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68、1997年12月X日 “小蔡，

　　“小蔡，”还不到下班时间，穿着一身黑亮皮衣的付全走过来，老远就笑着喊，“还不走哩？让去不让了？”
　　“走，走，走，”小蔡站起来，笑着说，“现在就走！你去把小六他们叫上，我收柜台。。。”
　　“走吧，”小蔡又笑着对小齐说，“收柜台，一说喝酒，一个比一个积极！”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来到小蔡家。
　　“欢迎，欢迎 ！”剑灵开开门，笑着说。
　　“恁先坐啊，”把人都让进客厅，小蔡笑着说，“都不用客气，喝水了自己倒，我马上弄菜！”
　　“我给恁弄吧？”小霞笑着说。
　　“不用，不用，”剑灵笑着说，“俺俩就行了。”
　　主人准备饭菜，客人们极其无聊地散坐在客厅。小六坐在饭桌旁，给自己倒满一玻璃杯酒，慢慢地啜饮着。
　　“菜还没上呢，”小齐笑着问，“你就开喝了？”
　　“没办法，”小六叹口气，笑着说，“就好这一口儿！”
　　“可以，”小齐笑着说。
　　“来呗，”小六笑着说，“给你也倒点儿。”
　　“好，”小齐在小六旁边坐下，笑着说，“陪你喝点儿！”
　　“恁谁还喝？”小六笑着大声问。
　　“没人喝，”付全笑着说，“恁俩喝吧！我去问问小蔡，有花生米没，给恁要个菜。”
　　“不用，不用，”小六忙摆手笑着说，“啥都不用，就这就行！”
　　“小美哩？”小霞笑着问付全，“咋不让她一块儿来哩？”
　　“我给她说了，”付全笑着说，“她嫌冷，不想跑了。”
　　“这天都不想跑了？”小霞笑着说，“她真是跟着你开始享福了！”
　　“跟着我享啥福哩，”付全笑着说，“都是撅着屁股受呗！”
　　“你看看，”小霞笑着说，“我天天还得上班，小美就不用了，不是在家当太太哩？”
　　“恁也可以了，”付全笑着说，“这不都干起来了？”
　　“你这皮衣多少钱？”小霞指着付全身上的皮衣，笑着问。
　　“没多少钱，”付全笑着说，“千把块钱，小美给我买的。”
　　“今年可流行皮衣，”小霞笑着说，“我那天见俺舅穿一件儿，新的，带毛领，可精神！”
　　“我这都两年了，”付全笑着说，“皮都有点儿磨毛了，这个皮不是很好，太软了，不耐磨，我买的时候还正贵哩！”
　　“挺不错的，”小霞笑着说，“回头给俺老公也买一件儿。”
　　“正好就这个时候穿，”付全笑着说，“挡风，天再冷就不能穿了。”
　　“就该穿棉袄了！”小霞笑着说。
　　“我在山西见当地人喝酒，”小齐笑着对小六说，“也不要菜，光配着水，茶水就行了，我就够稀罕了，你这更稀罕了：连水都省了！”
　　“人活着图个啥？”小六抿了口酒，惬意地叹息说，“喜欢啥干啥就行了呗！我要求不高，每天有口赖酒喝就行了，咱商场都是跟这个比跟那个比，多有钱了还嫌不够哩！”
　　“呀，”小蔡从厨房里匆匆端出一盘菜，放到餐桌上，笑着说，“恁可倒开始了？拿双筷子吧给恁？先叨着！”
　　“不用，不用，”小六和小齐赶紧摇手说，“都没开始哩！你赶紧炒吧，俺就是喝着聊会儿天儿。”
　　等菜上齐，小六端起酒杯，笑着对小齐说：“干了吧？重新开始！”
　　两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悠着点儿，”小霞打了小齐一下，笑着说，“还没开始哩！”
　　“喝吧，喝吧，”小蔡一边热情招呼大家围着圆桌坐下，一边笑着说，“没事儿，就是到年底了，让大家放松放松，喝多了，一会儿我把音响开开，咱蹦会儿迪！”
　　“喝酒就喝酒吧，”赵迅笑着说，“还蹦迪哩？”
　　“咦，”小蔡笑着说，“你不知道，喝得晕晕乎乎的，蹦迪最得劲儿了！”
　　说完，小蔡举起酒杯，笑着说：“来吧，来吧，大家干一大口，年底了，辛苦一年了！”
　　小蔡自己先干了一大口。
　　“你少喝点儿，”小霞对小齐说，“刚喝一杯了！”
　　“没事儿！”小齐说。
　　“不用管他，”小蔡笑着说，“让他喝呗，说一年了，和小齐坐坐，和小齐坐坐，也一直没个机会，老是叫他叫不去。”
　　“他上午在家做饭，”小霞笑着说，“等他到了，恁都走了。”
　　“就是，”小蔡笑着说，“今天就放开喝一场，年底了，来，再干一口！”
　　由于人多，气氛热烈，且几乎个个都是能喝好喝的，大家不停地碰杯拼酒，越喝越上劲，猜起枚后，酒下得更快。都喝得晕晕乎乎最是兴奋的时候，小蔡放起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舞曲，一屋子人登时乱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