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颂》布津嘛

5、祭祀

　　走过村尾最后一户荒废的木房就出了村，向风清和涯序虽然跟着，却离得远。一是怕惊到了那个女娃娃，再是怕有其他的人跟着。若是惊动了那个巫医，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后果。

　　亥时的林子已经静得渗人。

　　那个小姑娘就是一直往深处走，伴随着丝丝的呜咽三人快走到了林子尽头，已经可以听到禹江往峡口泄下的水声。

　　禹江的峡口是自然形成的，位于上游，几乎平齐与周围的地势，隐于稍远处的几座矮山的掩护中。

　　向风清感到一丝不对，拉住了涯序，两人没有再往前走。

　　峡口之上有一处巨大的岩石形成的平地，上面写了很多乱符贴在各处，中间的祭祀桌上用一个莲花状的透明器皿，最中心是用一只白骨化的手掌架着一只灵石。

　　涯序认出了这中间的灵石凑在向风清的耳边告诉了她，今天那个巫医在村长院子里祭的就是那个灵石。

　　“真是听话的姑娘。”

　　那个巫医开了口。声音犹如刀刮着你的骨头那般，一种不适感由脚底升上来。

　　那个孩子顿时放声哭了起来，跌坐在了地上。

　　“好孩子，你是在救人啊”那巫医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妖媚感，反身拿起了那个莲花状的器皿说：“你的血待会就能养活这个灵石，这灵石活了，你们村里的人就能活了。你看，之前你母亲得了那个怪病不也是这么治好的吗。”

　　那个姑娘只是一味地哭。

　　向风清又走近了一点，只是周围太黑了。她依靠着祭祀台上的那一点烛光，很难看得到更多的东西。

　　忽然间，那个巫医双指一出，一道符闪电般冲到了林子深处，一棵树顺势倒下，旁边跑出了一只兔子。这样那个巫医才微微放松下来，把那个孩子拉到了祭祀台上。

　　向风清转头看向涯序。是涯序用的法故意引出的兔子。

　　他在试探那个巫医的法力。

　　这一符让他俩心里都知道，哪怕两人全力都很难说完全匹敌。

　　可是，借着符光向风清却看清了巫医手里的灵石，那是她并不陌生的东西。

　　荨天石。

　　传说荨天石为天下极念而起，一善，一恶。既然渠丽把一只荨天石给了向画堂，那这个难道是另外一颗吗。

　　“长见，这可是棘手的事。”

　　涯序悄悄移动到了向风清身边

　　“我知道。那人法力强劲，而且门道捉摸不透。”向风清把涯序拉近了些，两人被巨大的枯树干掩住了。

　　“我俩贸然前去救人很危险，而且快到午夜了村里的人也快来了。先得保证我们自己，白搭了性命没准还让他破罐子破摔屠了全村。”

　　两人往祭祀台望去，那人已经开始对那个女娃娃施法。

　　“不是说把人浸死在河里再带回去吗？”

　　那个巫医把那个孩子安置在了祭祀台前，施了一个阵法后，四周开始围满符纸。孩子手里的莲花器皿开始慢慢见血，女孩脸色开始变得青紫，巫医突然兴奋了起来，双手相合盘坐在了女孩对面，灵石开始闪动。

　　“他在收集元阳之气！”向风清看懂了巫医的目的和阵法。

　　这是她之前在向景山庄的禁书看到过的邪术。

　　以灵石为介，以血养石，用元阳之气修法。法力大增，命数不尽。

　　尚为生命初始的孩子身体内的元阳之气是最好的养料。

　　“可是，元阳之气的阵法不应该用这么弱的，这样既费了时间也会使元阳之气受损。”涯序在听到元阳之气后恍然大悟，可是这个阵法实在是太弱了。

　　“弱......”向风清也觉出了不妥

　　“我有一个办法，但是得赌一把。”

　　“那就赌。”涯序没有犹豫

　　宁静的夜被一道砸向峡口的法术激起了千层的浪。

　　巫医迅速把灵石护在了阵法之中，往峡口下得涯序面前冲来。那个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倒在了一旁。

　　涯序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抵地。法力如流光，绕在剑身。

　　巫医动作迅速，一招一式都是致人死地的极恶之法。

　　涯序不能有丝毫的放松，手中剑的每一次防守和进攻都带了嗜血的意味。

　　涯序的目标是拖住他。

　　向风清用最快的速度绕到了祭祀台直奔灵石，她没有管倒地的孩子，要是有一丝差错死的就是他们三个人。

　　向风清双手画结用法，可是那巫医护石的阵法太过坚固，一次没成，惊动了被涯序困住的巫医，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声东击西的诡计。右手一收，手中集的法力正要冲着向风清而来，就在这时，背后的涯序得到了时机举剑刺向了巫医的背后。

　　可是他及时一躲，长剑擦着手臂划过，巫医转身暴怒向着涯序撕咬而去，法力偏移了既定轨迹，向风清当即双手施法下阵，借用了巫医送来的攻击力冲破了灵石的阵。

　　阵破了，器皿里的血化成血雾弥漫。

　　涯序对着应激的巫医已经吃力，躲闪不及擦着边中了两招，法力已经渐渐减弱。

　　那铜铃巫医不再多与涯序纠缠，而是直冲向风清而来。

　　此时的向风清已经身在血雾之中。

　　就在巫医接近她的最后一刻，她相合的双手一拉开，琉璃兰花铃叮铃作响。

　　血雾化作血光冲天而起，恍如白昼。

　　那铜铃巫医整个人僵住了，向风清见血光冲天，灵石的法力在黑色的午夜化作流光犹如水中的墨往四处散去。

　　向风清松了一口气，趁巫医还未曾反映过来，即刻出招击得他后退了几步。

　　还有三天，便是半月之夜。定会有许多法力精湛的修道者来到下游的红回镇，甚至是往上走，绕无名山去柳叶林。陌上村虽然在深山里，但峡口地势高，周围的山遮掩不多，哪怕不在必经之处，有了这惹眼的血色异像定会有人前来，只要有人前来就有胜算保住性命。不想惊动大批的修道者也应该是那个巫医用这么弱的阵法来吸取元阳之气的原因。

　　“你怎么样？”

　　涯序跑到向风清身边：“我没事。”

　　“你觉得能成吗？”

　　“成不成，我俩都得一起对付了。”向风清看向巫医，他已经撕掉了外袍，腰上的一把软刀被取了出来，杀红了眼般像两人冲来。

　　陌上村的村民们已经来到了峡口，只是眼前这厮杀的场面让他们不知所措，更不敢上前。

　　向风清用法，涯序用剑，两人配合还只是勉强抵住每个招式。

　　可是就在两人法力减弱的时候，那孩子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祭台抱着还存着一口气息的娃娃在哭。

　　那巫医也觉察到直接和这两人交手只会在他们的圈套里打转，正想怎么解了这个困局，便看到了祭台上的母女。巫医分出了一丝法力，正好被向风清击中腹部，但他没有还击，而是向着旁边的母女而去。

　　向风清立即下阵挡法，可如此就和涯序分了力。

　　铜铃巫医就打算逐一击破，对着向风清的攻击被挡住了，可是向风清的法力也坚持不住了，直接撞向了祭台的阶梯。

　　“长见！”涯序见向风清受伤便着急上前相护，可是这时的他已经无法再多与那巫医抵抗

　　那巫医持刀砍向了涯序，涯序拿剑相挡，但法力已变得悬殊，涯序在那刀的重压之下渐渐挡不住自己的剑身逼向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