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因原》木知

33、第三十三章 各有秘密 她有阴影，

　　沈默特地做了几个沈舍最喜欢的菜，配料放足，火候掌握好，摆盘精细。沈舍一尝，啧啧称赞，还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花心思做饭了。
　　“怎么样，好吃吗？”沈默谄媚地问。

　　“嗯嗯，不错。”沈舍边吃边答应。

　　“你去复查，医生怎么说？”

　　“没事了，以后都不用再去。”

　　“这两天书看的咋样，有不明白的吗？”沈默继续问。

　　“还可以，不难。”几句话的功夫，半碗饭已经下肚。

　　“我有小宝宝了。”沈默说的极快，声音也比之前轻了许多。

　　沈舍一时没反应过来，随意嗯了两声，等想明白沈默说的是什么，一口饭噎住，咳嗽不停。沈默急忙倒水给他，轻拍他的背。等沈舍缓过来，却只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沈默急了，好歹说句话啊，这么盯着她算怎么回事。“我说，你有话就说！”

　　“我在想该说什么，你，真的有小孩了？”沈舍表情莫明，眼睛在沈默的脸上和肚子间来回的瞧。

　　沈默点头。

　　沈舍想了想，又问：“你，你不会是想生下来吧？”

　　沈默再点头，那般坚定。

　　又是一阵沉默。
　　这件事对沈舍来说太突然，与他嬉笑怒骂，斗嘴耍赖的姐姐，怎么一下子，要当妈妈了？
　　看着眼前的姐姐，他发现，她变了好多。她的眉眼不曾改变，神情却是全变了，早不是当初的沈默。她还没有结婚，却要生孩子！？
　　结婚？沈舍看着沈默的肚子，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段迪，知道吗？”姐姐是打算做单亲妈妈！

　　沈默的脸色突然一暗，起身回到座位，装模作样的拿起筷子吃饭。“他，不会知道。”吃了一口饭，抬头看沈舍，“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他没关系。将来，他自然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顿晚餐的后半段是在压抑的沉默中完成的，沈默没了胃口，沈舍消化不良。
　　吃完饭，沈舍帮忙收拾碗筷。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劝她放弃这个孩子，还是鼓励她，告诉她他会帮忙照顾宝宝。
　　两个选择，似乎都对，又仿佛全错。
　　“你已经想清楚，也下定决心了，是不是？”也许正确的选择是，沈默的意愿。

　　沈默望着窗外，天空出现了第一颗星星，美丽而孤独。“是的，我知道这样的决定或许是冒失的，甚至自私的，但是，我做不了别的选择。”她是，别无选择！
　　发现怀孕之后，她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件事。搬来此处后，她没有买过活的鱼，见人在杀鸡杀鱼，她会立刻躲开。她有阴影，恶魔就藏在心底的某个地方，会在碰触它时凶猛冲出。
　　她不敢去看心理医生，怕被人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认为时间可以冲刷一切。

　　沈舍在知道姐姐怀孕后，再也不肯老实待在家里，每次沈默出门办事都会跟着一起去。沈默见他的身体确实好了，也不再阻止。姐弟俩一起走在街上，沈舍小心护着她，她突然发现沈舍已经比她高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已有几分英俊潇洒。依稀间还记得他刚出生时的样子，胖乎乎的一个肉球，爸妈捧着让她抱，她是如何也抱不动。长大一点后，总是跟在她屁股后，发音不太准地喊着“姐，姐”，再后来，他上学了，会学她说话，和她斗嘴••••••
　　时间，过的如此之快。一切，恍如昨日。
　　沈默租下一个店面，之前也是个小餐厅，请人稍稍装修了一下便可。期间徐朵和她母亲也一起来帮忙，提建议，一起去挑选器具，胡志宏和余凡林有空时也来。
　　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却还是出了点小插曲。
　　沈默买了饮料回店里，看见胡志宏的那辆旧现代停在门口就知道他来了，只要有空他就会来接徐朵母女，他叫徐朵的母亲阿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十分的吵，隐隐夹杂着哭声。
　　只见余凡林和胡志宏怒目而视，脸上都挂了些彩，沈舍拦在两人中间，面对着余凡林。徐朵躲在墙角哭泣，似是受了很大惊吓，她的母亲在一旁搂着她不停安慰。
　　这是，怎么了？

　　沈默急忙先去瞧了徐朵，她并未受伤，徐朵的母亲方淑珍也直说没事，只是误会。
　　那边的余凡林倒是又火了，冲着胡志宏喊：“听见没？是误会！”
　　胡志宏冷哼一声，回头拉着徐朵母女离开。
　　方淑珍对沈默说先走一步，明天再来。
　　沈默送了她们出门，胡志宏始终板着一张脸，配上他额头的伤疤，好不吓人。

　　沈默拉余凡林坐下，拿出纸巾粘了干净的水替他处理嘴角的伤口，好在伤口不大。余凡林十分气愤，呼出的热气全喷到了沈默脸上。
　　沈舍在一旁解释，徐朵走动时不小心绊倒，余凡林想拉住她，不想脚下也有东西，两人双双倒地，余凡林不巧压在了徐朵身上。本来此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有些尴尬罢了，岂知此时徐朵突然大叫，还对余凡林又推又打。正好胡志宏前来，见到这场面，立刻上前揪起余凡林就是一拳，余凡林自然反击。

　　大概是沈默下手重了，余凡林轻哼一声躲开，“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出于礼貌的口是心非。沈默继续，动作更加小心，余凡林突的抓住她的手，“一点小伤，没事的。今天我也是太冲动了，原本解释一下就没事的。”

　　沈默不着痕迹的抽出手，但还是被他察觉了，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被打了自然要还手的，不然就吃亏了不是。”沈默说。

　　“也是。不过要是继续打下去，我可能得吃大亏。”余凡林无奈的遥遥头，要不是徐朵见他们动手再次大叫，令胡志宏分了心，他哪里打的到他。

　　沈默看向沈舍，用眼神询问他，沈舍一个劲点头，“那家伙身手非常厉害？”沈默觉得奇怪。

　　“虽然只是几下子，但已经相当NB！”沈舍的语气甚至透露出一种崇拜之情。血气方刚的少年大抵都会如此。

　　沈默听余凡林轻轻叹气，他最近的心情似乎总是低落着，时常锁着眉头。“怎么了，打不过人家也没什么，现在又不是暴力解决一切的时代。”

　　余凡林笑笑，看着准备的七七八八的店面对沈默说，开这样一家店，做点小生意似乎也不错。
　　沈默反驳，她那是没法子，若她也能进的了大公司，谁还来做这个。

　　“进大公司未必就好，更何况，你是不愿意去，不是去不了。”

　　“你工作不顺利？”沈默问，忽视他后面的半句话。

　　“还行吧。”想起公司的事余凡林便觉得郁闷，这社会，始终不是能力就能代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