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叁 景颐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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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叁
嘶……颜慕绯倒抽了一口冷气，无奈地蹙起眉，梳子夹住了发，笙儿用力过度，导致弄疼了颜慕绯。
今儿个不知是怎么了。
笙儿一听到颜慕绯的含痛的抽气声，立刻回神，慌忙探下头去问：“公主！有没有事？！”
“公主，是笙儿疏忽了……”
“没事，没有大碍。”颜慕绯摇了摇头，可那柔软的头皮上尖锐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轻颤，她转过头去看笙儿，视线却迎上了那边的床榻，又转了回去。不是说要留下吗，第二天还不是不见人影，颜慕绯轻咬住了下唇，面颊一红。
笙儿俯下身子，没有看见，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挑开纠缠在木梳上的发，一根一根，生怕再弄疼了颜慕绯，熟悉的场景让笙儿想起了她第一次为颜慕绯梳发。
那个时候笙儿还小，不管做什么都没有经验都要手把手的教，她以后是要负责公主所有琐碎事的人，也必须学着让她去伺候主子，笙儿还记得那个教自己做事的嬷嬷，小时候没少挨她耳刮子。记得第一次给公主梳发的时候，看着一头柔顺过肩的青丝，突然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连从那下手都不记得了，就呆在她面前，知道那嬷嬷迈着小步子却快速的走过来掐了一把笙儿的腰，笙儿被推到了地上，笙儿才惊醒，腰上也不用去看也知道掐出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没用的东西！”嬷嬷小声而用力在笙儿耳边说道，笙儿也不理会，无动于衷。
笙儿对于这点小痛自然是不放在心上，年幼的她不是在家中和父母撒娇，而是面对着一个个强大的对手过日子，一不留神，连脑袋何时掉的都不清楚，面对再强大的对手都不会怯懦的她，现在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背着对着她颜慕绯，颜慕绯那时还比笙儿小些，自然是有些娇气，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连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让笙儿过来帮本宫。”
笙儿抬眸惊喜地看她，原来她没有生气，赶紧爬起身，嬷嬷在后面用力推了她一把，笙儿回头不悦地看她，让人所惧的是这只是个孩子。
“笙儿你还不快点。”年幼的颜慕绯又催促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撒娇意味。
笙儿赶紧走了过去，拿起梳子每一步都做得无比小心，柔顺的发划过她的手，可因为是第一次梳发，难免生疏，笙儿虽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还是不免弄疼了颜慕绯。
嘶……
“公主！有没有事！”笙儿很着急地问，眼角余光处看到嬷嬷撩起袖子又要冲过了来。
铜镜里找出了模糊的影子，颜慕绯看了，这下倒真是不悦了。开口呵斥那嬷嬷，又命她下去。嬷嬷也慌了，颤着身子便转身跑了出去。
“笙儿，继续。”颜慕绯说道，见笙儿愣着不懂，又催促道，“好疼，还不过来帮我……”
笙儿小心地把发丝一根根挑出来，镜中的颜慕绯露出满意的笑。
年幼的颜慕绯亲近的只有十一公主和笙儿，这让笙儿欣喜而又惶恐，她怕自己会想要更多，她想或许自己也在颜慕绯心中也是不一般的。确实是不一般，笙儿陪着颜慕绯长大，颜慕绯是发自内心将她看成姐妹友人，可两人要的却不是一样的。
年少不经事，直至如芳成了愁。
“笙儿是怎么了？”颜慕绯问道，自然不知笙儿是在想什么，敛下眉眼，思绪着要不要过问昨天的事情。
“没……只是走神罢了……”笙儿立即解释，也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问还是不问？
“笙儿……昨晚……”颜慕绯蹙起眉，思量着要怎么开口，看着铜镜里显现出两人
的样子，笙儿执着木梳，自己端坐于镜前，这样的日子没有十年也有六七年了吧，颜慕绯微微颔首。
“怎么了？”笙儿问，攥紧了手。
颜慕绯露出轻柔的微笑，“无事，不过是昨儿个醒来见不到你罢了，怕是笙儿有什么事情忙去了吧。”她所信任的笙儿，从来不会背叛她，颜慕绯也不用为这种事情担忧，她想着，给自己找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没有什么吗？笙儿低下头，比起宽容，笙儿更希望颜慕绯质问自己，至少能表示她对自己上了心，笙儿没有接话，两人突然一下子僵了起来，这是鲜少有的事情。
“公主还记得以前笙儿第一次见你的情景吗？”笙儿放下了木梳，转开话题，轻问道。
“当然记得，第一次见到笙儿便是在寝宫，还是成公公带过来的呢。”颜慕绯回道，也是陷入的对年幼时候。
颜慕绯第一次见到笙儿确实是在寝宫内，成公公领着笙儿到她跟前，笑着说以后这丫头就跟着公主了。父王从不让外人接近自己，除了十一皇姐，连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很少见，幼年时候能多个人陪自己也是多了份欣喜，况且笙儿乖巧伶俐又是同龄，很自然的便对她亲近起来。
“是啊。”笙儿一句话，像是感叹，又像是叹息，“现在还是觉得幼年时好。”
颜慕绯笑出声，开口道：“这什么话，人哪能永远停在小时候。”
是啊。笙儿微微低下了头，过去便是过去了。她攥紧了手，顿了顿，又松开。颜慕绯第一次见笙儿确实是在寝宫，可笙儿第一次见到颜慕绯，却是在雕金跃鱼池旁，火热的季节却还是裹着好几件长衣，靖瑶牵着她的手在逗鱼儿，颜慕绯笑得很欢喜，笙儿呆愣愣地看着她的笑容，撇开头，又忍不住再挪回去。
看见了吗？成公公说。
公公……那是？
你的主子，十三公主，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她，不容出丝毫差错，她让你生你便生，她让你死你便死。
笙儿又小心地看了眼那笑容，应道，是。
年幼时的笙儿能够小心而无忌惮地看她，现在的她却怯懦只敢望那背影。
“笙儿？”颜慕绯想气又想笑，“又是在想些什么呢？”
“公主我……”笙儿回过神，正准备解释，外头突然传来阵阵的叩门声。
“主子！”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参杂着急躁，笙儿觉得有些奇怪，赶紧走过去开门，见是满头大汗的小升子。
“小升子？怎么会是你？”笙儿疑问道，“井蔓呢？”
像小升子作为内侍一般是不能靠近主子的寝屋的，侍候颜慕绯的事情一般也是由井蔓和笙儿来做。
小升子赶紧看了一眼里面，眼尖看见颜慕绯发鬓还没有梳好，急得差点跺起脚来，急急开口道：“皇上来了，赶着见主子呢！”
景帝？听见两人说话的颜慕绯不禁蹙起眉头。
笙儿愣了愣，又抿了抿唇，说：“那再等会儿，小升子你先过去伺候着。”
小升子看了眼里头，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笙儿折回去，又拿起木梳，动作熟练地替颜慕绯梳发鬓，颜慕绯看着镜中有些模糊的自己，费力地扯开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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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颜慕绯微微福了福身子，开口道。
原本坐在位上的景帝站起身去看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景帝说道：“十三公主，过来坐吧。”
“是。”
待颜慕绯坐下之后，景帝才问道：“十三公主用过早膳了吗？”
“今儿起晚了，还未用早膳。”颜慕绯答道。
“那正好。”景帝嘴角露出微笑，“朕也是刚下了早朝，连早膳还没来得及用，不如十三公主便和朕一起用膳吧。”
“是。”颜慕绯点头颔首，眼见王常俯在景帝耳边，景帝冲他说些了什么，王常笑盈盈地领了命便出去了。
侯在一旁的井蔓又给景帝奉上了杯茶，景帝接过，轻轻啜饮。
景帝说道，“近日来朝政繁忙，不能来看望公主，是朕怠慢了。”
“谢皇上关心。”颜慕绯嘴角露出微笑，盈盈答道。
颜慕绯找寻着最适当的距离，和景帝不会显得疏离也不会显得怠慢了他。
景帝见了她的样子，心中也是了然，若自己算起来还是她的仇人呢，景帝心中苦笑一声，想了想，又开口。
“听说十三公主最近和菡儿走得很近？”景帝看似有意的问道。
菡儿？景颐菡？颜慕绯揪紧了掩在桌底下的手，心中莫名的慌乱起来。
“嗯。”
景帝点了点头，有些欣慰地说道：“虽说菡儿比十三公主还大些，可她是小孩子心性，若是两人也成为好友朕也感到欣慰，只不过菡儿是要十三公主多担待些了，十三公主也可以跟着菡儿在宫中多走动走动，好了解了解朕的耀国。”
“是……”颜慕绯颔首，面容平静，内心则是波涛汹涌，若是让景帝知道了会如何？颜慕绯想。
知道什么？颜慕绯愕然回过神，知道了又如何，她和景颐菡究竟是算什么，颜慕绯不谙情事，自然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那现在呢，到底是算什么，她低下了头，贝齿在唇上咬出一道清浅的痕迹。
景颐菡，这到底是算什么。现在想才知道，是否晚了。
景帝见她不语，也没有多去揣摩，生怕自己过多干涉会引起她的抵触，心中全当她是想家了。
“皇上。”王常带着一帮传膳的人走了进来，脸上盈盈着笑容，嘴角上翘，眼睛都是眯起来的，颜慕绯松了松手，迫着自己别想了，扭头看向王常，王常那人似乎脸上永远都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