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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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第一天，被肿胀之女拎住命运的后颈，直接嘎了……
才怪。
“咳咳咳！”我不停咳嗽，努力抵抗对方化身石矶娘娘的发疯行为，“老板看点正常的视频吧……”
张嘴的结果就是湿热油滑的东西深入喉咙。
“嘿嘿嘿嘿……”庞大臃肿带有触手的人形生物将渺小人类团团圈住，嵌入体内。
“小猫咪生来就是要被妈妈吃掉的！”
飘在空中支离破碎的手机传出略显癫狂的声音。
——这手机质量真好，想要。
这是我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然后我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在不科学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跟手机质量完全没关系。
“亲爱的，你难道不想想怎么逃脱吗？”妩媚甜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入目是能魅惑人心的东方女性面容。
——真的很漂亮。
我在心里评价道。
“你喜欢这样吗？”祂越缠越紧。
我艰难地点点头，手攥住滑腻腻的肉块。
——人外，超香，嘿嘿。
“……”
肿胀之女沉默了。
“你果然很可爱呢！”然后祂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所以能放下我吗？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
“嗯嗯嗯当然！我的小可爱。”肿胀之女逐渐恢复人形。
但我还是被她圈住，动弹不得。
“咳咳咳！”
我庆幸自己之前把痛感删了。
但还是不太舒服啊。
“老板，如何办理入职手续 ？”我回忆了一下爷爷说的流程。
“拿着吧，你已经成功入职我们混沌之核娱乐有限公司了。”祂有模有样地递出一叠文件和一张工作执照。
刚拿起工作执照，它就变成一枚戒指直接绑上无名指。
哦，有流血，看来是嵌进肉里了。
我对此无所谓，反正不会痛。
迅速看完文件，大大的问号填埋我的脑海：
“不是，这是什么真人版coc跑团俱乐部？”
“嗯嗯嗯，很好玩哦。”祂笑眯眼。
“好玩？”我盯着文件上《混沌之核娱乐有限公司员工守则》的烫金标题，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渗血的戒指——它正在缓慢地愈合，“具体工作内容是……‘根据随机世界的现实副本，引导PL（玩家）进行沉浸式体验，并确保娱乐效果’？”
肿胀之女用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准确地说，是确保‘我们’的娱乐效果。亲爱的，你知道的，永恒的时光里，总得找点乐子。”
“……所以是COC跑团？那PL是谁？还有，我没当过KP，真不会把团开崩了吗？”我继续翻看守则，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跑团翻车集锦，开始提前为未来的“玩家”们默哀。
“没错，所谓的跑团不是很有趣吗？”肿胀之□□雅地扇了扇折扇，缠着我触手稍微松了点，“PL嘛……有时是些有趣的小虫子（人类），有时是我们无聊的同僚。至于开崩？”
她凑近，身上浓郁的檀香混合着某种更深邃的气息：“崩了才有趣啊。看着那些渺小的存在，在绝望与疯狂中迸发出意想不到的火花，或者做出愚蠢到令我们发笑的选择……这才是精髓。”
懂了。甲方是乐子神，乙方是我，倒霉的PL们是节目效果本身。
“不过，一般的KP都是有幸活得够久的小虫子，或者从那些所谓的眷族里面招聘，因为和其他神系签好的人性化协议，我们还是有培训的～持证上岗哦～”肿胀之女Wink了一下。
“你对我使用了魅惑——所以我现在要去培训吗？”我眼睛亮了亮。
不用立刻上班实在太妙了。
祂似乎被逗笑了，“当然——不用，你可是我们的特招员工。”
触手拽着我，向一扇虚幻的门前进。
“不不不，我觉得我还是接受培训比较好……”我试图劝说。
然而对方显然不理会我的意愿。
祂甚至卷走了支离破碎的手机。
*
*
最后还是让我看完了员工手册。
“混沌之核娱乐有限公司是诸界时空管控集团子公司，和隔壁主神空间子公司合作，因为各神系摁头签的人性化协议，每个PL允许死亡三次，三次过后还有卡可以撕的话还能活……”我露出怪异的表情，“且完全不了解跑团、只是倒霉被抽中的非濒死玩家，允许死亡五次……”
总结四种玩家：不了解跑团也没有濒临死亡的被抽中的超级无敌倒霉蛋，了解跑团被抽中的超级倒霉蛋，了解跑团濒临死亡的倒霉蛋，不了解跑团濒临死亡的倒霉蛋兼某种意义上的幸运儿——前者五条命，后面三者三条命。
“这么人性化吗？！”
“那当然。”肿胀之女在一边装扮着祂造的跑团俱乐部“魔都”里的PL会面大厅，一边跟我聊天，触手还不忘捆着我。
哦，每个外神名下都有自己的跑团俱乐部（包括化身），相当于娱乐公司各个部门，然后还有几个外神闲着没事搞的部门业绩比拼——比拼形式看祂们心情。
“而且亲爱的，你可是特聘主持人，拥有许多特权哦～比如让你喜欢的小虫子多活几次。”祂用那种甜腻妩媚的语气道。
“听着还不错。”我耸耸肩，无感，“我们现在还是聊聊其他的吧，比如这个可剪辑成视频发布是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手册上最后一章的视频剪辑教学。
“这个嘛，是为了在各世界传播我们公司的光辉事迹，必要的宣传～”
“……行。”我竖了个大拇指。
——这不就是为了拉不知情的人入坑吗？无限流真人跑团还是很有意思的。
嗯，这个可以扔给爷爷送的废材系统55号。
【…呜呜】
呵呵哒，这个跟着我被奈亚分身拽走的怂包废物系统这么久了总算吭声了。
“哎呀，别光看着手册嘛，来看看我精心布置的‘魔都’会客厅！这可是我参考了你们人类好几个时代的审美，又融入了我们独特的……嗯，艺术感。”肿胀之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触手不由分说地把我拽到大厅中央。
我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这地方……很符合我对“外神审美”的想象（虽然祂们大概不存在这种东西）。
高耸的穹顶上流淌着仿佛星云又仿佛生物脉络的暗紫色光晕，墙壁乍一看是镶嵌着珍珠母贝的深色木材，仔细看却发现那些“木纹”在缓慢蠕动，珍珠母贝的光泽也随着呼吸般的节奏明灭。大厅里摆放着看起来舒适至极的丝绒沙发和雕花茶几，但沙发扶手的弧度总让人联想到某种弯曲的骨骼，茶几的玻璃桌面下，似乎有乳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旋转，偶尔凝聚成模糊痛苦的面孔，又很快散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却总在最深处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深海或古旧羊皮卷的气息。角落里，一座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瞳孔颜色各异的眼珠的座钟，正用扭曲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滴答声像是粘稠的液体在滴落。
“怎么样？很有氛围吧？”肿胀之女用折扇轻点我的肩膀，“在这里，PL们会初次见面，抽取或决定他们的调查员身份，聆听‘引言’，然后……踏入未知的故事。当然，大部分时候，他们只会觉得这里是个风格特别诡异的主题俱乐部休息室。”
“嗯，氛围拉满了，SAN值检查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了是吧。”我客观评价，“对了，我可以自己捏KP形象吗？虽然手册没要求，但我觉得这具身体和我们公司形象不太符吧。”
我看了看自己目前这具还算正常的人类躯体，又看了看肿胀之女那些不安分的触手。
“亲爱的，你做什么都可以。”肿胀之女一脸溺爱。
我于是打开废柴系统的形象生成界面，陷入沉思。KP形象……既要有点格调，不能太掉价，毕竟代表公司（？）形象；又要方便活动，最好还能带点个人特色；最重要的是，得让自己看着顺眼，毕竟可能要顶着这个形象很久。
心念一动，我尝试在脑海中勾勒。不想用太常见的黑袍兜帽神秘人，也没兴趣扮成古神触手怪——那跟老板撞设定了。想要一点……属于“我”的，但又足够非人、足够“守密”的感觉。
我想到了白瓷。光洁、冰冷、易碎，却又有着优雅的曲线和坚硬的本质。
嗯，就这个基调。
于是，镜面中的形象开始凝聚。
那是一个女性的轮廓，身姿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无袖旗袍，旗袍的质地看起来如同最深沉的夜空，边缘用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绣着细微的、难以名状的纹路。裸露的手臂、脖颈、脸庞……所有肌肤可见的部分，都是光润无瑕的白瓷质地，泛着淡淡的、冰冷的釉光。头发是纯黑的，梳理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瓷白的脸颊边。
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却没有丝毫血色或生气。眼睛是两枚嵌入瓷胎中的黑曜石，深邃，映不出光，也看不出情绪。嘴唇是淡淡的釉下粉色，保持着平静的弧度。
整个形象，像一件精致、美丽却非人的艺术品，安静地立在镜中，带着一种疏离而诡异的美感。
肿胀之女对我的“作品”显然相当满意。
“哦呀～亲爱的，你的审美真是……”祂用触手尖轻轻划过瓷像冰凉的脸颊，留下一点湿滑的痕迹，“既符合人类的某些脆弱美感，又带着足够的非人特质，不错，不错。很坚固哦，普通PL的攻击连道划痕都留不下。”
我飘在旁边（物理意义上的，还被触手卷着），看着自己的“新皮肤”，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它加个烟杆或者单片眼镜之类的道具。
“能用就行，老板。所以，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还有，能放我下来了吗？我保证不跑。”跑也跑不掉，这鬼地方连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心急的小可爱。”肿胀之女终于把我放了下来，那尊瓷像的眼睛部位（虽然并没有眼睛）微微亮起两点幽蓝的光。
下一秒，我的意识“嗡”地一下被抽离，又猛地被塞了进去。
视野变了。
不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恒定、冰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感知。我能“看”到整个大厅，看到旁边笑意吟吟、本质却是一团不断蠕动肿胀肉块的老板，也能“看”到之前自己那具被折腾得够呛、现在软倒在地的人类躯壳。奇妙的是，痛感确实没了，连疲惫感都消失了，只有一种恒定的、近乎麻木的清醒。
“感觉如何？”肿胀之女问。
我操纵瓷像抬起手，指尖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还行，就是有点……硬。”我试图让声音从瓷像里发出，结果是一种混合了瓷器共振和某种空灵电子音的效果，怪好听的。
我操控着崭新的白瓷身躯，试探性地走了两步。脚步声是清脆的“叩、叩”声，在大厅诡谲的空气中回荡，还挺有韵律感。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瘫软如泥、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原装人类身体，我戳了戳脑子里那个装死的家伙。
‘55号，在吗？把这身体收起来，保养模式，别弄坏了。’虽然痛感删了，但修起来也挺麻烦的。
【收、收到！宿主！】系统55号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讨好的意味，【已开启独立维生舱收纳，营养液灌注，神经接驳休眠模式启动……宿主您的新造型真、真有特色！】
‘少废话。’我懒得搭理它的马屁。几乎在指令下达的同时，地上的身体化作一片数据流般的光点，消失不见。
“那么，”肿胀之女用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亲爱的，准备好了吗？你的第一批PL已经‘抽选’完毕，正在各自的‘入口’等待呢。真是些幸运又不幸的小家伙们。”
她的话音刚落，我无名指上那枚跟着我的灵魂一起来到新身体、染血后幻化出暗红纹路的戒指微微发烫。一股信息流直接灌入我的意识——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更直接的感知。
【请选择新手副本：
《他的妻子》
《夜幕低垂古物店》
《海港街13号公寓》
《海利格的血色弥撒.前传》
……
注：以上难度★】
“等等，我才刚看完规则书——”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肿胀之女不由分说，触手卷着我，穿过大厅另一侧突然洞开的一扇布满齿轮和眼睛的门。
门后是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正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水晶球，内部光影变幻，映出无数世界的浮光掠影。旁边是一张造型扭曲、如同从某种巨兽骨骼中生长出来的高背椅。墙上钉着几张不断变换地点的地图，还有一个不断刷新着乱码和诡异符号的屏幕（我后面才发现那是“弹幕”和“评论”界面，还分众神和普通人板块）。
“这就是你的王座了，亲爱的守密人。”肿胀之女将我放在那张骨椅上。椅子意外地贴合这具瓷器身体，冰凉梆硬。
“去吧，用你精心塑造的形象，去给第一批小虫子一个‘难忘’的初次邂逅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