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软弱 他的吻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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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迪给沈默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房子住，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相当简陋。
沈默很认得清现实，现在的她绝对不会挑三拣四，也没那个心思。
段迪本想再帮她换个地方，被沈默谢绝了，她已经麻烦了他很多，不想欠他更多。
沈舍的医药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沈默找了一家房产中介，决定将房子卖了。她回了一趟学校，办理休学手续，收拾东西带回N市。
老房子所在的地段即将拆迁，居民都等着到时好分个新房，所以卖的价钱不错。但沈舍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光靠那些钱根本不行。
沈默大学没有毕业，又要去医院照顾弟弟，工作很难找。
她找了一家小饭店当兼职服务员，下午3点上班做到晚上9点。端菜，收拾桌子，不算轻松。
每天上午去医院看沈舍，晚上下班经过医院再去一趟，然后回出租房。
吃不好，睡不好，情绪更不好。
沈默虽说不是娇贵小姐，但也没吃过苦，家务都很少干，沈父沈母对两个孩子一样疼爱。
才半个月，沈默就瘦了一圈，她本就苗条，瘦了之后就更显的憔悴。
支持着她的是沈舍苏醒的希望，可他一点起色也没有，医生告诉她，沈舍的情况很难确定什么时候会醒，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都不会醒。这对沈默是巨大的打击，她过去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连番打击之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难得。
皮筋拉的太紧就会断裂，沈默已经快到极限。
夜色深沉，沈默推开病房的门。
她慢慢地走到病床前，看着那张沉睡的脸，泪如雨下。
“小舍，我好累，我撑不下去了，原来生活那么难。”
今天有个喝醉的客人刁难她，她心情本就不好，顶了几句，客人酒气上涌要动手打她，被人拦住。那人有些来头，跟附近的流氓头头有交情，家里也有些钱财。老板明知不是沈默的错，还是给她结了工资辞退了沈默。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默下公车的时候发现包破了，皮夹手机全没了，那800块工资自然也没了。
“姐没用，挣不到钱，挣到了也看不住，你快醒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卖房子的钱已经用了大半，沈默想将沈舍转到4人间的大病房里，医生说沈舍当前的状况住在单人房比较好，不建议换病房。还说有人帮她交了一个月的费用。
她知道是许言妈妈给的，她找过沈默。
可是，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为什么不醒，你凭什么不醒！凭什么这一切都要我来扛，你就只要躺在那就行！你给我醒来，醒来！”
沈默情绪激动，抓着沈舍的手臂又哭又叫，摇他的身子。
“你冷静点，会伤到他的！”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呼喊，将她托离沈舍。
沈默泪眼婆娑，看清来人是段迪。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撑不住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事所有人都欺负我，都欺负我！”她抓住段迪的手臂，已是歇斯底里。
从事情发生以来，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她需要一个宣泄口。
“为什么被撞的不是我，昏迷了就只要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痛苦，不会难过。”
段迪一把抱住她，手抚着她的长发安慰她，“你别这样想，你弟弟还要你照顾，你要坚强，不要怕，我会帮你的。”
他将沈默移到一旁坐下，拿出手帕为她擦眼泪，温柔仔细。
那泪珠却是怎么也止不住，沈默越哭越凶。
“帮我，许阿姨都只敢偷偷帮我，你不怕我连累你吗？”
“你许阿姨这样做是因为两家公司有过间接的业务往来，又跟你们相熟，他们要避嫌，你该理解。”段迪轻声解释给她听。
沈默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段迪看见自己在她眸中的影像，那里只有一个他。
“嗯。”沈默点头。
段迪拿着手帕的手移到沈默的肩上，他也看着她，泪水还在涌出。他的脸慢慢靠近，他的唇吻上她的眼睛，她不自觉的闭眼。
他的吻沿着眼泪的路线慢慢下移，来到她的唇边。
他吻上她的唇。
这是她的初吻。
当他的舌打开她的唇时，沈默突然清醒，睁开眼看见那张放大版的俊颜，脑中轰的一声，一下推开他。
“你！”沈默瞪大眼睛惊慌地看着他。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安慰你，如果你介意，我向你道歉。”段迪此刻是真诚的。
“不，不用。”沈默很快恢复平静，她用一种异常郑重的语气问段迪，“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我帮朋友需要理由吗？也许你认为我帮了你很多，但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你知道，我很有钱，那些钱对你是救命的，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没有差别。所以，你不要有太大负担。除非，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你说的，是真的吗？”沈默似在思考他话中的虚实。
段迪被她的严肃逗乐，但不敢真的笑出来，“当然是真的，怎么样，我有荣幸成为你的朋友吗？”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谢谢你。”
她不愿再坚持，不想再死扛。她一直是个灵活变通的人，一直是个重视结果多于过程的人，能达到目的的方法才是好方法。
他有所求，她有所需。
沈默知道段迪求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需的是什么。
他，不求人，不求情。
她，不需多，不需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软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