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田家杂事》花下千江

103、肉夹馍

　　很快，第二炉也被买走了，观众有些目瞪口呆在，视线在剩下的包子和等在一旁的人之间徘徊，忍不住开口道：“姜小娘子，等会能否给我留两个，让我尝尝鲜。”

　　姜茹看了一下剩下的材料，大概是能包出三十个包子，预定里面，县衙要了二十二个，多少能匀出点，便点点头。

　　那人一听，欢欣鼓舞，其他的人再凑上去，姜茹一律回答没有，还有那脸皮厚的人，死乞白赖地非要姜茹给一个，“我又不是不给钱。”

　　“嘛呢？嘛呢？想要也要等我取了预定之数的包子，有多的再说，出息了啊，欺负一个小娘子。”六子上前解围，嚷嚷道。

　　他今天可是肩负着大人的命令和哥哥们的期盼呢，怎么能被人捷足先登？

　　那人认得六子，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遂没了声音。

　　等到最后一炉包子出来，姜茹先将六子的包子给装好，再额外地赠送了一个，“刚刚多谢解围了。”

　　“顺手的事情，您可别跟咱们客气。”六子接过包子道了声谢，才离开。

　　还剩下的十二三个包子，姜茹给自己一人留了一个后，最后的几个才拿出来卖掉，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吃的时候，注意烫嘴啊。”

　　虽然提醒了，但是还是有人被烫得吱哇乱叫，没有买到的人中，有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问好不好吃。

　　“当然好吃了，你看这肉给的多扎实。”那人把咬了一口的包子给旁人看看，薄薄的皮下全是肉馅儿。

　　“这是羊肉吧？”有人闻出味儿来了，“难怪卖这么贵？”

　　一时间，门口弥漫着羊肉的香味。

　　“姜小娘子明日还卖嘛？我还想预定。”那人吃了一个，意犹未尽，恨不得将手指都舔一遍。

　　“明日不卖，这东西挺废功夫的，而且羊肉也不是天天能买到，下次要卖的话，提前跟你们说。”姜茹说道，如今应对这些客人，她已经游刃有余，不像是一开始那样，表面镇定，内心拘谨。

　　“好吧。”那人蔫蔫地说道，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明天吃肉夹馍，诸位可不要来晚了。”姜茹说道，“来晚了就只有馒头了。”

　　“肉夹馍是什么？”有人好奇道。

　　“就是馍馍中间夹点卤肉。”姜茹说道。

　　姜茹说得是平平无奇，但是这些老食客们早就摸出了一点规律，姜小娘子出品，那能不好吃吗？

　　这也是姜茹临时起意，如今聚香阁的风头正盛，她也不想硬碰硬，干脆做一些平常没有时间做的东西，给捧场的食客们加加餐。

　　肉夹馍，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白吉馍，二是卤肉，如今条件有限，不说别的，但是一个平底锅就能难倒她，这个肉夹馍只能做个“大庆王朝版”。

　　因着要做肉夹馍，第二天姜茹和腊梅她们来的就格外早些，坐在牛车上不断打着哈欠，“等我那边的房子装好了，日后便不需要这么辛苦的来回跑路了。”

　　姜茹如此说道，这话得到了剩下两人的一致认可。

　　到了铺子，她们点起灯，先将肉给卤上，如今天气已经炎热，为了食物安全着想，姜茹坚持每天早点卤肉，而不过夜。

　　肉卤上后，姜茹将面粉给和上，叫来腊梅和春杏一起看，如何做馍馍。

　　做馍馍的面团要比馒头面硬一些，醒发面团之后，再揉上一会，再醒上一刻钟，再揉揉，确保面团表面光滑，发酵到手指按下去可以慢慢回弹就行。

　　然后做成面剂子，成□□头一半大小左右，每个剂子都要用手揉上一遍，然后擀成纺锤状的片，再卷起来，最后擀成一个个圆饼，比手指略薄的厚度即可。

　　一般的肉夹馍中间都是夹上青椒，此时正逢春日，并没有反季节蔬菜，姜茹做了几个食盒，分辨是大葱葱碎、黄瓜菜干、腌制酸萝卜丁，根据客户要求调整。

　　等到炉子的温度起来了，姜茹便将面饼放了十来个进去，这个炉子现在就当做烤箱用，她已经掌握了一些使用方法。

　　准备好后，店铺开门，正式营业。

　　最先来的一批客人，还是衙门那些人，一见姜茹，六子就快言快语，“姜小娘子，听说又有新鲜的吃食了。”

　　姜茹看了看跟在他后面的王仲等人，笑着道：“你们先坐会，这馍馍还没有好呢。”

　　“姜小娘子早。”王仲打了个招呼，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如今姜茹开了铺子，整个店面一下子宽敞了不少，两边是靠墙的案桌，一边便可坐上五六人，中间还摆了五张桌子。

　　卖卤肉的架子摆在门口，炉子也是，丝毫不占用里面的空间。

　　“各位吃什么配菜？有葱白、酸萝卜、黄瓜干。”姜茹介绍道。

　　“我想都要……”

　　“我也是……”

　　“我不要葱白……”

　　姜茹一一记下，从炉子里面飞快掏出一个摸摸，用到从侧面一划，那边腊梅已经剁好了卤肉，根据姜茹的报单加入对应的配菜，再用刀一扒，将肉馅填充进去，一个肉夹馍就好了。

　　本来坐在里面等着上餐的人全都一股脑地挤过来，凑热闹。

　　这样也好，谁要什么就直接报，姜茹和腊梅打配合，速度很快，春杏那边照看着胡辣汤。

　　这边拿了肉夹馍，再去春杏那边端上一碗胡辣汤，顺便结账，至于辣椒油、小葱什么的，就自个去小料台取用。

　　馍馍劲道热乎，中间夹着美味的卤肉，一口咬下去，肉汁卤水充盈口腔，中间还有一点点的配菜解腻，再来上一口辛辣的胡辣汤。

　　这滋味，舒坦！

　　等衙门这波人都吃上了，后面的客人就陆陆续续来了。

　　“姜小娘子，我是专门来尝肉夹馍的。”那人说道，“这馍馍和之前胡大娘家的有几分相似啊。”

　　“我这烙馍的手艺可没有胡大娘好，您就将就着吃。”姜茹说道，虽然她的肉夹馍不错，但是单论起烙馍来，她的确是比不过胡大娘。

　　当然也有不爱肉夹馍，只单单要馍的，定价同以往一样，肉夹馍的话，就多六文钱。

　　买了大概五六炉，面饼就没了，后面闻讯而来的人失望至极，场面简直就是历史的重演。

　　于是，有人就说了，“姜小娘子就不能多备点吗？”

　　“对啊对啊，每次来慢点就都没有了。”

　　“是啊，感觉自己得天一亮就起来排队。”

　　“人手实在是有限，对不住各位了。”姜茹笑着说道，“这样吧，明日再卖一天的肉夹馍，可好？”

　　“一天哪够？得卖上三天。”人群中有人说道。

　　“一直卖吧。”

　　姜茹脸上笑眯眯，心中痛哭，那她岂不是半夜就要爬起来，干脆要她的命算了，“明日，我多备点面饼。”

　　“行吧。”见姜茹始终不松口，众人自得勉强接受，心里暗道，明日得要早点过来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