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多少钱一斤》望旺

37、月亮

　　　　夏祈：“……”
　　夏祈对陈见从他脑袋被砸后就一直对他很好这事有些不理解。
　　他的脑袋也不是她砸的，陈见却在他身边写作业写了两天，放学就过来的连续过来了四天。

　　他爷以为她喜欢上自己了。

　　夏祈没实感。

　　想跟他爷说：她喜欢自己，母猪会上树。

　　哪有人喜欢像她这样的。

　　纯纯洁洁没半分私心和多余动作，过来时给他带过一次鸡汤，利利落落催他喝，催他好，像伺候月子。

　　夏祈每晚在暧昧灯光下能偷窥到她变的渐渐动心。
　　她不会。

　　她每晚在他旁边写作业，夏祈笃定她脑袋没往他睡着的方向转一眼。

　　她不喜欢一个人时坦坦荡荡。

　　—

　　陈见一大早拎着行李和她妈风风火火从家里出发了。
　　她拍了早起，露出一小角的太阳上方是一层层棉花糖一样的云，天是淡蓝色的，有幸的拍到了一只飞过去的麻雀。
　　第二张，黄色的蔷薇花。

　　这第二张躺在陈见的相册里很久了，陈见找不到机会发。

　　陈见是个很少发朋友圈的人，很少发的原因是总觉得在这个圈她没其他同龄人过的丰富多彩。不包括她去地下场看朋友表演群魔乱舞。
　　这次是她觉得自己和老妈出行了，她老妈这么会玩，她应该会度的快乐。

　　车上。
　　她老妈惯性刷朋友圈看到她的这条朋友圈，先“害”了一声，笑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再习惯性看她拍的照片的构图。

　　问吃早饭的陈见：“这两张照片都你拍的啊？”

　　陈见一愣，把馅啃了，说：“嗯，不然谁给我拍的。”
　　她妈妈又笑，感慨：“还有一丝审美能力！我以为你这穿衣打扮土土的拍不出这ins风呢。”
　　陈见：“……哈。”
　　啥哎恩呐斯，她听不懂……

　　这天，陈见朋友圈里的朋友也看到这条朋友圈了，这次也没想大半年前那张朋友圈那样辛酸，拿到手机的楚因太兴奋睡不着的一大早秒给她点赞，接着是她妈。到下午坐上飞机时，班长数学委赵其朱景与都点赞了。
　　包括夏祈。

　　陈见只想夏祈这样一个也不发朋友圈的人居然还看朋友圈的还给她点赞。

　　原来全世界不是真的只有她不发就不看朋友圈。
　　她没当回事。

　　赵其带着朱景与一起吃八卦的炸了。

　　少爷点赞，对于早些年前，无异于地球爆炸！！

　　在这之后好几天了还是没忘的碰到跟夏祈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想起来问夏祈：“陈见走前是不是跟你说要给你带礼物啊？”
　　夏祈敲着键盘，人菜但不准骂的和对面素质人杠上，分心回：“啊——”
　　他自己接下一句：“你怎么知道？”
　　“……”

　　赵其差点佩服的脑门磕键盘上五体投地。
　　想套这哥们的话，就先得经过他福尔摩斯的盘查和质疑。
　　赵其：“那不是好像陈见在教室里直接问你的也没避人，你后桌听到了。我请他吃了顿肯德基，买下了这段话。”
　　快夸我！！
　　赵其心里咆哮。

　　夏祈：“哦。”

　　赵其在他旁边，嫌在自己电脑上看不过瘾的看他电脑那噼里啪啦打出的字，坐如针毡问：“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夏祈：“……”

　　夏祈单眼皮下的眼珠里平淡无波印着对面的脏话：【我就没玩过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夏祈打字能力全靠玩游戏跟人喷粪了。
　　十根指头敲到键盘上，十根手指皆骨节分明。没发飙的有修养的夏祈回赵其：“她不喜欢我，她只是想我现生怎么过的这么惨啊。”

　　他最后几个字拖着惨的音，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就是个共情力强的，缺爱的。

　　十几年过过了，心里一定没少想象有个给爱的人给她爱，夏祈初见她时踩了她这个弱点轻而易举的让她把心掏一半出来了。她真身又傻又天真，有机会就会回报。
　　但没想到对她好的这个朋友过的也不好，她如果跳脱出这囹圄来看，会骂他装什么逼。

　　可她傻傻的没有。他母亲身亡，父亲不爱，陈见共情他原生家庭同样不美满的共情他一定也缺爱，夏祈这些天回过味来，陈见在他旁边守夜，给他带吃的，问他需不需要礼物，带着一种圣母情。不说一直，但指定某一刻把他当儿子了，就像夏祈起初把她当女儿养的……
　　这不是什么爱和爱的相互碰撞，缺爱和不缺爱的互补，缺爱的和缺爱的在一块这念头只会让夏祈在某分某秒想起来犯恶心。

　　陈见她逃啊，不然夏祈逃，反正不能这样，夏祈忍受不了。

　　和对面对骂着，心却飘的喜马拉雅。

　　夏祈猛地丢了鼠标。

　　他撒气时远山般的面目上还是下颌线稳当，波澜不惊。
　　一旁的赵其：“……”

　　一旁的赵其很难得看他生闷气生到脸上——

　　把赵其吓一跳的在他旁边一声不敢出……
　　天要变了这倒霉天的。

　　—

　　陈见跟老妈只过了两天开心的日子。
　　她和她妈八字不合。

　　到第三天，母女俩有点冷战了。

　　陈见不怎么会拍照，技术忽高忽低的薛定谔ins风，她妈受不了，她妈不理解。

　　职业病上身的硬要抓着陈见硬要学她那摄影技术。
　　还要给她看书！
　　陈见说我自己书我都看不来了我还看你这书！
　　“……”她妈冷着脸。

　　陈见和她对望半分钟后妥协：“等我高考毕业了我再看。”
　　“你这么爱学习你现在就滚到酒店里学习去！”

　　你还玩个屁！她妈心里说。

　　光说前半段已经够伤人了。

　　“……”陈见被锻炼这么久也不是动不动就哭了的，给她比个ok的手势，他妈扭头就去酒店里读书。

　　至此冷战开始。

　　她在酒店里写卷子。她妈在海上跟着八块腹肌的教练冲浪。

　　海边椰子树椰子饭，陈见狠狠的在一下午吃了两顿，她妈傍晚回来了，给她丢个相机，就又出门了。
　　出门到深夜没回来。

　　陈见到底担心的破功问她那不靠谱的妈去哪了？
　　她妈回她：【酒吧】

　　陈见晚上睡觉躺在大床上，拿起她妈的相机，在里面发现了几十张她妈拍自己和海岸的胶片。
　　“……”

　　陈见没想着感动快乐。

　　她有种自己要完了的恐慌感。

　　像自己是个商品。

　　她不干这行的，总觉得拍摄是出于对一个风景一个人物的喜欢和记录，不是她这样找角度各种偷拍，后期再加上滤镜，p图，像会把她记录进她那人物传里。

　　凌晨，陈见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妈静悄悄回来了。
　　洗完躺在她旁边一睡睡到中午十一点。

　　陈见吃好了饭，怕被说没出息的没了她就不会自己找乐子的出门逛了两圈。

　　海风咸，吃的周围的食物好像也咸。

　　陈见心情不大妙的和一个十四岁，个子却跟她差不多高的不得了的小姑娘对上眼，两个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蹬车驶过海岸线。

　　海风吹的更烈了，和喷涌而来的气温一起——
　　热。

　　小姑娘送了她挂脖风扇。

　　让陈见想起陈略涛送给老爷子的那个。

　　没事和小姑娘瞎聊天……

　　小姑娘原来也和她一样，和自己母亲出来玩的，玩的不愉快，她老妈嫌她这个年纪会叛逆了，没以前那么听话。
　　陈见共感，回她：“我一样。”
　　小姑娘人小鬼大的撇嘴：“她光说我变了，不懂事了学会顶嘴和暴躁了，她也没想着开导我——”
　　“不过我妈在平时对我还很好的，就是不能跟她反着来。”小姑娘叹气。
　　陈见皱眉：“我妈对我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算了两个人不聊自己老妈的下车，买了两个冰淇淋吃，聊些有的没的。
　　陈见要加小姑娘的微信。

　　小姑娘摆手说：“我现在没微信，手上这个手机是我老妈的。你有扣扣吗？你记给我或者我记给你，我俩回头互加。”
　　陈见说好，记了她扣扣号。

　　小姑娘抱她，再次展露比她还要成熟一面的说：“谢谢姐姐开导我。”
　　陈见：“……”

　　陈见苦笑：“我都没开导好我自己。”

　　小姑娘：“对啊！你让我明白不好的老妈之外还有更不好的老妈！”
　　陈见：“……”

　　小姑娘：“你千万别跟你老妈后面跑了，你要做你自己！”
　　“……”

　　陈见尬到翘嘴角。

　　小姑娘的中二之魂熊熊燃起。

　　陈见回头回家，脱防晒衣的时候在口袋里感受到硬纸壳。
　　她奇怪的打开口袋拉链摸出来，里面小姑娘感慨的话：正是因为我和姐姐都孤独，所以我和姐姐碰上了。
　　陈见：“……”

　　她这会在小餐馆里，餐馆配置给每个窗口的漂亮风铃呼呼的清脆响，像海的声音，夏天清风的声音，陈见撑着下巴——
　　开始清醒的反思认知自己现在真心爱的朋友确实都如此……

　　不是因为对方多好多好，只是因为和自己像。

　　楚因是这样，夏祈也这样。

　　这样一揭开。

　　像也不好？

　　人想变的更好好像是要接触跟自己不一样的，她和楚因夏祈在一起，痛苦没翻两番，快乐翻了几番，然后呢。
　　她是不是还该认识认识不一样的有爱自信，无爱自由的人，这人生去看更多风景，不一样的另一面。
　　陈见点了餐，对着窗外的沙滩海水拍照。
　　太阳有些阻碍镜头。

　　陈见百度搜了搜怎么降低这什么玩意的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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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妈终于知道来找她了。
　　猜她就几个地方可去的从另家冷饮店走到这个餐馆，发现吃饭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女儿正口嫌体正直的拿着手机对外面拍照。

　　穿着她特意要求这么穿的一件森林绿的衬衫和米黄色阔腿裤，胡乱用夹子夹着头发，将艺术家的气质发挥的有些淋漓尽致。
　　她的年轻版，她理想的青春无限。

　　“……”

　　她老妈在人群浑杂里的第几眼，猝然眼花看到了她父亲的影子。

　　……
　　一张干净漂亮的脸，笔挺的鼻梁，侧个脸能迷倒花花的人。

　　她女儿何苦要带着这张好脸，生活平凡？

　　她不顾哪家穷哪家富，富人会不会看她这张脸触景生情的烦躁，她硬把这张脸会带来的苦都受了，她哪能注定平凡？！

　　人要信自己不能信命。

　　—

　　她走过去，拍拍陈见的肩。

　　陈见被吓一跳的回头，忙收起手机。
　　一双杏眼无辜紧张着望她妈。

　　她妈笑嘻嘻，在她旁边坐下：“你就是想拍照你就大大方方拍，老娘我不干涉你技术不就行了。”
　　陈见：“……”

　　陈见沉默，只想回我不是偷拍，我只是想，想拍就拍，想随性。
　　面对你时躲，是怕你大惊小怪地把我这随性当作言不由衷的喜欢。

　　她把手机从桌底下拿出来。

　　她妈伸手：“给我看看你拍的照。”
　　陈见：“……不给。”

　　“哎呀我真不评价你拍的好不好！又不指望你干这行……”
　　陈见：“……”

　　这句话像个大棒槌的摇着砸进她心口。

　　做梦一样。

　　做梦又没这么震荡。

　　陈见半信半疑的把手机解开给她看。

　　正好陈见点的饭上来了。她海滩度假风的老妈翻着照片，跟她最怕的英语老师翻她写的作业似的，她妈看都没看问：“你怎么没给我也点一份？”

　　陈见把饭推给她，又跟服务员细声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陈见说：“我以为你还在睡觉。”

　　她老妈拿起勺子，干着陈见的菠萝饭。
　　——顺便喂陈见一口。

　　“……”陈见和她妈有时像外人的，斗鸡眼对着伸过来的饭两秒，咬完了，她妈在她还没吞下去时说：“你这小土狗是不是没拍过艺术照？你老妈正好干这行的今天下午带你去市里试试妆，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陈见卡住：“啊？”

　　—

　　陈见没开窍，对臭美，买衣服，穿裙子化妆做指甲这些不感兴趣，学校要求穿校服，她没觉得不对劲的和平平大众一样穿着一样的校服上学，不用操心自己比其他人丑，大家都穿一样。当然穿的标新立异的她都忽略了，自己也不跟他们玩，不多了解，就没落差。

　　现在她妈要带她饭后去拍艺术照。

　　陈见心里都没有一个想象。

　　譬如什么风格的艺术照？古风还是cos还是港风。

　　什么叫艺术照啊？
　　路上，陈见问她妈。

　　她妈模棱两可：“我得给你先试妆，看你适合什么风格，拍什么样的照。”
　　陈见：“……“
　　问了等于白问。

　　到了约好的目的地。
　　她妈化妆几十年的高手，设备东西全带的只需要照相馆一个场地。

　　这会他们这店居然还淡季，爽快利落的在她妈打电话咨询他们时就同意了。
　　她妈在背后跟她陈见说：“就是拍的不好！口碑没打出去！不过没关系，妈帮你化，不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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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妆化了一个多小时。

　　陈见坐的屁股都疼的给她妈囫囵拍了几张照后，带着出去洗了，再化另个妆。
　　陈见的第一个妆就很好看了。

　　少女气再加上少女的颜，陈见想说我简单拍个学生照差不多得了。

　　她妈让她试试浓一点的。

　　第一个只是小试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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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二个妆。

　　第三个妆。

　　陈见摊在椅背上琢磨出她妈有种把她打扮成大明星惊艳四座的意思。

　　她不知疲倦的妈倏然问她：“宝贝啊，你这脸左看右看没什么短板的，妈妈建议你真的可以去试试戏。”
　　陈见：“……”

　　她妈躬背连化了几个小时的妆是真累了，给专业的都不敢这么造，她感受到手下的人马上沉默了，叹气着把口红盖咔的盖好了，坐到另一个沙发椅子上，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开导她，她妈说：“你那个我公司我实不相瞒，给你偷偷搜了。还挺好。想捧的都给资源，演戏之路能走很长。是个长久的一旦飞升就前途无量的事业。它不是爱豆公司，应该没那么乱，妈妈娱乐圈里有人，妈妈能随时随地在你后面给你当助理，保护你。”

　　“……”陈见看她，望着她诚恳面目的母亲，她俩实在长得不怎么像的她妈丹凤眼，现微微下垂，莫名在这话说完更有种操劳命在里头。

　　陈见不大敢相信这话是她妈能说出口的。

　　……不是觉得她说自己有人脉这事，突然给她谋划这件大事天方夜谭。

　　而是，她那么向往自由。

　　给她做助理片刻不离身，做梦都不敢梦。

　　陈见侧重点跑偏的直说：“你到时候不一定会给我当助理。”
　　一切画饼她不接受。

　　她可以自己来，但别给她画饼。

　　她妈却和她冷暖不自知的不同调，坚定它：“我一定在你后面保护你。”
　　“……”

　　陈见还没说，她妈接着嚷开了，是没心没肺的她妈，字里行间还有她昧良心的意思，拍桌：
　　“你他娘的你这倒霉孩子？我就你一个女儿，这一生后半辈子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这点辛苦这点谋划我搞不下来吗？！”
　　她每个字都在咆哮！

　　雄赳赳，气昂昂！

　　那是搞不下来也得搞！

　　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要她了，去年要从她老子身边把她夺回来？因为她是觉着自己这辈子的劫度过了，一生再快活也不过就这样了。

　　她要趁她现在还有点活力能抗事的年纪，把帮她身上掉下来的这一块肉渡完劫。

　　一种她陈家到头来都要渡的使命。

　　她避免不了这人世间一切养老送终的俗套，她要老来好好过，她要女儿光鲜亮丽，面上有光！

　　陈见沉默一会，出乎她意外的点头，她妈屏气凝神。

　　陈见措着辞，跟她母亲艰难道：“我，我不是说我不想走这条路，我是觉得，万事得先准备，有个好开端……”

　　不光她今天给她化个妆就不得了的激动的她妈，她同样没做好准备。

　　她怕踏上这条路后立马翻车，她从小到大的自卑告诉她第一印象极其重要。
　　哪怕后来她真能白日做梦的实现家喻户晓，起初几个陌生网友认识她的不好印象也会如沧海一粟。

　　可这印象不仅仅是一面。作为一个她自认自己长相在娱乐圈那么多漂亮姐姐漂亮妹妹里算普通的普通姑娘，她多少希望自己有把自己推销出去的眼前一亮的才艺或本领。

　　最起码，现在她去跟那个一直没删她的星探说我后悔了，我想当明星了。

　　他说句：那我先考验考验你当明星演员的天赋。

　　完了，她噶了。

　　她没演过，没这方面意识和经验，她实在，总觉得自己没法靠一张星探说的演员脸，一无所有去：我想干了。
　　我就干了。

　　她妈跟她不是一个频道又甚似一个频道，陈见莫名其妙，她妈拍她：“她娘的有星探找上门不就说明你是能吃这碗饭的？！”
　　“……”

　　多少人想红的开端是先当网红，而你是接受培训签约！
　　已经起步很高了！

　　上天喂饭吃！

　　她妈和她不一样，当初和她爸分开的原因大抵如此：她是个急性子。
　　陈见说我要不要先上两节表演课？

　　她妈马上让她先联系星探。

　　万一星探后悔了呢？

　　那咱表演课不是白练了？

　　陈见：“……”

　　陈见万分羞耻，又亿点丢脸到不想活了的联系星探，把她妈的微信推销过去——

　　她丢脸到爆棚的，躲酒店里足足躺着一动不动的精神缓冲了一小时，才迅速让那边战况挺好的她妈紧急给她联系表演老师。

　　她知道自己脸豁出去了就要努力。

　　—

　　陈老爷子也不知道陈见她妈给陈见下了什么迷魂汤的，带着她心甘情愿的女儿在外蹲了足有一个多月不回来。
　　避暑也避够了，而且他这倒霉女儿带着他孙女在后来越来越不爱跟他视频，不报告她们所处的地点。

　　陈老爷子急躁的喊开了！

　　别把你孩子的心玩的跟你一样野了！赶紧把孩子送过来，孩子书还读不读了？

　　老人催魂一样催。

　　陈见她妈在陈见开学倒计时第五天把陈见送了回来。

　　所谓的送回来，是把她送上机场让她自己回来。

　　她那不靠谱的老妈苦口婆心告诉她：“你要学会自己坐飞机，学会面对这世界上很多很多人，学会珍惜所有爱你的人——”

　　“因为你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粉丝。”

　　陈见：“……”

　　搭上回晋城的飞机。

　　介于傍晚和晚上的五六点到达，晋城天气很好的晚霞行千里，霞光大片大片的披露，所照之处一片金黄。

　　陈老爷子不在家，老李来接她的，说让她回去休息休息，老爷子晚上回来，给她带许多好吃的。

　　为防起疑，陈见正好也在外地买了一堆特产。想想，爷爷不在家的她就先去找三爹，给三爹送点。

　　整着两箱土特产，让老李在人满为患的游客中挤不进去的就把她在后街的路口放了吧。

　　她进了古镇。

　　古镇的水变绿了。

　　桥上桥下都是人。

　　拎着两大东西，像拎大铁锤的碍事，她就不大能挤得动。

　　陈见戴着口罩，热一脸一背的汗，有点受罪。

　　她在桥下碧波荡漾里放下特产，看半小时前给夏祈发的消息：【还在小别楼吗】

　　这人还没回。

　　—

　　“……”
　　陈见这一个多月，和夏祈又是一个多月没见。

　　夏祈习以为常，她这个重视情感的玻璃心也变的习以为常了……
　　一看聊天对话。
　　上一句还停留在七月上旬……

　　可，这不妨碍陈见懊恼他干什么去了的居然不回信息！
　　那什么。
　　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