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归一 不过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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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承之也还是同意了：“好吧，那来睡吧。”
他说着自己先躺在了床上，等言慕也躺下来，便问：“还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言慕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让谢承之也不禁严肃起来，以为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却听他问：“你说我们长生谷全都是长生人，还敢叫这个名字，是不是太明显了？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名字？”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这些事情，当年长生谷创立之时，前辈们自然都考虑过了。
谢承之便解释：“不需要。长生谷创立之前，那一片山谷就叫这个名字了。其他两大门派也都是以所在之地命名，栖山门在栖山，云落派在云落原。长生谷的名字并不特殊，不会让人想到长生人的。”
“那就好。”言慕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是要说这件‘重要’的事吗？”谢承之笑着看他，“现在说完了，时间也还早，言慕要不要回自己房间去？”
言慕立刻道：“没说完！”
“嗯。”谢承之微笑道，“那你继续说。”
看看他还能找出什么问题来。
言慕便犹豫了一下，才又问：“我们要不要让莫归来给晓明庭看看？虽然莫归的医术不算顶尖，但他创造出的探病符却是独一无二的。”
谢承之便好奇：“为什么要请莫前辈给晓明庭看病？”
他们和晓明庭又不熟，怎么言慕还为他操心？
言慕道：“那不是看他可怜吗。而且他也算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晓家带他求医问药十七年，也没有什么作用。世上那么多神医，莫归前辈的医术并不十分出众，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谢承之皱眉道：“至于可怜无辜。小安更可怜，更无辜。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素家的事也算是因他而起。我们去请人给他治疗，小安该怎么想。”
“那倒也是。”言慕沉默了下来。
谢承之便又笑道：“不过言慕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连敌人的弟弟都想救。
那“善良”两个字前面的奇怪停顿，让言慕总觉得谢承之好像在嘲笑自己似的。
虽然谢承之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好奇言慕作为素安的师父，应该可以想到这些，又为什么会主动提议给晓明庭治病。
言慕平时也不是烂好心的人。
但言慕在意谢承之的看法。他不希望谢承之以为自己是非不分，想了一下，实话说：“我不是关心晓明庭。我肯定也更关心小安。”
“我是觉得，”言慕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我看见你和晓明庭说话时，有点难过又有点愧疚。所以想让莫归来给他看看，就当是补偿他了。”
最重要的是让谢承之心安。
他便继续说：“你也不要觉得愧疚。就算是你利用他天真，说那些话刺激他，你也没错。毕竟你只是给他说了晓明崖做过的事，错在晓明崖。”
“我知道。”谢承之微微一笑，道，“人有远近.亲疏，他难过了自然有晓明崖去安抚，我只要顾着素安。愧疚也就是那么片刻时间。”
完全不需要为了一点虚伪的心安，去伤害到素安。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言慕。
明明在夜间黑暗之中，还离得那么远。他那一丝连自己都转瞬忘却的愧疚，言慕居然都捕捉到了。
还会想办法去消除自己的难过。
他便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谢什么。”言慕有些不好意思，“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谢承之却真心地说，“我运气真好，才能和你做朋友。”
言慕便脸红了，小声道：“……我也是。”
不过要是能不做朋友做别的，那就更好了。
*
又过了几天，邀春宴仍在继续。
晓明庭换了地方练剑，这几日谢承之都没再见过他，白羽符也没再听到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忘又上场比试过几次，次次都是凭借着法器取胜。比完后稍留片刻便直接离开，谢承之想要会一会他，也一直逮不到人。
直到五日后，顾忘又一次离开，谢承之立刻起身跟上去，这一次才终于追到了人。
比试还在继续，谢承之他们不好全都离开，只留两个孩子在也不放心。他便让言慕留下，自己一个人跟了过去。
跟着顾忘远离演武场，一直走到了阳湖边一片桃树林中，才见他停在了一株桃树之下。
而那里正站着顾家家主顾星驰。
谢承之便隐藏起来，想要听一听他们的谈话。
“家主叫我来有什么事？”顾忘先开口，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散漫样子。
顾星驰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生气，开口直接质问：“顾忘，你和归一宗有什么关系？”
“什么归一宗。”顾忘靠着背后的树，抱着手臂懒洋洋地说，“没听说过。”
谢承之也没听说过。
是什么最近刚刚兴起的宗门吗？
顾星驰怒道：“你少装傻！我看见你和风自定在一起，你……是不是也是归一宗之人？”
……风自定。
谢承之微微皱眉。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莫归他们猜的没错，风自定果然没有死。似乎还加入了一个叫归一宗的门派。
顾忘对他的质问毫不在意，依旧不紧不慢地笑着说：“说句话而已，我还看见过你和风自定说话呢？难道你也是归一宗的人？”
“顾忘！”顾星驰深吸了口气，道，“你也是顾家之人……”
“谁是顾家之人了。”顾忘轻飘飘地否认，“几百年前我就被赶出家门了呢。你忘了？”
谢承之皱眉看向了他。
几百年前？修道之人虽然能保持容貌不变，但大家都有办法从别的方面大概判断一下别人的年龄。他看顾忘，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看来也是一个精通易容之术的人，不知道和风自定是什么关系。
不过他一个几百岁的人，来和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比试，要取胜应该也不难。怎么还要依靠法器？
对面顾星驰被他一句话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你对顾家没什么感情，但顾家也没伤害过你。你现在是要帮着归一宗，来对付顾家了吗？”
顾忘冷笑了一声，却是认真道：“这你放心，我不会帮归一宗。我恨不得它立刻灭亡。”
“最好是这样。”顾星驰冷声道，“就算顾家完全落到归一宗手中，我也有办法弄死你。”
顾忘便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那家主真厉害呢。”
厉害的连自己的家族都快要保不住了。
他嘲笑了一声，便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忘向顾星驰告了别，谢承之便也准备跟过去。
但却看见顾忘捏碎了一张符纸，所在之处一片白雾涌动。白雾消散后，他便不见了人影。
凭空消失了。
桃林里除了谢承之，便只剩下了顾星驰一个人。他站在那里，握着拳狠狠地打在面前的树上。“咔擦”一声，整棵树应声而断，满树桃花都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追不到顾忘，谢承之便准备回去了。却忽然听见顾星驰冷冷地说：“出来！”
谢承之一惊，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正准备想办法脱身，却见另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人一身黄衣，腰上挂着月牙状的玉佩。正是白家家主白意。
谢承之便放下心来。原来被发现的另有其人。
但他也不敢乱动了。刚刚自己并没发现白意，而顾星驰却察觉到了，可见这两人至少都是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乱动的话，怕是会被两人发现。
只能等他们离开后再走了。
另一边白意走了出来，扫了眼折断的桃树，便笑道：“顾家主怎么独自在这里生闷气呢？”
顾星驰没有精力和他吵架，他坐在了倒下来的树干上，道：“顾家现在生死存亡之际，我怎么能不生气。”
“有什么生死存亡的，”白意也坐在了他边上，道，“想开一点，不过是让顾家变成归一宗的附属而已，又不是要灭了顾家。”
顾星驰怒视他：“怎么想开？顾家好歹是五大家族之一，变成一个从来没听过名字的小宗门的附属，从此事事听命与它，那与灭了顾家有什么区别？”
白意就冷笑起来：“区别就是顾家所有人都能活着！”
他也不想和顾星驰吵架，先平复了一下，才继续道：“附属于顾家的小家族也不少吧？怎么别人能成为附属，顾家就不能了？君子能屈能伸，你最好识时务一点，别到最后……带着整个顾家跟你一起死。”
“别的家族要不要做附属我管不了，顾家就是不能！”顾星驰皱眉看向白意，“白家就是不肯帮我，对吗？”
“白家为什么要帮你？”白意反问道，“那是你顾家自己的事。”
“你说为什么要帮我？”顾星驰忽然站了起来，“你……至少你应该帮我……”
谢承之正一边默默听着，一边整理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风自定加入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归一宗，而这归一宗虽默默无闻，但实力不可小觑，竟然有能力将五大家族之一的顾家收为己有。
虽说顾家是五大家族之中最弱的一个，但既然能名列五大家族，实力就不会太差。归一宗有这样的能力，最少也应当与晓家不相上下。
而且风自定本人实力也远超晓明崖，无论怎么算，他都完全不必要听命于晓明崖。反而晓明崖听命于他的可能性更大。
素安的事，恐怕真正的主谋还是风自定。晓明崖也只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风自定他……想要做什么？
谢承之想着这些事，目光也没有离开树下的那两位家主。
却见站起来的顾星驰忽然上前一步，抓着白意的双手，将他压在了本来坐着的桃树上，然后低下头去，亲在了白意的嘴唇上。
“你就真的不肯帮我吗？”顾星驰看着白意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却不等他回答，就再次亲了下去。
一时间只剩一片啧啧的水声。
谢承之：“！”
他脑子里的种种想法一瞬间被清空了，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两个人。
这两位家主……这两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正在吵架呢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归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