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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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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银铃声穿过漆黑的叶影往月影处散去。
“过了这林子,便是到了渠丽国了吧”
身在队伍末尾的两位护卫开始窃窃私语。长达五十人的送亲队伍已经走了快一个月,眼见着越过这片黑林,便到了边境了。
花轿上坐着的,是蔚都派送前去和亲的公主,一路上公主没吭过声,更不说哭嫁。及早前侍卫们就悄悄议论过,怕这位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疾患,所以蔚都的君主才会这么大方挑选了她前去求亲,只为换得渠丽国的荨天石来修道了。
忽然,两位分心的侍卫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人看见队伍的后面突兀的单出了一个人。
身长肩宽的隐在夜里。
“停下。”轿中的人突然说了话,惊到了旁边的随嫁丫鬟和队前领头的将军
“公主,有什么不适吗?”
轿中的声音十分淡漠又温静,仿佛是经过山中寒水一层层洗净往水源深处而来。
“将军,能否到队伍后去看看。”
将军顿时眼神一冷,调转马头往后去的同时,杀伐利落的声音已经越过了长队扩散到了黑林深处。
将军往后望去,只见一人在挥剑长劈,蓝色冷光绕于剑身势如破竹往前杀来,纵使是精心挑选过的修法护卫也无法阻拦半分。
“来者何人?”将军拉马长啸,持刀立于那人身前。
剑光浮动映在那人纹丝不动脸上,只见他眼眸低垂,眉眼浓丽并不十分冷峻,反而因为蓝色的光影显得有三分清雅。
忽而那人抬眼,眼神中的狠厉喷薄而出,一阵短暂的刀光剑影之后,黑林便恢复了同前的静谧和幽深。
此时一阵风呼啸而过,拨动了花轿上的银铃叮啷作响。
但此轿中已空无一人。
那人收了剑走到轿前,对着瘫坐在轿前的丫鬟问道:“她往哪走了?”
丫鬟指了指东南方。
“你按照原路前进,天亮就差不多能到渠丽边境。”只见那人手放在背后身姿挺拔,低沉的声音仿佛月下的湖:“你家小姐想必是把和亲书交给了你,那渠丽必会有人去找你,你家小姐教你怎么说,你便怎么回他们就是。”
丫头战战兢兢回了句:是。
队伍被截三天后,一户农户家中突然多了一套华丽的红色嫁衣整齐得叠在桌上,旁边用两只宝石珠钗压着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多谢二字。
可两夫妻不识字,只对着突然的财富感到惊慌,便叫来了村里之前读过几天书的木匠,木匠问最近有没有帮什么人,可两夫妇思来想去也觉得没有。后来木匠问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人还是有奇怪的事,夫妇俩这才想起来,刚刚检查家里的时候,只是丢了一套刚给自家小女子缝制的新衣服,但女儿去给姐姐送药材,还没回家换上,今天衣裳却不见了。
红回镇。
“姑娘需要点什么?”店小二甩下肩头的白帕扫了扫桌面说:“本店特色卤水烧鸭,鸭肉肥嫩,酱汁香浓又清丽。”
“那就来一份吧。”
“好嘞!”
红回镇位于渠丽国东南边境,气候四季分明,又有禹江穿镇而过,十分舒适。但此处人口众多,多是外来,尤其接近半月之夜的时间就会大开城门让前来柳叶林的人穿过城去,使得鱼龙混杂,又无人镇守,普通百姓便难以安居乐业只能靠些小生意谋生。
向风清从化龙林逃出来之后便径直来了红回镇,这里她来过一次,是当初祖父向墨观带着她游历时路过的。出嫁当晚时,向墨观给了向风清一个锦囊,让她到边境后再打开。向风清一路上都很沉得住气,直到进了化龙林才打开了锦囊。一咒符飞出上面写着:清儿,为保住向氏全家祖父没法保全你。到了边境化龙林,定要找个机会逃走。当初你说定不要被这家族婚姻牵着,现如今便在外自由飞吧。
向风清之前和祖父向墨观说过:“女子要都得被这家族婚姻束缚着,跑步的跳不得,只能被牵着慢慢走。可是我不愿。”
向墨观纵然是个传统的祖父,听了向风清的话,终也是意识到,她是关不住的。
向风清看完之后销毁了锦囊,她自然不会老实嫁进渠丽。
化龙林是两国交界处,处于三不管地带,在此处逃走不仅是因为边境难以定论就不会直接牵扯到向家,更是因为之前游历时向墨观带她来过一次化龙林,她还有印象更容易逃脱。
自从向风清进店,门口的四个混混就盯上了她。向风清孤身一人,虽穿得粗麻简朴但却难掩姿色和身上贵气,定也不是寻常人家,尤其是吃完大方打赏小二的手笔,确实在红回镇不得多见。向风清出了茶楼并未在街上多留,而是直接走进巷子往偏僻的住处去了。
四人见机赶紧跟上,正要在其后下手时,突然一人从旁边的屋檐直落而下,轻巧落地。
“四个大男人,不会想对弱女子下手吧。”
只见此人笑眼弯弯双手叉在胸前抱剑上下打量着前面的四人。
“关你屁事,英雄救美啊?”
说着手臂有一条巨大刀疤的人便抡拳上前而来,其余三人见状也一拥而上。
“四个对我一个,欺负人吧。”
少年只是躲闪,手未离开身体回击,可那人越打越觉受辱,定了定神,拳头绕了法力再猛地向人抡来。
没曾想是修道之人。
“呦呵”
少年惊叹了一下,依然没出手,但转眼四人已经叠在墙角。
幽静小巷,现在倒是唉声一片了。
少年假模假样叹了口气,转身瞬间又笑颜上脸了。
向风清坐在旁边的一处废弃石阶上,用手撑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必谢!”少年嘻嘻哈哈
“关你屁事,英雄救美啊?”向风清淡淡地回答
“诶,你这姑娘怎么不识好人心呢。”少年气得往向风清身边一坐,愤愤不平地说:“四个大汉跟着你,不知道劫财还是劫色,你看起来不过和我一般大,又孤身一人,还颇有姿色,我帮了你你一声感谢没有,怎么还倒调侃我?”
向风清轻轻瞟了少年一眼没接话,随后起身走到了那四个人面前,微微弯下腰说:“你们记得感谢这位公子”
“不然地话,我来收拾你们可就不只是把你们叠起来了。”向风清右手一挥,手腕上两只小巧透明的琉璃兰花铃丝丝脆响。
但四人身上仿佛加了千万斤重一般,直呼救命。
“帮我打听件事,我就放你们下来。”
“打,打听什么都可以,姑娘说什,什么便是什么”
“快到半月之夜了,前来红回镇的人鱼龙混杂,你帮我打听到谁身上带有玉牌。”
“姑娘是要去鬼集?”
“别多问。”
向风清手一挥,那四人便散落到了地上滚了一身泥:“三天后,就在今天的那个茶楼。”
“但要是有别的人知道一丁点今天的事,你们就没机会开口求饶了。”
“知道知道”四人连滚带爬出了巷子
向风清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无视了叉着腰偏头看戏的少年。
“无忧茶楼是这红回镇最热闹的地儿了,三教九流都能来着吃一顿,你应是觉察到了这几人时常在这混着消息灵通,所以才故意在茶楼最门口的桌点了吃食,故意给了小二肥厚的小费吧。他们自然会跟上你。”少年并不在意向风清的态度,自顾自地说,自顾自地跟着
“不止,这不是还引来了一位公子哥吗。”向风清没回头回答道
少年撇嘴点点头慢悠悠地跟着:“你看着年龄和我差不多,心思倒还挺老道的。”
眼见快走出巷口,再往前就是镇子的西南角了,那里挨着密林只有少许的农户。
向风清回了头,扯了扯并不合身的衣服说:“你跟到这来,最开始不也是想用这四人吗?”
少年又笑了起来,不置可否:“我觉得我们俩挺聊得来的,交个朋友吧。我叫涯序。”
涯序伸出了没有抱剑的手,向着向风清挑了一下眉。
向风清定了定,伸手拍了一下涯序的手
“长见。长河的长,看见的见。”
涯序停顿了一会说:“你这名字...”
“怎么?”
“现编得还挺好听的。”涯序说
向风清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说:“长命百岁,岁岁相见。当然好。”
后来少年跟上姑娘,并肩而行。
翠峰谷。
“大哥。”
一手持长剑身着黑色银线绣边服的男子端正地走了进来。
“云聿,你来了。”眼前这位正在木桌前批阅密函的人正是翠峰谷的现任谷主,封初肃。
封初肃身为翠峰谷最高位但却待人平和,没有太大的架子,翠峰谷的丫鬟侍卫们见着也能乐呵呵地叫一声谷主。
封家掌管的翠峰谷是历代蔚都君王养的一把剑,只唯君王令是从。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现任君主向画堂对翠峰谷心起嫌隙,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打压翠峰谷的权势和威望。
今又是因为一件小事君主向画堂在其他人面前呵斥了封初肃。
“云聿最近的法力又见长了吧,从都城望中到化龙林这么远的路程,来回竟才不到七日。”封初肃把手中的密报递给了封云聿
封云聿是封家的二公子,三岁时被老谷主从外带回作为义子收养于谷中。当年封云聿生母弥留之际把三岁的封云聿托付给了老友,谷主虽有心好生将养,但确实做不来慈父,好在封初肃作为大哥却做得十分细致,也算得上半个父亲了。
而这位二公子纵然面色平和,眉目雅致,虽然平时对待旁人也带笑礼貌相迎但却总给人一种镜里观花的画皮味。
“嗯,最近法力练得熟些。”封云聿在封初肃面前从不掩饰,顺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大哥为何急着叫我回翠峰谷。”
封初肃示意封云聿打开密函
“前些天估摸着公主的和亲队伍差不多要到边境所以叫你去拦截一番,过早动身太容易暴露。”封初肃说道“还好我的法令到的及时,你没再进一步追去。”
“因为这个?”封云聿微微皱眉看着密函:“尚不能证实的谣言?”
向画堂知道渠丽君王延珏觊觎向氏血脉已久,当年公主向秦筝出生时,延珏便有和亲的念头。此次答应和亲是因延珏得了一块天下少有的荨天石。向画堂这么些年一直在寻求各大修仙炼道者研制长生不老的丹药或法术。而荨天石可破轮回之说由来已久,向画堂自然不会放过。
封初肃握着手里的串珠说道:“当初应该是蔚都唯一的公主向秦筝出嫁,却突然提拔了郡主向风清为公主替向秦筝出嫁,很奇怪的是,渠丽国那边在几日之后竟然答应了。”
向风清并不是蔚都的公主,十八年前,向墨观把在从南燕回来的路上捡来的向风清带回了向景山庄。向墨观和上任君主是嫡亲兄弟的关系,向风清养在他名下为孙,自然可得郡主名号。只是,向画堂痴迷于法力修炼,为了得到荨天石,和渠丽国定了和亲协议,渠丽想要结合向家血脉以造福后代,可是临近向画堂却提出改换公主出嫁,提拔了郡主向风清为公主替代出嫁。渠丽一阵怒气之后竟答应了这个替换,说法是为了两城的和平友好。
延珏自然不是这等善心人,只是在向画堂正式提出替换的建议之前,他听到了一个传言。据说向风清是血枝神脉的后人。
“血枝神脉”,为天下奇脉。具有者少之又少,据说取其心血加以修炼便可抵得上数十年的至高修为。而当年延珏如何坐上渠丽最高位的,也有相关的传闻。大概向画堂也是找准了这一点,才叫人放出风声去。当然延珏不是蠢的,在听了这个传闻后,并没有拒绝,而是打探了向景山庄的消息,向墨观自然是丝毫不漏,不过其他人可不一定了。延珏得到消息,向风清与常人并无不同,只是每年立秋之际就会大病一场。延珏听了之后便同意了向风清嫁于渠丽。只是他打听消息找的人是向景山庄的向起,而向起正是向画堂吩咐往外放出这个“传言”的人。
“所以这两人是各自以为占了对方的便宜。”封初肃拉着封云聿坐下说“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要是向风清真是血枝神脉之后,向画堂不留着自用?”
“我也想过这个事,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哪怕真的是神脉之后,血枝神脉的心血只能增强法力,而无法拉长命数吧,向画堂和延珏各有所需了。”
“按道理来说,向老太爷是最知事情真相的,但他现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得。”
向墨观在此件是中,既说不得“是”,把孙女拉入世间的漩涡之中,也说不得“不是”划破君主向画堂的谎言。
“当初向画堂用君主的权和臣子的礼逼迫向墨观同意嫁孙女。”
“向家老太爷一生护城之功,从来都不会逾越半分,尽管如此,向画堂上位之后也没放心过向墨观,毕竟是个亲王威胁到他的地位,也是想以此提醒他的臣子身份。”
封云聿双指夹着密函烧掉了。
渠丽国君主延珏,一直以诡计多端,手段狠辣闻名于天下。此时到手的“心血”飞了,自然要把天下翻过来找。
“云聿,派你去追和亲队伍之后向家老太爷暗中找过我。”
“向老太爷为何?若要救孙女,找我们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渠丽想过边境线之心早已萌芽,翠峰谷屡次上报都石沉大海。你我皆知,现如今的向氏早已不是能守城的君主。翠峰谷每日收的百姓饿死,受灾,被各地掌管着欺压的受难密报堆积如山,既然翠峰谷有,君主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所以大哥前些日叫我在化龙林截杀和亲队伍暗中带回郡主向风清就是为了成为蔚都和渠丽明面上的导火线?”
“只有矛盾被激化了,向画堂才有可能交出守城军的权。”
“那为何又不追了。”
“向老爷子说了一句话。他说:若封家想做君主之位救天下百姓,我愿助一臂之力。”
“条件是放过向风清。”封云聿接道
“他说向风清一定不会嫁进渠丽,既然矛盾一定会出,那么我们就不要去冒险增加向画堂对我们的猜忌。”
封云聿一向知道封初肃的心思,当初去截和亲队伍他就猜到了。不过对于封初肃他永远不会多问,只会无条件的信任。
向画堂从继位之后一直对翠峰谷各种挑剔,各种怀疑,但又却不能不用。只好用着些小手段,维护着这尚存的君臣之分。
“不过,今天刚收到命令要翠峰谷派人必须找到向风清,送往渠丽都城交到君主延珏的手里。现如今两边互相指责对方故意截人,情绪紧张一触即发。你正好有真正的借口前去寻人,不让她落入其他人手里。记住跟随保护便是。”
“是,大哥。”
“记得别暴露身份,明面有向景山庄派人搜寻,我们为暗中寻找。”
“嗯,知道了。”
封云聿正要踏出门口,封初肃便叫住了他:“诶,你大嫂给你做的桂花糕。”
“哦,忘了。”封云聿又转身回来把剩下的桂花糕打包放进了袖口。
再三天后。亥时,无忧茶楼。
向风清点了一桌招牌贵菜,要了一壶陈年好酒,倒了一杯茶在阁楼雅间慢悠悠的喝着。
涯序靠在窗边头往外伸了多次,街上逐渐冷清,却不见人来
“那四人不会不来了吧”
向风清没搭理他,尽管他在这嘟囔快一个时辰了。
“喂,这位姑娘你不怕被人耍了?”涯序夺过向风清手里的茶,用手敲了敲桌子。
“不会。此四人既然时常在这混着,就不会不来。”
“为什么?”
“他猜到了我们要去鬼集便知我们法力定高于他不少,找他直接打听谁带了玉牌而不是如何得到玉牌就能猜到,我要直接抢,我要么有勇无谋,要么有勇有谋,无论哪样他们都得罪不起。”向风清说:“既然四人成行,法力最高也不过是向你抡拳那个自然是不会有其他可为他撑腰的人,即便有,在这三日之内也早找上门来了。”
“所以为了我们不找他麻烦,他一定会来”
“同时,我出手大方,一笔翻倍了的‘横财\'哪有不赚的道理。”向风清站起来也走到了窗边
涯序转头问:“那你出手多大方?你还有多少钱”
向风清看着涯序笑而不语
“又我出钱!?”涯序冲到向风清面前一时间憋不出什么狠话说:“这三日都是我出的钱。”
向风清皱了皱眉看着涯序装着安抚说:“反正你本就是想去鬼集的,我这不是帮你搞到玉牌了。划算。”
“你当初答应交个朋友是不是看上我的钱了?”涯序盯着向风清气得死死捂住荷包
向风清不答,笑着晃回座位说:“人来了。”
虽然街上逐渐清冷但无忧茶楼却是热闹非凡。那四人径直上了楼,恭恭敬敬地敲门走了进来。
向风清招呼他们坐下说:“想必四位大哥已经打听到我要的消息了。”
那四人听着长见称呼他们为大哥吓得急忙跪下:“姑,姑娘”
涯序把他们扶起来说道:“既然你们守了信用,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姑娘要我们打听的事已经打听到了。”依旧是刀疤那人回答
“坐下说吧。”
“想必姑娘也是知道这入鬼集的玉牌一物难求,只有到半月之夜这鬼集才开一次,而这玉牌却是鬼集散集之后才会在柳叶林出现。一次不过不过金木水火土五张,所以每次都有一大批修道者在柳林为争这玉牌厮杀。”
向风清给领头的这位倒了一杯茶接话说:“所以柳叶林常绿不退,也是这些人成了养分。”
“可鬼集百年持续,这玉牌不应会在其他地方流通吗?”涯序鲜少听到关于鬼集的传言只是知道那玉牌是可以进鬼集的依据
“那玉牌可不是普通物件,会倒吸法力,据说若不是法力深厚的修道者保存,在三年之后便会从内震碎。”
“半月之夜前天下有所求的人,大多会来鬼集。鬼集只认玉牌不认人,半月到来之前不会有人轻易暴露自己是携带玉牌之人,可这玉牌能幻化成身上任何物件,我们不能贸然去探。所以才请四位帮忙。”
现在四处都是悬赏向风清的告示,虽然向风清用法力变换了容貌,但依然小心为妙。自然不能轻易出现冲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我们在无忧茶楼盯了许久,确实无人携带玉牌,但茶楼里人说最近多了些讨饭的乞丐,不知道哪里又闹了灾,我就留心了些。可是有天我深夜回家,前面有个跛脚乞丐,正想把半张饼分给他却见他快步走进了小巷,我悄悄跟着他只见他换了身衣裳进了春熙楼。”
他继续说道:“我跟了三天,他们三人也在各处盯了他,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有玉牌在身,但是确实是鬼鬼祟祟乔装打扮而来,姑娘可以去试探一下。”
玉牌持有者都不是法力低下的,这四人打听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远超了向风清的预想,毕竟最开始也就是看中他们处于信息中心但不起眼的身份。
“不过我并没有见着他换装之后的样子,只是他好像还是会有一点点跛脚,但走快了也看不太出来”
“已经够了。”向风清站起身来向四位作礼拜谢
涯序接受到向风清眼神干脆地掏了钱。
向风清想了想又从自己袖口掏出一只玉钗一起给了他们:“我知道平头百姓在这混杂之地不好过,但是依照大哥的善心和才干开个小店铺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姑娘,你这”
“他给的银两是你们的报酬,我知道大哥劫富是为了养家糊口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只玉钗你安心收下下次我若再来红回镇,定去大哥店里坐坐。”
那人握住了玉钗,向向风清行了个大礼。
起身两人已经不见了。
“姑娘!春熙楼可是青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