊涂中……耗尽机会。”
祂的话语意有所指。
三蹦子心中一凛，想起了胡狼KP那沙哑嗓音里总是藏着的陷阱，以及上次团里那个因为误解了一条规则而贸然行动、结果被古埃及圣甲虫活活啃噬殆尽的倒霉蛋。难道……
“守、守密人大人，”代码（王朝晖）已经快速浏览了手册的前几页，抓住了关键，“手册上说，我们脸上这面具……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真实信息’，避免被‘故事’中的某些存在，或者……其他东西，通过名字和样貌进行定位或诅咒？”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但却仍有一丝颤抖。
“正是如此。”KP赞许般地轻轻拍了下骨椅扶手，“在这里，你们只需要代号。至于真名……”祂瓷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尽管那里光滑一片，“记得保护好自己的真名哦。泄露的后果，手册第七章有简要提及，但我衷心希望你们不必亲身体验。”
奶茶（李玥）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手册，指节发白。风铃（苏玲玲）则强迫自己继续阅读，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更多生存的线索。
“那么，在诸位开始创建本次‘故事’的调查员角色之前，”白瓷KP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黑曜石眼睛扫过四人，“还有什么疑问吗？关于规则，关于此地，或者关于……即将开始的旅程？”
大厅里一时寂静，只有那座眼珠座钟发出粘稠的滴答声，以及墙壁上木质纹理缓慢蠕动的细微窸窣。檀香浓郁得近乎粘稠，无孔不入。
三蹦子（刘壮）捏着手册，感受着封皮诡异的触感，心中翻腾。更完整的规则，看似更“公平”的交易（用积分买命），还有这位KP看似专业冷静的表象下，那若有若无的、属于非人存在的淡漠与……兴趣。
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但至少，这次，规则写在了明面上。
他看了一眼其他三个还在努力消化信息的新人，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管前方是什么，游戏，已经开始了。
而高处的白瓷守密人，静静地看着祂的第一批“玩家”，黑曜石眼睛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纯粹的、准备见证故事的幽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证上岗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