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多少钱一斤》望旺

18、多少钱

　　晚上做决定不清醒。
　　回到家，面对床侧静静伏在书桌上的一堆课本作业卷子，陈见躺床上想做不完……
　　以及羞耻。

　　第二天约定的早上八点，陈见还早起来两小时的趴在桌上奋斗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卧室，吃了早饭，推开门出来，出了院子，才发现夏祈提前十分钟的就在等。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她家的院墙阴影处插着兜，单手玩手机打字。
　　陈见喊：“夏祈。”
　　“……”夏祈扭头看她，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陈见顿住，问这话不如问她昨晚做没做噩梦，“没有。你呢？”
　　“我也才开始写。”
　　陈见惊恐。
　　下一秒他淡哂：“我们玩一上午回来。”
　　陈见：“行。”

　　夏祈：“……”

　　夏祈扭头，“司机师傅在下坡的三岔路那附近，这边不给长时间停车，我让他停那去了。”
　　陈见跟他一起下坡，路上的蔷薇败的有些差不多，前几天下的一场瓢泼的秋雨，现在的气温都稍稍凉意了些，下坡是马路草丛，房屋和天空的分界线。
　　陈见问：“你回去胃好点了吗？”
　　夏祈：“……”

　　“好了。”

　　陈见在他思绪一秒破防的纷杂繁芜间又问：“你早饭吃了吗？”
　　夏祈：“吃了。”
　　陈见：“……”
　　坐到车里，陈见跟他家司机大哥打了下招呼。
　　发动车。
　　……
　　再到目的地公园。
　　九点开园了。
　　人还不是很多。
　　寥寥的没多少顾客，勤劳的卖帽子卖风车阿姨却已经在吆喝着热情似火的在参天大树的树荫下兜售。
　　去骑水上自行车的路上要遇到它一千平方米的其他观光地皮。

　　一条大湖还是大河。
　　上面还飘着能供十几个人划船的船。
　　照样没什么顾客。

　　夏祈在卖门票处买门票，陈见和整理救生衣的大哥冤种般的双目相对。

　　“……”
　　大哥也很不明白怎么有两个傻子一大早就要过来坐船。

　　夏祈在买票之际，陈见受不了和大哥对望的跑到后面的遮阳棚的后面小卖部买吃的。

　　然后穿救生衣。

　　陈见进水上双人单车里，发现车比自己想象中稳多了。
　　这时抬头看，明媚阳光升起的水面波光粼粼，除了湖上的他们，就是已经驶到那个两岸树木草丛中的两个已然入定，随风随水四处飘荡的人。

　　天空是淡蓝色的。
　　帮陈见拿水的拿着两瓶水的夏祈进来，陈见回过神的给他让位置，甚至伸手扶了下他。
　　夏祈：“……”
　　两只手短暂相触了下，又在无色无味的空气里马上若无其事的分开。
　　陈见：“……”
　　扭过头。
　　她这会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莽撞不矜持的耳热。
　　……
　　陈见第一次蹬这个。
　　开始很卖力。
　　后来越蹬越累，夏祈忍不住提醒她蹬慢点也没事，买了半小时的票，才过去五六分钟。
　　“……”
　　陈见慢慢慢了下来，不敢解释自己不是想趁这时间把这湖的所有地方都蹬一遍，而是不知道怎么蹬这车。
　　她以前蹬路面自行车都是上脚就猛蹬来着。
　　“……”
　　慢了后，甚至不蹬了，摆烂的往后一靠也没什么。
　　就是又后知后觉的开始非常热。
　　陈见觉得自己脸都热红了。
　　不好看……
　　风持续风平浪静不动声色的“吹”
　　陈见汗流浃背的到尴尬的拿手机扇。
　　怕夏祈嫌她决定先发制人的忽问他说：“我脸是不是有点红？”
　　“……”正在刷新闻的夏祈看她一眼。
　　对上她像昨晚的那好看的眼睛——
　　至多两秒。
　　夏祈低下头回她说：“不红。”

　　半小时提前十分钟的划回来。
　　脱下救生衣。
　　夏祈带陈见去买冰淇淋歇歇。
　　问陈见接下来还想逛哪。
　　陈见因为他对自己的状态想摆烂，顺势脱口而出：“不逛了，回去写作业吗？”
　　夏祈抬头，十分爽快，“行。”
　　陈见：“……”
　　陈见无话可说，和他再走二十几分钟找出口出去。
　　中途夏祈约车。
　　因为回去的太快他怕自家司机赶不来，他叫的网约。
　　他边走边敲手机。

　　……今天似乎有事。

　　夏祈突然和她说：“赵其他们约你喝下午茶你去吗？”
　　陈见坐在车上，震惊的以为听错：“啊？”
　　“他们问你喝不喝茶。”夏祈无奈的又复述一遍，把微信给陈见看。
　　群里。
　　赵其：【我们四个人一起约下午茶行吗】
　　赵其：【正好我舅开了个新店】
　　赵其：【我们去捧捧场】
　　朱景与：【我可以，@陈见，兄弟你去吗？】
　　赵其：【@夏祈】
　　半小时后，赵其：【@陈见】
　　朱景与：【@陈见@夏祈】
　　朱景与：【掉爱琴海里了记得说一声让我们捞】
　　夏祈回朱景与：【你画个爱琴海沾边点的东西我让校长给你明年都毕不了业】
　　朱景与：【兄弟严重了】
　　朱景与放了一张他画的画，一个乱七八糟的红蓝色彩的画。
　　他在那头想他就是再混他现在也不敢拿学习开玩笑啊。
　　他和他老子现在水火不容，他老子就差八他往土里摁的父子关系断绝。
　　陈见：“……”
　　陈见抬眼看夏祈，夏祈问她：“你怎么想。”
　　陈见解释：“我刚一直没看微信。”
　　“……”

　　夏祈无语。

　　陈见呐呐说：“我作业没写完。”
　　她一股委屈的可怜样。
　　夏祈：“……”
　　说：“那你拿微信跟他们说。”
　　陈见点开自己手机：【可我作业好多】
　　顿了顿，在后面加上一个哭泣表情包。
　　赵其几乎住在了线上：【我们也带作业】
　　赵其：【这年头不带作业等上学了拿什么交差】
　　陈见：……？？
　　朱景与也很快回：【那就是答应了？赵其请咱们喝奶茶吃巨好吃的新店的干净点心，和吃几千块钱的那啥啥大龙虾是一样的】
　　朱景与：【这么说定了？】
　　赵其：【下午一点半某某某路见】
　　……
　　陈见放下手机。
　　心里“噔”的一声。
　　全程自动化的机器都没这么自动化的。
　　“……”夏祈发现她表情不对。
　　嫌带孩子麻烦的返回看微信——
　　末了，夏祈说：“我给你回了。”
　　陈见回过神，差点拉他手阻止说：“算了。”
　　反正也能写作业？

　　陈见咸鱼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