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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海底针 淋雨这事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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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带母亲的骨灰回国,人死如灯灭,不管她抱的多紧,怀里的母亲依旧是冰冷的一堆灰烬。她一直认为与其死后买多好的墓地烧多少的纸钱,不如在父母在世时多关怀孝顺,死了就是死了。
她不信鬼神之说,不信在天有灵,更不信有来生。
在这世上,她相信的东西,少之又少。
本以为赵月茹的死对沈默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段迪许言等人都对她十分担心,却不想她只沉默寡言了一周就已经恢复,不仅她,沈舍也是如此。姐弟俩最激动也不过在摆放父母骨灰的小格子前哭了一场。
至于那几个害死赵月茹的地痞,真如段迪所言被判了死刑。无关痛痒的棋子,被舍弃是必然的结局。
春暖花开,沈默深恶痛绝的寒冷冬日终于过去。沈舍的身体也好的七七八八,可以出院。
关于张起帆与段秋华夫妇的复合大事,据许言描述,张毅抛弃了她几日用于传授父亲舞艺而后掏银子替父母包下某小小但又十分有情调的西餐厅,最后将母亲骗到那里。张起帆在儿子的指导下为老不尊的彻底玩了把浪漫,真情告白,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抱在一起僵硬地跳了场舞。
不过张起帆的音乐细胞实在稀缺到可悲,大才子张毅教他跳舞去掉半条命,甚至于在最崩溃的时候问了一句:“我是你跟妈生的吗,不会抱错了吧?”引来张起帆的无奈斜视。
段秋华也许被丈夫的并不露骨的情话肉麻到,也或许是因为发现张起帆的舞跳比她更糟,她可以在他面前找到优越感,总之,她的态度开始缓和。
这根基有了松动,后头的事就好办了。
春雨绵绵,整个世界湿漉漉的。
这天清明,沈默并没有去拜祭父母。几年前的这个时间,她曾诗兴大发的吟了两句,或者是改了三个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皆鬼魂。当时某女性友人正和沈默走在人影稀少的小道上,她们刚与一个装扮另类的面瘫中年男子擦肩而过,听闻此言,那信佛的友人顿时头皮发麻,心里发毛。有杀气!
傍晚的时候雨小了很多,细如绣花针。天色早早的昏暗下来,沈默在阳台上望出去,一草一木皆沉睡于烟雨朦胧中,她突然好想出门去,融入这春日的美梦。
广告词说的好,心动不如行动。
她真的披上外套出门,并且,没有拿伞。
事实上,她是想出去淋雨。
淋雨这事很艺术,它需要勇气。不是怕感冒,而是怕怪异的目光。
你说一人模人样的姑娘家没事跑去淋雨叫个什么事,又不是拍电影。现实生活中就是失恋了也不见得会如此,除非痛的不是心而是脑子。
以往沈默淋小雨的说法是:想出来走走,但懒得打伞。她的嗜睡懒惰熟人都是清楚的,每个假期你别想在上午打通她的手机找到她人。
她就这样慢慢地走,雨水滋润了她的面庞,沾湿了她的外衣。有一些凉,但却通体舒畅。
伤春悲秋,草木的每一片叶都带着晶莹的水珠,似在哭泣,这样的时候,沈默总会,淡淡的伤感,默默的感伤。
沈默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频率一致,步伐稳健,转过头去,果是段迪。“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年初开始段迪就一直很忙,叶氏买下了不少地皮,新城区计划投资庞大,这不仅是叶氏的一个项目,更关系到N市钉州区的未来发展,该区人口众多,发展前景好。
段迪看了她湿湿的头发和衣服,皱眉道:“怎么也不打把伞。”走上前让她也在自己的伞下,示意沈默回家。
“我想淋雨啊,不觉得很浪漫?”沈默跟着他的速度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你一个人浪漫给谁看,谁看的懂。”一句话堵死。
一个人不是浪漫,那么两个人一把伞呢?
一个高大挺拔,另一个窈窕纤细,背影,侧面,正面,360度无死角,谁说不浪漫!
黑色轿车自对面驶来,接近他们时速度减慢,最后停在了沈默身边,沈默也也随段迪停下脚步,后座车窗缓缓下移。
那个女人好美,这是沈默的第一个想法。不同与许言的娇媚,是端庄高贵的美,轮廓线条柔和,眼神镇定温和,美的不压迫,她将极致的温柔与坚强融合到最和谐。她可以是娇妻慈母,转眼也可以是指挥若定的成功女士。
“我还以为看错了,真是你。”她开车门下车。
沈默看到她的大半,米色的连身裙,典雅贵气。
“你来这里是?”段迪问她。
“我来看李爷爷的,这位小姐是?”她看向沈默。
“沈默。”段迪说。
女子向沈默伸出手,“你好,我是杨柳,段迪的朋友。”笑容甜美。
沈默轻轻握住她的手,杨柳的手有些粗糙,但沈默并没有为自己漂亮白皙的手感到自豪。杨柳的手是因为救助过很多人才变的粗糙。“杨小姐你好,段迪提过你的事,我很敬佩你。”
事实上段迪只提过杨柳这两个字,其他的一句也没有多说过。
“是吗?惭愧。长辈还等着我,不好多说了,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聊,再见。”
“再见。”沈默回她一个甜美的笑容。
杨柳上车后与俩人点头示意,吩咐司机开车,车窗未关上时听到沈默正与段迪说着话。
“晚上做了人参鸡汤,你多喝点,看你好像有些瘦了。”
段迪的回应虽是简单的一个音节,却也透着温柔。
杨柳也早就听说段迪身边有个叫沈默这的人存在,本想她与段迪的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似乎不简单。
晚饭后,沈默提了沈舍出院的事,她问能否让沈舍也搬来一起住。
“当然搬来,不然住哪去?”段迪的一个反问,理直气壮,自然的很,好像沈舍真是他的小舅子。
不管如何,沈默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