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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026-09-07 困境反思 困境反思+ ...

  •   事物的发展分为必然性的部分和偶然性的部分。我们通常所说的“运气”,一般是和偶然性挂钩的。

      但是没有脱离必然性的偶然性。人能介入的部分,是必然性的部分。

      纯粹依靠偶然性驱动是行不通的,也就是说人不可能只靠运气办事。

      再换过来,在无法把握偶然性的时候,在低谷的时候,只要能坚持不断提高自己、不断通过实践介入和改变事物,不断克服内部外部的各种矛盾——包括内部的惰性、心态、能力的欠缺,以及外部现实的经济物质困难——那么总有一日,偶然性是会降临的。

      此时的人经过实践,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人。人能看到更多的“机遇”和“出路”,它们不指向成功,而是指向新的偶然性。

      而对“运气”最最庸俗的理解,就是“我什么也不做,却有人能突然捞我一把”。

      这就相当于放弃了必然性,纯粹将事物的发展寄托在偶然性身上。

      好比革命时不准备任何前提条件,不去广泛联系群众,不去制定纲领政策,不去想革命结束后怎么办、有哪些物质基础可以凭靠,而是纯粹依靠热血和偶然事件的话,这个革命是不可能成功的,更不可能主动开出历史的下一个阶段。放到人身上其实也是如此。

      ......

      我发现有一种思想需要被纠正。

      诚然,我们的时代是一个物化的时代,“物”的逻辑几乎成为了每个领域的准则,导致文学要商品化,上班要格式化标准化和形式化,上大学都要考虑好就业问题,以便自己能更好地进入劳动市场,成为被拣选的优质商品。

      但这不代表我们对这个“物”无能为力。

      我见到了一些言论,大意是说时代完了,社会完了,地球毁灭,我们这一代人活得太苦了,要承受经济停滞和动荡的国际环境。

      我想到了之前那个博导对我的回复,我感觉也适用于向这一类人提问:so what?

      这一批人的最终归宿是:无能为力。要么是不改变,要么是纯抱怨,要么是退回到“一切都很惨”的领域,重复着“一切都很惨”并且渴望别人的救赎。

      这些选择都是主动或被动地选择“被物化”,然后对这样一个大写的命运无能为力。我个人觉得这没有跳出框架,也无法真的去推动或者改变些什么。

      “物化”的意思,其实就是形式已经盖过了内容——一件事情,譬如一节课程,谁来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课时要上满。一个月饼,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去做,然后这个“做”的步骤还被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阶段:揉面、放馅料、成型、包装,每一个阶段都可以找到替代的人,就像卓别林的《摩登时代》那样。

      而人真正要做的,永远不是为了形式去阉割内容,是努力去实现形式与内容的统一。这句话落实下来其实就是,人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其他的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让自己不要饿死。当然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指做资本家,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接受自己被物化;同样也不是成为精英,原因也同理。

      所以世界上虽然存在失败,存在痛苦,存在撕裂,存在绝望,存在打压,存在迫害,存在崩溃,存在背叛,存在孤立无援,存在流离失所,存在贫穷,存在压抑,存在排挤,存在不公。

      但是在整个世界最灰暗的时候,人们都能在巴黎公社中发现光芒。

      当我们用一个词去形容“黑暗”的时候,其实就说明“光明”本身是存在的,否则人们就不可能看到对立的两极。

      这是辩证法告诉我们的。

      而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光明”与“黑暗”的合题。这个合题超越了正题的“光明”与反题的“黑暗”,它指向的是,无论光明还是黑暗,都只是事物发展的一个过程与阶段,并不代表永恒。

      这是我最近反思到的一些事情。

      ......

      然后还有一些写作上的事情。

      我准备对自己严格一点。我觉得写一个东西还是要写透,尤其是这种涉及到political revolution的内容。
      其实偶尔看见一些书说自己最后推翻帝制,我都有些存疑;如果是在古代搞共产主义,我更存疑了。当然我明白作者们是想要写超越封建社会的内容,“共产主义”是我们从小到大学的一个很直白的体现——但是如果这仅仅服务于爽,我觉得还写的不透。

      当然作者们可能也不想写透,这个我们没办法对作者们强求,毕竟大家写文各有侧重,就像我写文也不是写感情线一样。

      但我写文是主打专业性和理论性的。

      所以反过来,如果我要写这些东西,就不能停留在上层建筑层面,得把背后的逻辑都搞清楚都写透。由于我写文主打写理论,这个东西写不透的话,我觉得也是对读者进行欺骗。

      说一下“推翻帝制”这件事。
      “推翻帝制”意味着资产阶级革命,即资产阶级的等级让封建君主制无法维系,被迫承认资产阶级统治合法性。这里面包含着很多的政治经济关系,最典型的就是从人身依附制度转变成雇佣劳动制度——原因在于工业革命冲击,农民没土地,小手工业者的东西卖不出好价钱,被迫成为了“自由人”,然后被迫以自由人身份参与大机器生产。

      资产阶级革命是一个先行社会革命、后行political revolution的过程,也就是:
      先有了工业革命,诞生了新兴资产阶级和第三等级+资产阶级和第三等级对自身利益产生强烈诉求+封建制度(人身依附)限制了资产阶级(雇佣劳动制)的发展,这样矛盾之下才会诞生资产阶级革命。

      也因此,如果一本书写推翻帝制,却只借鉴政治制度、不思考社会经济,就会变得十分悬浮。在推翻帝制之前,必须先至少有商帮出现,有人被冲击后不得不进入工厂,有土地被占领后失去土地成为自由民,然后才有可能倒逼上层改革。
      如果一个社会,农民绑在土地上,小农经济没受到工业冲击,推翻帝制不仅可能性低,而且是很荒谬的举措。

      共产主义就更是如此了。至今为止,就连自巴黎公社以来,全球范围内的revolution都没有达到《宣言》的高度。原因在于《宣言》的纯粹理论落实到现实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难解决,后来的人就是在不断回答这个问题,以接近《宣言》所提出的理想类型。弗拉基米尔解决的是国家政党的问题,德胜大大解决的是落后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如何revolution的问题。后续,资本主义发生了第三次转型,金融资本出现了全球化趋势,而这个趋势是可以把社会主义国家包含在内的——所以我们现在解决的问题,其实就是我们该如何摆放世界市场的位置、如何坚守我们的社会主义的问题。

      这个问题非常难回答,绝不是一个想当然的问题。有时候大家看上面的报告,会觉得全都是空话,其实不是的。真实原因是,中国有14亿人,不同地方发展和不同地方百姓诉求差别太大了,导致最高层面只能用最抽象的方式给一个大方向,否则就极有可能出问题。

      我前段时间就看到一本宣称最后从明朝走向共产主义的书,然后确实没看到这些。我好像也没看到女主回答“革命后如何安放皇帝”的问题,就是这么依靠发动群众成功了,然后搬上了我们现行体制。

      其实我也能理解。因为这样看起来确实挺爽的。如果深究理论反而会劝退读者,没那么吃香,还会被人说是在鉴政和写论文。

      但是我感觉我对自己的要求确实应该提到这个层面,甚至这都不是我最终的最高要求,它只代表我在当前阶段思维的高度。但——我必须达到这个高度,否则就算是偷懒,我感觉我得对自己的思维认真并且对读者真诚。

      前段时间同事哥还补充说,火器和武器发展对军事影响很大,我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要涉及到线列步兵和传统骑兵的剧烈矛盾,就不可能不涉及军事科技与武器的部分,不能因为自己的退缩就逃避不去写。我将抽空严肃处理这个话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2026-09-07 困境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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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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