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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年终 真心?说句 ...

  •   大年三十那天,沈默与叶琴、佣人一起准备过年的琐事,段迪不是呆在书房就是站在一旁监督几个女人忙碌,不时给点合理或不合理的意见,但绝不动手,典型的大老爷们。
      这个新年段家少了段老爷子,多了叶琴。张市长一家大概是不会过来一起吃年夜饭了,上次在星巴克分开后,沈默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张起帆和段秋华的消息。沈默想,没有消息有时就是好消息。

      事实上,张起帆当日回到家,段秋华已经简单收拾了行李搬到酒店去住了,第二天律师给张起帆送了一份离婚协议过去。张起帆给她打电话,不接,只得透过律师传话,要离婚得段秋华亲自跟他谈,他在家里等她。
      段秋华知道后,考虑了一天,第三天傍晚回家见张起帆、她一身制服,庄严肃穆,在门外立了好一些时候,欣赏这个她与丈夫居住了三十年的地方。铁腕女局长此刻的脸上只余悲凉,她苦苦维持三十年的婚姻,一旦叶琴到来便分崩离析,她失败的彻底。是否男人都爱柔弱女子,不爱她这种独立顽强的。也对,遇上歹徒她都可以轻松对付,还要男人来做什么。
      张起帆知道叶琴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他厨艺精湛却极少下厨,只在段秋华怀孕极度挑食时做过几次。张起帆从厨房端了菜出来,见叶琴来了,招呼她坐下,开了红酒往她杯子里倒。
      “我托人买的,是你喜欢的年份。”

      段秋华举起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液体在透明发亮的杯中旋转,酒香四溢,“我其实更喜欢传统白酒,只不过你喜欢红酒我也就跟着喝。”而他喜欢八成是受叶琴的影响,“今天这么丰盛,是散伙饭还是庆祝你即将自由,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说好放手,可到底意难平 。

      张起帆夹起一只虾放到叶琴碗里,“那下次我们就喝白的,这些菜都是你喜欢吃的,你尝尝,看我的手艺退了没。”

      “呵,下次,也对,毕竟我们还有个儿子,不好老死不相往来。”她夹起那只虾,前后打量了一番,“颜色还真是不错,记得你上次做饭是儿子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吧,我都忘了是什么味道了,当时还真是借了儿子的光。”过了这么久当然记不清味道,但她记得他做的菜十分美味,她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只是后来想起,只剩酸楚。
      如今有幸再尝他的手艺,却是食不知味,段秋华随意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把我找来是认为离婚协议不合理?我自认没多拿一分钱,只有少的份••••••”

      张起帆也放下筷子,打断她,“你为什么非要离婚?我知道那天我和她见面你就在外面,你只是看到,却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段秋华的语气强硬,似有冲他发火动怒的意思,可是下一秒又顿觉疲惫,都走到这份上了,再吵再闹又有什么必要。
      再开口已是平静凄凉:“你心里明白,那天的事根本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始终不能忘怀的青春记忆。张起帆,我累了,你懂不懂,我不想再折磨你,决定放过你,更放过我自己。”父母的婚姻让年轻的她相信日久会生情,真心总能感动另一颗心,可是她没有想到,那种感动是需要前提的,那就是没有人提前在那另一颗心中扎根。
      她这个年纪的人,提爱情只会让人笑话,多少对和睦相处的夫妻之间是没有爱情,这并不妨碍他们家庭幸福。但如果丈夫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嫂子,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还可能装作不知道,至少她做不到。她当年接受不了,老了同样无法接受。

      段秋华的态度令张起帆明白,他这回要做的怕是不容易,段秋华是死心了。“秋华,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这人不擅表达,又明白的太晚。我不求你能马上原谅,但希望你能给我弥补的机会。”

      “张起帆,到今时今日你再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你不擅表达,难道我就擅长,我一直在部队,女孩子娇滴滴的样子我做不来,那些肉麻的话也说不出口,可是我会做,我认为做比说更重要。你明白的太晚,是你根本不想明白吧,我看你如今也未必真的明白。”段秋华觉得头疼,她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她给了张起帆三十年的机会,给的太多了。“如果你对协议没有意见,麻烦早点签字,现在离婚不像以前是惊天动地的事,你不必看的太重。”

      “字我是不会签的,你生气我可以理解,我可以等你消气。”张起帆语气十分坚定。

      段秋华有吐血的冲动,起身拿包,站在张起帆面前,“你不能理解,我现在一点气都没有。还记得当年我们参加江家的舞会前我的脚扭伤的事吗,你一定忘了。我不记得当时是找的什么理由解释受伤的,你一定想不到我那是因为练舞。想我一个没有音乐细胞,只懂拳打脚踢的人,穿着高跟鞋跳舞的样子,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可是你平常那么喜欢西方文化,我想我怎么也得学会跳舞。到了舞会那天,我拉你去跳舞,你说不会,我就以为你是真的不会,我当时真是傻的可以。后来有一天,我想起那件事,终于明白你不是不会,而是不想跟我跳。叶琴的舞跳的那样好,你怎么可能连最简单的都不会?”她的眼睛望进他的眼眸里,看到过去的种种,眼神显得迷离,“张起帆,看在我这些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份上,即使你不知道,你爽快点把字签了,咱俩好聚好散。我先走了,你不用送,再见。”

      张起帆还是送她到门口,只是除了嘱咐她小心开车外没有再多说一句。他明白段秋华真的不是在生气,而是哀莫过于心死。她是真的爱惨了他,不然当初大哥死的时候就已经跟他离婚了。他辜负了妻子三十年,不能再错下去。

      沈默倒了杯咖啡到书房,段迪正专注于他的文件,沈默放下咖啡,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大过年的也不休息,你这老总当的是成功呢还是不成功?”

      段迪合上文件,身子向后仰去,又一把拉过沈默,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一手捏她的下巴。这姿态要是搁在夜店里,分明一副调戏小姐的戏码。“你最近心情很不错嘛。”总会是不是调侃他几句,不过都是点到为止,恰到好处。忧愁的她惹他怜爱,快乐的她令他喜爱。
      悲伤和快乐总是少时,平静才是人生的主题。怜爱也好,喜爱也罢,终究是两字,而不是简单的那一个字。

      沈默坐在他腿上很不自在,“今晚我想去医院陪小舍,他一个人很孤单。”

      段迪想了想,“把他接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说的轻松,沈默听的可不轻松。沈舍的身体虽好了许多,出院一趟也可以,可这些日子沈舍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这要是一起吃年夜饭,她不知沈舍是会安心点还是越发的胡思乱想。
      司机送沈默去医院,街上四处洋溢着新年的欢乐气氛。商场、小区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连医院里也多了些装饰,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冷冰冰的。
      沈舍见了她来有些奇怪,“你不是说可能晚点过来?”

      “段迪让我把你接过去,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就四个人,他妈也在家。”

      沈舍听了更讶异,“他什么意思?”看了看沈默,吞吞吐吐地问,“你们到底是?”

      说实话,沈默有时候也弄不明白段迪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对她好过,冷淡过,最近又亲近了不少。这种亲切的相处令她有感觉美好,却也有着一丝担忧。她一边扶着沈舍出门,一边跟他低声讲着话,“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想必你也懂。我如果说我和他真心相爱你肯定不信,今天过去,你也好看看他对我如何,我过的如何。爸妈出了事,我们本该吃尽苦头,可你看现在,吃的用的一点都不比以前差,我们再要求其他是不是就太贪心了。”

      “可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你以后怎么办?”

      “真心?说句公平的话,我又有几分真心,怕是不会比他多。至于以后,有谁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才重要,我只希望我们能安安稳稳的。再说现在谁没交过几个男朋友,要是今后没人能接受我的历史,我一个人过也未必不幸福。你没听过,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你见过母猪爬树吗?”

      “姐,虽然我也是男人,但靠得住!”沈舍很认真。

      沈默笑,从心里笑,“你个小屁孩。”

      叶琴喜欢热闹,对沈舍的到来自是热情欢迎,一顿饭吃的和和气气,皆大欢喜。他看的出,段迪对沈默说不上体贴入微,但也是好的。也许,沈默说的话是对的,把眼下过好才要紧。至于以后,有他呢。
      吃了饭,外头的烟花爆竹声也越来越多。四人到了院子,段迪不知什么时候弄来了几个小烟花,在地上摆着,围成一个圈。
      段迪用打火机点了一根香,递给沈默,“去点吧。”

      沈默接过,“我点?”看看烟花又看看他。

      段迪挑眉,“不敢点?你胆子不是很大吗?”看一旁的沈舍,正在那憋着笑。

      沈默不怕鬼,因为她不信这世上有鬼,她也不怕各种小虫小动物,因为她人高马大体形上占优势,实在不行她还能跑。
      可是她怕爆竹,那是大规模杀伤型武器,因为小时候亲眼见人被炸伤过,心里有点小阴影,沈舍小时候就喜欢用小鞭炮的那声响吓她。

      沈默看三个人都有点看好戏的意思,不想被小瞧了去,“谁怕了,点就点,等着。”
      跳到圈子里一个个小心又快速的点,点到还是三个的时候第一个已经开始喷出火花,好在是没声的,不然非把她吓跑。沈默突然觉得不对,这么下去她就要被困在里头了,赶紧跳出火圈,敏捷地把剩下的也点了,退地远远的。
      火树银花,绚烂夺目。
      沈默一蹦一跳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像个小猴子似的,把三个人都给逗乐了,沈默知道他们在笑,她今儿个心情好,就让他们笑吧。

      晚些时候,司机送沈舍回医院,沈默安排好他休息,临走前,沈舍叫住她,“我不会再问,会赶快把身子养好,会努力读书。”

      沈默笑:“好。”只一个字,血脉相连,心灵相通。

      午夜12点的时候,许言与沈默通电话,恭贺新年,沈默八卦她和张毅的事。

      “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老没空陪我。”

      “会不会有新欢了?”沈默逗她。

      “去你的,他敢!”

      段迪一个晚上接了好几个电话,也打了好几个电话。睡觉前收到一条短信,很普通的内容,段迪看了有一会,回了一条类似的过去。
      沈默从浴室出来正好见段迪坐在床上发短信,她极少见他发信息,倒是常常打来电话只说几个字就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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