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流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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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的时候，沈舍已经恢复正常，沈默已吓出一身冷汗。她问医生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主治医生也说不出个准确原因，得先看看各项检查结果。可是两天后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仍是找不到确切的原因。医学上的事还有很多没有定论，看沈舍一切都已正常，沈默也慢慢放下心来，只是之后更频繁更长时间的陪着沈舍。
眼前能抓住的，只有一个沈舍了，她死也不会放手。
天慢慢冷了，沈默呆在医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老爷子似乎，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老人家最怕的就是年关。
段家的人跑医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在老人最后的日子里能多尽些心意就多尽些。人要是走了，修多好的墓，烧多少纸钱都是虚的，不过是做给别人和自己看的罢了。
老爷子睡着的时候沈默就会跑到沈舍的病房，最近沈默发现沈舍的手指动的比较频繁，幅度也比以前大了些许，刚开始，沈默告诉自己要客观，或许那是自己的错觉。但一两个礼拜过去后，沈默确定那不是自己虚幻的假象，她跑去问医生，医生检查之后告诉什么沈舍的各项数据都比以前有很大改善，身体在这几个月恢复的非常好。
“那他是不是很快就会醒了？”沈默心中充满了希望，祈求老天不要让她再次失望。
“依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但是医学上的事很难说，我不想你到时太过失望，你必须有这个意识。”
医生常常只会做两件事，使人绝望和给予希望。
“我明白，已经守了这么久，也不在乎继续等下去了，只要给我保留这个守候的机会，老天不要把他抢走就好。”
圣诞节前几天，多年未回国的叶琴也回来了，段迪打电话告诉她老爷子快的话怕是过不了这个圣诞节，要是多撑会也就这一个月了。
老爷子好多人都已经不认得了，就记得家里几个人，有一天早上，突然把沈默也忘了，到了第二天又模模糊糊的记起来一些。
叶琴回来那天，段迪和沈默一起去接的机。在机场叶琴给了许久未见的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拉着沈默的手边走边说，段迪则在一旁替母亲拎着她丢给他的包。
行李交给一道来的秘书，叶琴吩咐说：“行李放到我以前住的房间就行，我晚点自己会收拾。“
段迪本打算安排母亲住另一套别墅，如今母亲愿意住到以前和父亲一起居住的房间里，大概是从心底里放下了当年的事，不再自责，不再逃避了。对秘书说：“让刘阿姨多做几个菜，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秘书和司机待着叶琴的行李回段家。
段迪开车，载叶琴和沈默去医院。
叶琴看着宽敞的道路和两旁的高楼，“这些年N市的发展的真是不错，完全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要是就我一个人肯定得迷路。”
“有些地方发展的还是不够。你要是想找回点当年的记忆，可以去瞧被政府保留下来的古建筑，只有那些还能看。”段迪说。
“以后再说吧。你爷爷怎么样了，这么些年了，我本该在他身边尽到做媳妇的责任，只是我忘不了当年的事，你爷爷也不愿意见到我天天在他眼前转，你姑姑更不可能容的下我，只是苦了你一个小孩子。”
沈默在后座听段迪母子俩说话，识相的没有插话，有些事，她不好问，听到了也该烂在肚子里。
“平安夜那天，你陪我去看看你爸。”叶琴望向车窗外的天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平安夜。”
那是王子与公主的邂逅，只是当时公主已爱上她的骑士。之后公主与骑士错失，公主听从父亲的安排与王子结合，却不想骑士竟会成为王子家的驸马。
老爷子见了叶琴，只是傻傻的盯着她。他已记不起远走他乡多年的儿媳。
那满脸的沟壑，那虚弱的眼神，当年气宇轩昂的公公已经老的认不出她，她也认不出他了，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原谅了。
晚上沈默帮叶琴收拾行李，房间里摆着段迪父亲生前的相片，穿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铁血柔情。
叶琴捧着相片，手指抚过丈夫的脸。
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可惜遇到了我，我这辈子欠了你，若是有来生，一定还你。
“阿姨？”
叶琴放下相片，“跟段迪一样叫我妈吧，别看我的样子还年轻，早就希望能有个好女孩叫我妈妈了，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孙子都该上幼儿园了，你就当我不知道你们是假结婚，不然佣人听你叫我阿姨会奇怪的。”
“妈。”沈默轻轻叫了一声，有些僵硬，她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一个人了。
“哎。段迪和他爷爷感情很好，这些日子多亏你陪着他照顾他了。”
“我没有做什么，段迪他很坚强，比我强多了。”
叶琴搂过她，像一个母亲一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知道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爱你的家人，所以我相信你也会真心的对段迪好。”
沈默在这一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叶琴真是她的婆婆，那该多好。
叶琴归国的第三日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某报纸刊登了记者在机场拍到段迪和沈默接机的照片。倒不是记者跟拍段迪，而是当时有一个小明星同时抵达N市，几名娱乐记者和一些粉丝守候在机场。
现成的内容，现成的设备，不拍白不拍。
段迪与女星交往过，小有名气，不少人认识他。叶琴不曾露面，但随便一查就会知道她是叶氏集团目前最大的股东，曾经的叶家千金，名媛淑女。但是被她亲切的拉着手的年轻女子是谁，该女子是陪同段迪一起前来接机，与叶琴的互动说明她不是叶氏的员工。
对于沈默的身份其实可以有多种猜测，但是娱乐报纸只会往一个方向走，那就是“准媳妇见未来婆婆”。沈默不是名人，凭几张照片要知道她是谁不是不行，在人肉搜索技术已达到一定水平的今天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点时间和人力物力。由于有更值得报道的新闻占据了报纸的头版，报社如果要在一天时间内弄清沈默的的身份就必须投入一定的资源，这显然不合理。
最后，报社在一个并不显眼的地方登出了照片和评论，对沈默只是已神秘年轻女子代称，这样更具娱乐性。若日后取得出人意料的准确资料再进行大幅报道也不迟，到时可以把段迪以往的那些明星女友列表比较，早年的几人中有一两个如今已大红大紫。
只是这家小报社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份报纸被叶氏员工发现，上报总裁室。段迪动用关系和金钱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再说段家，叶琴和段秋华像是商量好的似，两人从没在医院碰见过。段秋华和张起帆的关系早已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对于丈夫和段秋华这些年的联络都是置若罔闻，而今对于两人在外头的约见也只是在张起帆回家后讽刺他几句。张起帆对与妻子的冷嘲热讽早已习惯，一直采取不应对政策。段秋华心里窝火却也无处发泄。
二十四号那天，段迪和母亲一起去祭拜父亲，沈默没有一起去，她认为不合适。
如今越来越多的国人过起了洋节，各路商家也十分重视，平安夜圣诞节已经比许多传统的节日更隆重。
沈默和段迪母子一起在小楼里过节，气氛很好，其乐融融，三个人都有了合家欢的错觉。
平安夜，但愿，平安。
沈默在心里希望。
城市的另一处，俊美的才子拉着即将成名的女子享受自由与浪漫。
一名少女拿着一篮子玫瑰花走到两人面前，“先生，买束花送给你女朋友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张毅淡淡地说到。
少女看着眼前十指紧扣的两人，心中疑惑，不是女友难道是情妇？
许言气竭，一把甩开张毅的手，对少女说：“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侄女，是不是，大叔！”
张毅看她的样子觉得有趣，“怎么，生气了？你就这么想要这花，这是不是说明你很想做我的女朋友？”
“谁生气了？谁要这花了谁要做你女朋友了？少臭美少自恋了！”
“小妹妹，她不喜欢这花，你还是去问别人要不要吧。”
许言一肚子的火，也不想再逛下去了，提腿就往停车场走，看也不看身后跟着的人。
到了停车位，张毅却把许言拉到车位，“打开看看吧，看完要是还生气就放你三天假。”许言已经很久没有放假休息了。
她知道里头应该是她的圣诞礼物，本想不管看见什么都要继续生气即使不气了也要假装一下的，可是当她看到整整一后备箱的玫瑰花时，她的脸如何也绷不住了。
“看来你很满意这份礼物，收下这份礼物意味着什么知道吗？”
许言想了想，说：“知道，意味着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放心，本姑娘会罩着你的，要是有人敢调戏你，轻薄你，染指你，我不会放过她。你以后会对我一心一意从一而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
一月八日下午，N市下雪了。雪花飘飘洒洒的从空中落下，落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路面湿滑，行人和车辆都放慢了速度。
一辆黑色轿车却仍开的很快，它驶入医院，一个美貌的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急急赶往手术室。
段家的人都焦急的等在急救室外，段秋华看见叶琴来只看了一眼便没再多想，一心惦记着一门之隔的父亲。
沈默坐在段迪身边，手心全是冷汗，老爷子方才突然休克，快速抢救后被送进手术室，这一进去都快半个钟头了。
就在所有人焦急担忧的时刻，沈默的手机突然响起。会打给她的就那么几个，此刻又是谁打来的？
沈默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医院的号码。
沈默走到一旁接听。
“什么！我，我马上过来！”
沈默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挂断，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青丝飘舞。
段迪看着沈默离去的背影，五味杂陈，什么事什么人才能让她如此激动，想必只有那一个了。
这边，手术室的灯灭了，众人一起上前。
医生走出来，揭下口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