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贰玖 脑海中兀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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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玖
景颐菡的话语轻轻地消失在耳边，待笙儿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笙儿瞪大了眼。
她要什么？！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手心，笙儿僵着身子，就站在哪儿。
“咦？”亭儿赶着步子，视线被引过去，小声的开口。
“怎么了？”井蔓问，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这笙姑娘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
“做我们的事吧，赶紧的。”井蔓低下头，也不多说，加紧了步子往前走。
“主子怎么站在门口？快些进去吧，沐浴用的已经准备好了。”
温热的水包容着每一寸肌肤，颜慕绯闭着眼，呼出了口气，身上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似乎洗不去了，可景颐菡暧昧的举动却盘旋在脑海，久久不去。
颜慕绯咬紧了下唇，从未有过的感觉堵在心里让人发慌。
其实自己该信她。颜慕绯想，缩了缩身子，裸露的肩在空气中变冷，她越往里缩，微凉的肌肤浸在水中，比原来还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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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怎么了，突然这样问。”颜慕绯开口道。
笙儿低着声开口：“主子说过从来不会把笙儿当作外人，以前的主子总是这样说，总是对笙儿很好。”
颜慕绯看着笙儿，心中有些内疚，自己今儿个下午竟然会因为景颐菡而埋怨笙儿，由心里觉得对不起她。
今儿个原本要送景颐菡出去的颜慕绯让景颐菡止住，景颐菡把她摁在床上叫她休息，自己笑眯眯的便走出去了。颜慕绯站在窗口边看她，却没有想到听到了两人说话，可到了后面，两人都走了出去，听不清在说什么了，却看见了景颐菡的举动。
从颜慕绯那个角度看过去，是十足十的暧昧。
心中被异样的感觉咯着，闷闷地堵住心口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颜慕绯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排去，命着自己别在想了，看着笙儿开口：“我是对笙儿不够好了吗？”
“主子总是对笙儿很好……可笙儿不是要说这个……”
“那是？”颜慕绯疑惑地问道。
“是因为五公主，所以公主就把笙儿当作外人了吗？”笙儿问。
颜慕绯听着她的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慌乱，不自然地撇开头，说：“笙儿怎么会这么问？”
笙儿见了她的样子，眸色一暗：“公主从一开始便认识五公主了吧……可公主却连见过她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笙儿。”
颜慕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顿了顿，只能统统化为一句叹息。
为什么不告诉笙儿？起初的意思也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现在在想想，也想不出是为什么了。
“笙儿，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让你多担心。”颜慕绯开口，敛下眉眼，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便伸出手想要拨开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
笙儿的手却比颜慕绯还要快些，冰凉的手贴上额际，替她拨开，颜慕绯低着头，任由着她。笙儿的触碰对颜慕绯来说是亲人之间的熟悉，但对于亲人，再怎么接近也是会有距离感。
所以景颐菡才不同，她的触碰直接而不容拒绝，霸道而又不乏温柔。
想到景颐菡，颜慕绯的脸突然发烫，脸庞也不由自主的撇开，笙儿的手还勾着发丝，这一偏头，一缕发丝顺着手指滑下，笙儿的手僵在半空。
青丝散落，凭空添了妖娆。
笙儿突然笑出声，收回手，其中不乏自嘲自解：“其实，只有笙儿才能照顾好公主，公主你说对吗？”
“嗯。”颜慕绯轻轻点了点头。
“可……或许有一天公主会不再需要笙儿。”笙儿说。
“不会的。”颜慕绯答道，“笙儿对我来说就像是亲姐妹。”
亲姐妹？笙儿心中抽痛，所以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落到和靖瑶一样的地步吗？
颜慕绯偏过头去看，却发现笙儿不说话了，她尝试着叫唤了声：“笙儿？”
“笙儿在。”笙儿答道，却又突然开口：“笙儿可以问公主一件事吗？”
“笙儿要问什么？”颜慕绯有些疑惑，随即露出一抹浅笑，“说吧。”
“笙儿就想知道，五公主找公主是为了什么，公主不会不明白，可公主却丝毫没有防着她。”
“公主就当真认为她接近公主就没有其他目的吗？”
“景颐菡不过是在利用公主以取得她想要的东西。”
“公主是糊涂了吗。”
笙儿说着，传进颜慕绯的耳里，字字句句，字字清晰。
其实笙儿不是说得很对吗？颜慕绯有些自嘲的想，不就是这样吗？她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叹笙儿还是叹自己，开口道：“笙儿，你明白。”
“其实……我也不明白。”颜慕绯笑了笑，攥紧了手，景颐菡要的是什么？只有这个天下吗？手上传来了微疼的感觉。
不能确定猜测不透的心情夹着些许微涩的味道。
“笙儿你先下去吧，我乏了，想休息了。”颜慕绯说道。
笙儿努了努嘴，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住，站直身子看着颜慕绯躺下又转过去的背影。
颜慕绯的声音轻轻的，想是叹息一般，绕在笙儿耳边，笙儿沉默着走了出去。
风打在面庞上，起初带着些许热意，其实都要夏季都快来到了。
景颐菡要得起吗？笙儿讽刺的笑出声，面上的神色又瞬间变得哀伤，至少她比自己更有资格。笙儿又笑，是自嘲。
低低的笑声像是含在了喉口那处，哽咽着难受极了。眼眶突然染上了热意，笙儿加快了脚步走了出去。
风打在身上是冷的，泪痕也冷了。
颜慕绯那时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喃喃。
“糊涂一回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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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颐菡仔细端详着四周，前几次都是来的比较匆忙，也没怎么去看，谁知能发现那么个好地方，现在到是要好好看看了。
景颐菡的目光朝石墙的那边去，似乎能穿过，再看见点别的什么东西。她笑出声，就像一只偷得了腥的猫。
几天没来，石桌上便染上了些灰，积着薄薄一层，景颐菡的手拂过桌面，激起一阵尘灰，灰色的尘灰细细碎碎飘在半空，缓缓下落，有些粘在手上，景颐菡也不嫌脏，将它们统统吹落。
黑衣头一次见这样的景颐菡，今天的她似乎很愉悦，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黑衣从怀中掏出绸帕，递给景颐菡。
景颐菡接过，草草的擦了擦，又走到角落处，上好紫檀木做成的木支上顶着铜盆，景颐菡走过去，将手浸入干净的水中，细细清洗。手是好看的白色，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指甲似乎有些长了，今天晨儿怎么没发现呢。
景颐菡笑眯眯的想。
洗干净了手，就停着动作等那水珠自个从手上落下，今儿看什么都是顺眼的，景颐菡慢悠悠的等水都差不多滴完了，才转过身去。
黑衣再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块绸帕，递给景颐菡，景颐菡擦了擦，又绕着这个不大的地方乱走起来，走过黑衣身边把绸帕塞回给他。
这个地方看似很简单，实则是暗藏玄机，是半封的密室，又能够很好的通气，还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那边的进口连着景颐菡的主屋，景颐菡也是在无意之间才发现的。
密室的摆设也是简单，就一张雕木大床，靠在墙角边，再则是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一架紫檀木支，一些零散的物件，再无其他。密室也有些年代了，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年头。怕是从母妃那个时候便有了的吧，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瞒着景帝再弄出这样个密室来，自己的母妃还真不是一般人。景颐菡暗笑。
景颐菡对她母妃的印象根本就没有多少，她只记得母妃是个美貌的女子，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面貌轮廓也只记得个大概，模模糊糊的，时间太久了，连那记忆都给冲淡了。
现在无事呆坐，脑海中浮上的全都是颜慕绯的模样。什么都有，笑意，温柔的笑，狡猾顽皮的笑，轻笑，愉悦的笑，惊喜的笑……很多很多很多，顺从的样子，娇媚的样子，吃味的样子肯定也能见到……
从第一次见到如今，颜慕绯的样子却是越变越清晰，像是烙在了脑子里头，想忘也忘不掉，更何况景颐菡根本不想忘，也不能忘。
景颐菡想，却有突然有些遗憾。
唯独没有见过她哭的样子。
她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景颐菡偏着头想，玉指点着石墙，粗糙微刺的感觉，她边走着，手边划过石墙。
脑海中兀自勾勒出这样一副画面……
颜慕绯咬着唇，粉唇娇艳，羽睫因蓄在眼眶的泪水而染上了些水珠，轻轻扇动，带着晶莹的水色，像是那晨兴花园中带露的飞过来的蝴蝶，轻扇，更显我见犹怜的感觉。那泪水再从眼眶滑落，顺着娇嫩的面庞，在肌肤上留下一道水痕，再往下滑，流进颈子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抽泣声，紧闭了眼，琼鼻随着抽泣微微颤动，染上可爱的红色。
梨花带雨的样子更让人想去欺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贰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