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因原》木知

34、第三十四章 躲不开的打扰 幸好，爱情

　　第二天徐朵母女仍是有来，方淑珍请沈默代为转达歉意。本就是误会一场，自是小事化无。
　　沈默心里奇怪，徐朵那日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隐约觉得那与她不愿开口说话的原因有关。

　　8月中旬的时候，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沈默原本担心的孕吐什么的都没有出现，就是口味变了，胃口大了。沈默琢磨了很久，决定给店取名“及第特色美食”，本想叫韩国特色风味店的，但考虑到众多国人对棒子国的特殊情感，再加上店里还要卖其他食物，便想了这么一个寓意美好的店名。毕竟是在学校边，学生和家长肯定会是主要客源，状元及第，个个都想的。
　　几个人在店里尝试菜品，确定分量和价格，量不能太少，价格不可过高，当然，绝不能亏本。沈默在店外挂了招聘启示，招一名女服务员。每两天就有好几个人上门。请了一个18岁从外地来的打工妹，沈默看中她的老实本分。
　　北中开学前组织新生军训，为期一周。沈默担心的不得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身体，不行就早点撤，还特地到班主任那拜托。帮沈舍收拾了寝室，临走前角色来了个大转换，沈舍一个劲地要她小心，一个人住要是摔着碰着了怕是都没人知道，出点事可怎么好。

　　哪里有那么多意外，一周后不都好好的。沈舍在教师聆听老师教诲，领取课本，沈默在他寝室帮他收拾行李，开学后沈舍走读，不住宿。也有其他家长在，一个打扮时髦的妈妈来的比沈默早，收拾完便坐在儿子的床上看杂志，一边和沈默闲聊几句。
　　沈舍回来的时候见东西都收好了，眉头一皱：“不是说了我自己会弄的吗，你这搞的一身汗中暑了怎么办。”

　　沈默见沈舍黑了一圈，有些心疼了，当初她参加军训都是被晒的头晕然后安排到树荫处休息的，她是真不明白整这种军训有啥用。笑着对他说：“哪那么容易中暑，这不还有电扇转着呢，你去洗把脸，我们回家，我做了好吃的。”怎么看着还瘦了点。

　　沈舍洗脸时一旁的家长说她这姐姐当的比她还像个妈，姐弟俩感情真好。又问她是不是父母工作太忙，第一天来的时候也只见沈默陪弟弟过来。
　　沈默神情暗了暗，“我父母过世了。”

　　家长十分尴尬，对沈家姐弟更是多了一份同情与钦佩，“抱歉。”合上杂志丢在床上，他儿子也回来了。

　　“没事。”

　　沈舍回来拿东西准备走人，却见沈默盯着隔壁床上的杂志看，顺着看过去，封面上大大的标题“女友出国，总裁偷吃！？”照片上清晰的是段迪与嫩模相谐的身姿。
　　“姐，走了。”沈舍打断沈默的沉思。

　　最近段迪的几个酒肉朋友总取笑他是不是老了，看上的都是些年轻，样貌清纯的女人，越是老男人越是喜欢小姑娘，最好嫩的掐的出水来。有些个生意伙伴甚至直接叫来艺术学院的作陪，讨好他，有一个才大一，柔柔弱弱的样子，乍一眼看去倒有几分与沈默相似，却少了点沈默柔中带刚的韵味。
　　段迪那晚多喝了几杯，女学生扶他到酒店休息，洗了毛巾替他擦汗。段迪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自然不是处女，甚至极有技巧，却倒足了他的胃口。段迪觉得真是世风日下，转念一想，他不也是造成这世风的一个原因。
　　完事后洗了澡，丢下钱走人。
　　他很久没回小楼了，一直住在自己的大公寓里。那是他的私人空间，没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迹，没有任何回忆。

　　姐弟两个一顿饭吃的相当愉快，饭后沈舍抢着收拾碗筷，沈默乐的清闲。沈舍洗了碗出来，之间沈默呆呆地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回来的路上沈默一直恍惚着，吃饭的时候要不是他不停地说着话，沈默肯定也会是那个样子。他其实瞧见过好几次沈默眼睛看着某处，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她在想段迪，他看的出。
　　她并不快乐，他也知道。
　　沈舍上前，在她身边蹲下。沈默从往事中挣脱出来，对沈舍微微一笑，眼神却已经透露她的心事。
　　沈舍问她：“你当真为了爸妈的死怪他，才狠心离开？”他不信。
　　沈默不答，笑容已经退下。
　　“你喜欢他的，是不是？”

　　“小屁孩不好好读书想写什么呢，我警告你，不许早恋啊！”沈默摸他的头，可惜头发太短，弄不乱。

　　“我不小了，我知道你在想他，你一直在想。既然这样，你为什么非要离开他？他有留你的。”
　　他不知道杨柳的事，不知道杨柳母亲曾找过沈默，他只知道，段迪想留住沈默的。他认为，沈默和段迪之间，是有感情的。这样，还不够吗？
　　“你是觉得和他不会有结果？”段迪的风流他是知道一些的，可是姐姐如今都有了孩子，也许他会，“或许••••••”

　　“或许什么，或许他会为了孩子和我结婚？沈舍，你一个男孩子怎么会相信童话故事呢，你不是不喜欢看偶像剧，难道你偷着看了很多被毒害了？”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是不希望你不开心，你明明，很爱他。”他见过沈默如何对段迪，一点不比对他差，也见到了离开后她是如何默默思念着他，甚至要为他生下孩子。
　　沈默一手抚着仍然平坦的小腹，苦笑不语。

　　“姐。”他看不透此刻的沈默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的笑容，太苦涩。

　　沈默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阳台上那盆仙人球，已经有了花苞，它会开出一朵白色的美丽素雅的花。“沈舍，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而他，他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幸好，爱情不是全部。
　　否则，她已满盘皆输。

　　突兀的电话声打断姐弟俩的谈话，不，是打断沉默，谈话已经结束。
　　“吃饭？明晚？”来电的是余凡林，他手上有两张餐券，是顶好的餐厅，段迪曾带她去过，给她深刻印象的不是那里优美的环境和美味的食物，而是令人肉疼的价格。
　　她还在犹豫该不该去，这样的晚餐，有约会的味道。她对余凡林早没了年少时的那种想法，即使有，也已无可能走到一起。
　　沈舍见她犹豫，抢过听筒，直接替她答应了。
　　沈默瞪他。
　　“吃顿饭罢了，你怕什么，除非你心里有鬼！”

　　“胡说什么呢！”沈默有些急了。

　　“那你就去啊。”其实沈舍一直觉得，余凡林更适合姐姐，如果他能不在乎沈默的过去，对孩子也能爱屋及乌，沈舍相信，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对，毕竟他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姐姐说的对，不要相信童话故事，还有偶像剧和言情小说。妈的，到底是谁毒害了他的思维。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是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