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胖胖O

15、…… ……

　　晚自习时间，整个三层静悄悄，教室里空了几个人。镜头转到附近的空闲教室，数学组三人埋头苦干，整个教室只能听到刷刷的笔触声，语文组的三人则是按照个人记忆习惯，有人默念，有人大声朗读，有人仅仅用眼睛浏览。
　　六个人自成两个班，倒是休息时间，宋观棋看谢图南如此用功，“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你怎么这么用功？”
　　谢图南一手勾过宋观棋的脖子，“我这是喜欢数学，术业有专攻，你应该不陌生吧。”脑海里又闪过前几天实验中学学生的话，嘴角抿着，“你们和实验中学有什么交集吗？”
　　“宋观棋，实验中学这群混蛋！他们竟然公然挑衅！”杨鑫举着手机，跑到宋观棋跟前儿。
　　“你什么时候和实验中学的人联系上的？”
　　“哎呀，你先别管这些了，你看看这帮龟孙子说的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气死老子了。”杨鑫把手机递给苏子源，就直接坐在桌子上。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苏子源的自然卷儿都蓬松起来。
　　六个人凑到一起，手机屏幕上。
　　“古有常胜将军，今有常败学校。怎么，今年还来丢人现眼吗？”
　　“本来这比赛是为了优秀学生的比较，嘿，这几年和你们学校比赛我们可真是一点儿挑战都没有，你们是来比赛的还是观看的？”
　　“就算，要是今年还没有什么长进还不如别来了！”
　　“对，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你也能看到了，这就是两个学校的交集。” 宋观棋看了眼谢图南，转头又看向杨鑫，“杨鑫，谁联系你的？”
　　“就算叫赵正的一个家伙，以切磋的名义加了我的微信，结果他直接把我拉近他们班群里了。”杨鑫这个单纯的孩子全盘托出。
　　蒋彦默默补充了一句，“那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杨鑫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传递消息的工具人。
　　“看来，这一次可是恶战呀！”谢图南顺便与几人说了前几天与实验中学同学偶遇的事情。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杨鑫“腾”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我去我去！”短暂的愤怒使苏子源与杨鑫站在了统一战线。
　　“刁民呀刁民，不是说晋江民俗淳朴吗？”梁楠难得发出一阵感叹，在遭受到杨鑫、苏子源的白眼后，立马补充，“不是说你们哈，就仅仅这部分刁民！”
　　“但他们也确实没说错，晋江一中去几年确实没有取胜。”蒋彦发表了十分理性但找打的言论。
　　“蒋彦，你什么意思！”苏子源恨不能上去打他一拳。
　　宋观棋拦住苏子源，“蒋彦说的确实没错，事实就是这样。事情没成之前，没有人会去关注你成功的潜力。”
　　宋观棋这句话说完，杨鑫、苏子源等都十分不解，宋观棋到底是哪边儿的，这怎么还给实验中学当说客。
　　谢图南则笑了起来，“这话说的没错，这不是事情没成吗？可别人怎么知道事情会不会成呢？事在人为。”
　　恐怕实验中学万万没想到，本来想打击晋江一中的信心，结果恰好起到了反向的刺激作用，倒是激发了宋谢等人的斗志。不过估计实验中学真正没有想到的是，晋江一中这一级恰好出现了绝对的实力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在五天时间内写完一百张试卷，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在三天内背过五百首古诗词，这或许就是六人这几天的状态。这种学习状态不是自己自我感动，从某种程度上讲最容易达到的就是自我感动，如果处于这种真正沉浸其中的状态，实际上根本不会考虑“我要努力”“我要坚持”这些类似的话，当真正处于这种状态，是心无杂念的，看到这道题就只是这道题而已，看到这首诗也就仅是这首诗。当然，这种状态并不能全天贯穿，因而需要“我要努力”“我要坚持”这些话语来对自己形成自我激励。
　　……
　　第二天就是合校竞赛了。单调但并不无聊的晚自习过后，谢图南偷偷拉着宋观棋，仍然是校园教学楼南侧小树林，同样的翻墙地点，还是那颗作为垫脚石的树。
　　谢图南率先爬上围墙，俯身向宋观棋伸出手，墨蓝色的天空上挂着一轮澄黄的明月，而比明月更耀眼的是谢图南明亮的双眼。这一伸手，仿佛是一个信号，是一座桥梁，将宋观棋从自己的世界引入谢图南的领域。
　　“小乌鸦嘴，你在那儿想什么呢？这都最后一天了，放松放松吧。”
　　谢图南这一刻就像妖精，不，应该说是桀骜不驯的恶魔，不仅自己想要游戏人间，而且蛊惑了凡间的宋观棋。宋观棋这种一本正经的凡夫俗子，这一刻心甘情愿被谢图南蛊惑，伸出手，探入谢图南骨节分明的手中，被谢图南一把抓住，拉上了墙头。
　　“你这是第一次翻墙吧!我猜你肯定没有干过这么刺激的事儿。”跳下围墙后，谢图南还在喋喋不休。
　　“你非得让我跟着你翻墙，有什么事情？”或许是夜晚氛围正好，宋观棋难得没有回怼。
　　“说你无聊，你还真是无聊。翻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想做也就做了。”谢图南摔着手，比遛鸟斗鸡的大爷还大爷。
　　“你准备的怎么样？”宋观棋也慢慢悠悠走着。
　　“题目不敢说全部都会，但和他们比赛是绰绰有余了。”谢图南一贯自信，“你呢？”
　　“一般吧，不过和他们比赛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可是谢图南第一听见宋观棋如此不自谦，一时不适应后，倒是与宋观棋相视而笑，“对了，咱们做个商量吧。”
　　“什么商量？”
　　“如果明天咱们能够获胜，你就去参加华夏诗词大会怎么样？”
　　宋观棋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个要求，“你怎么提起这件事情了。”
　　“怕你后悔呀！青春就这么几年，如果不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现在不后悔，以后也会后悔的。”谢图南倒是直白。
　　宋观棋一时间也沉默下来。
　　“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参加这个比赛会花费你一定的时间，但并不会对你的高考造成什么实际的影响。”
　　宋观棋本身就已经有所松动，尤其是经过这几天的比赛集训，让他意识到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都不会非常单纯的仅仅专注于一件事情，其他的事情也不一定会对这件事情造成干扰。
　　“何况，你不希望去更大的舞台去接触更多与你有相同爱好的人吗？”谢图南倒是十分激动，“我可是希望能够对别人炫耀，看！这是我同桌，厉害吧！”
　　能为而不为，这就是宋观棋目前的处境。何况此处的不为并不是内心的反面排斥，而是现实的约束与考量。人生一世选条路，要想不退让不更改是何其之难，怎么不想去更大的舞台，怎么不像去接触有相同爱好的人呢？尽管在平日里恪守、严谨、一本正经，从本质上来说宋观棋也是一个少年，少年两字，意气风发，既想“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也想“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宋观棋一贯的理念是适当取舍，有舍才有得，理想兴趣与现实成就不可兼得，这是世俗告诉他的，也是史书告诉他的，宋观棋自从做下决定，也从不觉得这是错误的决定，人的心里总有个秤。谢图南的话就像一道光，柔和却能够直直射入宋观棋心底最深处，拨开的不是重重迷雾，迷雾是客观条件存在的，拨开的是宋观棋刻意在心底埋上的沙。
　　“行啊。”宋观棋轻轻说了句。
　　“真的，如果你去参赛，你绝对会名扬天下呀！”谢图南还徜徉在自己的设想中，突然反应过来，“不是，你刚刚答应了？”
　　宋观棋但笑不语，提步就走。
　　谢图南扒拉着宋观棋，“我去，你真的答应了。那你得提前给我签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