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2026-08-06 跋涉中 文化工业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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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昨天看了两篇论文，启发非常之大，在这里记录一下。
这两篇论文一篇是胡翼青《从工业社会到平台世界：论马克思主义传播学的理论进展》，一篇是夏开丰《论斯蒂格勒的文化工业批判与文化政治》。两篇合在一起，交汇点其实就是霍克海默、阿多诺的“文化工业”理论以及斯蒂格勒的“第三持留”理论。
胡翼青老师的判断是，阿多诺的“文化工业”侧重的是“工业”，因此是在马克思主义框架内的批判。他这句话的意义在于纠正了以往认为“文化工业”侧重点在“文化”的惯性思维，这个纠正对传播政治经济学发展是很有必要的，相当于进一步巩固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经济基础”等在传播政经中的位置。
而夏开丰老师指出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阿多诺的“文化工业”，向上追溯到的是康德知性与感性的区分。康德指出知性与感性之间存在着一个图式，而文化工业就是介入了这个图式。这个概念相当于，我们平时接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单纯看这些东西，无法上升到知性上的“理解”，图式就是帮我们理解的。而文化工业，就是不停生产这个图式，告诉我们“你要这样理解感性经验”，从而控制了人们。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人们丧失了思考，因为人们这个图式被外部力量介入并中断了。
斯蒂格勒对阿多诺的反驳在于，斯蒂格勒认为技术本身就带有了图式的维度，文化工业只是放大，而不是塑造。斯蒂格勒进而提出了“第三持留”的概念，这个斯蒂格勒的理论我了解的不多，我从知乎上找到了一些解释：
第一持留：你正在听一段旋律，你在听到某个音符时，你对之前音符的体验并没有消失，你听到的是整段旋律而不只是当下的单个音符。
第二持留：你在很久之前听过一段旋律，你现在并没有听它，但你对它的体验可以被保留下来，可以被你回忆起来。基于回忆，这段旋律现在在你的脑中播放，你不仅可以形成对它的新体验，甚至当初听它的体验也可以再一次出现。
第三持留：你在很久之前听过一段旋律，你发现自己回忆不起来了，但你对它的体验也可以被保留下来。你打开某个音乐播放器，你再一次听到了这段旋律，你不仅可以形成对它的新体验，甚至当初听它的体验也可以再一次出现。
总之，有三种方式可以保留我们的体验。第一持留对应的是持续一段时间的知觉，第二持留对应的是回忆，第三持留对应的是用于保存的技术物。[1]
剩下的东西我没有更深入的研究了。但是我目前有一个构想，是我突然在想，维特根斯坦的理论是否可以介入其中。但是这种哲学上的勾连，我感觉在正儿八经的哲学系眼里是很奇怪的，因为很显然斯蒂格勒是现象学，而维特根斯坦是分哲，这里面要证明的东西有很多很多。我考虑到这个理论结合的原因主要在于，我想要观测AI的影响，而维特根斯坦是研究AI绕不过去的理论家。
（2）
关于尼采的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
我前段时间发现关注的朋友发了尼采的“主人权力”“奴隶权力”相关的探讨，我觉得他说得有一些道理。
他指出，奴隶权力是一种虚构，而主人权力是实体性的力。
这里有个区分是潜在与现实的关系。在主人权力那里，潜在之物和现实之物都不一定存在，关键是通过“是”（being）来表达，因此在主人权力中，力离不开表现。而在奴隶权力中，潜在是潜在，现实是现实。奴隶并不是没有力，而是惧怕真正的力，惧怕行动，惧怕实体，所以宁可用虚构的概念辩护一种虚构的力。
而且这位朋友还提出了尼采奴隶三段论与主人三段论。
奴隶三段论是：你是恶的，因此，我是善的。
主人三段论是：我是善的，因此，你是恶的。
粗浅的理解是，奴隶道德的“善”依托于“你是恶的”，如果“你不是恶的”，那么奴隶道德就会恐慌，就会无法证明自己的“善”。
而主人道德的“善”不依托于任何人，无论你是不是恶的，“我都是善的”。
然后在哲学上分析的话，奴隶道德的“善”要经过否定，前面的“你是恶的”无法构成“我是善的”的原因，而“我是善的”也不一定是“你是恶的”的结果，所以这里的“因此”只是一个偶然。
而主人道德“我是善的”是原因，“你是恶的”是结果，甚至这个结果可以不要。主人道德“我是善的”是自己圆满的。
在尼采意义上，“力”是一个中项，它无关善恶，但是奴隶道德会要求力被善所控制。他们认为把“力”诉诸实施才是恶，而“力”和它在主体中行动的“表象”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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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基本上是引述概括他的原文，然后我具体解释一下。
什么叫做“力与力的表现撕裂开”？奴隶认为，“我有一个东西，但我可以不表现它”。但是在主人这里，力离不开表现，力不是躲在后面的物自体，而是在展现、行动和效果中存在的，没有脱离行动的力，行动本身就是力的内容。
然后，奴隶道德的“我是善的”是由一种被动反应产生的，它实际上是恶的变形。而且最关键的是，力在这里被当成了外在于善恶的中项，它成了一个抽象物，等待着“善”的意志支配它，在尼采看来，这就是对力的根本性惧怕。
而主人道德说“我是善的”，这里的“善”本身就内含着排异和征服冲动，他的行动就是力的全部。
马克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2026-08-06 跋涉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