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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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
陈焰悔不当初。
早知道他就应该给自己留有余地，话不说的那般不讲情面，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瞪着眼睛，对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发呆。
想睡但是死活睡不着是最难捱的。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失眠属实是突发事件，当陈焰开始想方设法从愧疚懊悔的情绪中抽离，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心口堵着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发着慌。甚至于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许嘉晴的那双眼睛。
以及她嘴角若有似无的嘲讽微笑。
……
早上七点，手机闹铃震动。
陈焰顶着一双黑眼圈窒息的起床。这一夜过的倍感煎熬，他觉得自己刚阖上眼睛就天亮了。
简单洗漱后推门出去。
隔壁门很凑巧的同时推开，陈焰望过去，许嘉晴穿着一件粉色兔子耳朵的睡衣走出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看着他打招呼：“早上好呀，小焰哥。”
“……”陈焰唾弃自己的没出息。瞧瞧人家当事人，睡一觉神清气爽，完全没把它当回事，反观自己，竟然被折磨了一个晚上？
他觉得她口中那声“哥”尤为刺耳，听的心烦，随便点一摆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厨房里没有人，但灶上温着粥，盖子虚掩着，冒着滚滚白气。
陈焰打算去球场吃早饭，但是那粥清香无比，勾引人食欲，他顿足，足尖一转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兀自盛了一碗。
粥很烫，陈焰用筷子搅了搅，百无聊赖间抬头。
许嘉晴就在不远处的厨房里，背脊挺的很直，瘦却不单薄，长发随意拢在脑后，看上去慵懒闲适，站在暖洋洋的晨光里，白的发亮。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陈焰无兴趣知晓，只是沉默思考，直到她转身，陈焰才移开视线，避免与她眼神交锋。
他目不斜视，余光里却看到她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伸出手臂，一碟包子顺带被放下。
瓷器和玻璃台面碰撞，声音清脆。
许嘉晴拉开椅子在陈焰对面坐下，也舀了碗粥。
陈焰收回目光，只盯着自己手里的那碗，试了一下温度，正好合适，于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南瓜小米粥，里面还放了桂圆红枣，南瓜炖煮的绵烂无比，还有淡淡荷香。
他不自觉喝了一大口，余光注意到许嘉晴在看他，抬头，与她对视，拧眉：“看什么？”
许嘉晴说：“好吃吗？”
“好吃。”心里补了句，好吃关你什么事。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许嘉晴读懂了，嘴角翘了一下，用筷子虚点：“我煮的。”
陈焰呛了一下，捂着嘴猛咳，抬头一脸惊悚：“你不刚起来？”
许嘉晴拽了张纸给他：“谁说我才起，我煮完粥又去补了个回笼觉而已。”
陈焰狠狠夺过，盖在嘴上，咳的胸腔震动，怒瞪着她，心想，你不早说。
手一伸，就把那碗喝了一半的粥推远了。
许嘉晴似笑非笑：“不喝了？刚不还说好喝？”
陈焰一副胃口不好样子：“也就一般，入口艰难，寡淡无味。”
许嘉晴指了指桌上的小碟：“包子有味道，尝尝？”
陈焰被那南瓜小米粥弄的胃口大开，但放眼桌上也就包子可以吃，捡起筷子去夹，想到什么手又顿住。
“这不会也是你买的吧？”
许嘉晴摇头。
陈焰这才放心下筷。
包子个小，轻轻一咬汤汁横流，肉香四溢。
陈焰一口一个吃的欢畅，却听到旁边人忽然笑了一声。
确确实实的笑了一声，嘴唇往上勾，笑容直达眼底。
陈焰只觉得诡异，捋了下手臂上竖起的汗毛，好像掉入了某种陷阱：“你笑什么？”
“没有，”许嘉晴放下汤匙，端着米粥喝了一口，“你吃你的。”
但笑容不减。
陈焰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拧着眉：“有事就说。”
许嘉晴把红枣核吐出来，淡淡道：“就是想告诉你，吃慢点别噎着。”
陈焰挑眉： “没了？”
他直觉不可能，果然许嘉晴还有下文。
“还有就是，”许嘉晴把筷子搁在桌上，“包子是我做的，我揉的面，我做的馅，我上的蒸笼……你要喜欢吃就多吃点。”
她抬头，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平视着他。
陈焰喉头立刻哽住。
又会做粥，又会做包子，全能啊你！
刚才还觉得包子不错的念头瞬间掐灭，要不是觉得不雅，陈焰相当愿意当众抠喉。
然而许嘉晴没给他这个机会，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了，她就站起来收拾碗筷，动作娴熟又麻利。
陈焰还想跟她辩论，手机这时候震动。
他点开，是周放的语音，问他到哪了。
瞧瞧，他就说这人是克星吧，气的他连球赛都忘了。
陈焰没回复，直接摁灭手机，准备换鞋。
忽然想到什么，顿足，朝着许嘉晴的方向看了一眼。
……
厨房里，许嘉晴把最后一张碟子放好，一个高大的影子就罩过来。
许嘉晴不看他，专心做事：“想说什么。”
她单刀直入，几个字说的丝毫不拖泥带水，陈焰被她噎了下，到嘴边的话忍回去，只抓着手机点了两下，递到许嘉晴面前。
“又是什么东西不见了？”许嘉晴轻瞥那张二维码，似笑非笑，“你总不能少一样东西就要找我要钱吧？”
陈焰没搭理，就一个字：“扫。”
许嘉晴甩了甩手上未干的水渍，不想跟他纠缠，打开支付宝就扫。
“叮”的一声。
“这次又要付多——”
声音戛然而止。
支付宝提醒扫码错误，她仰脸，眉毛习惯性的蹙了一下，不知道对方玩什么把戏。
陈焰低头，把按下去的屏幕重新点亮，这种占上风的感觉十分好，他不自觉的微勾唇角，声音懒散：“看这点扫啊。”
许嘉晴看着他。
陈焰：“微信。”
许嘉晴这才发现，那是一张微信好友码。
“不扫我走了。”陈焰作势要把手机收起来。
许嘉晴只好关掉支付宝，调出微信。
又是叮的一声。
几乎同时，手机里出现一条好友验证。
“这人谁？”许嘉晴看着对方的兔子头像。
还谁，我呗。陈焰把手机翻过来，刷着验证消息，反问：“你看着像谁。”
许嘉晴：“头像这么娘，一看就是个女的。”
“……”
她有陈焰微信，压根就没往他身上想，看着陈焰的表情不对劲，越加肯定：“哦，你女朋友对吧？”
陈焰差点翻白眼：“你早恋？”
许嘉晴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陈焰冷笑：“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早恋？！”
许嘉晴在他脸上仔仔细细的搜刮一圈，试图找出某种凭证，最后真的让她找到了，她慢条斯理的指着他脖颈上的红印，像是找到了罪证：“我看你看，都有草莓印了还说没早恋？”
陈焰摸了一把脖颈，神他妈的草莓印，心想你哪只眼睛见过这么大一片的草莓印？那是他昨晚上磕在枕头上的睡印！
许嘉晴：“你怎么不说话？”
陈焰心想，我都被你整无语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许嘉晴看着对面一张脸刷一下黑下去，十分惊奇：“唉，你学过变脸？”
说完就要伸手往陈焰脸上戳。
陈焰侧头躲开，眼睛横着她：“你到底加不加？那么多废话。”
许嘉晴啧啧两声：“加就加呗，看你急不可耐的样子。”
陈焰扯了扯嘴角，他是挺急的，要不是昨晚上的事情过意不去，他能立马扭头就走。
眼不见心不烦。
手机反复刷新，就是没刷到那条验证信息，陈焰声音烦躁：“还没好？”
许嘉晴神色专注，手指翻动，打字打的风生水起：“上面让我发好友验证，我总得说点什么吧，不然你女朋友为啥同意加我？”
“……”
“女朋友”这个坎是过不去了是吧？
“这是我，爱加不加。”
陈焰甩下一句，直接把篮球包架在肩上，迎头却撞见正回来的杨岚。
“你们俩都吃过了？”杨岚把手里的皮包放在玄关，低头换鞋。
“吃过了。”陈焰随口道。
杨岚笑眯眯的够住陈焰肩膀，又看着许嘉晴：“儿子啊，今天心情这么好？看来你俩相处很愉快啊。”
陈焰：“？？？”
他就不明白了，哪看出他俩相处愉快了？
陈焰肩膀一震就把杨岚手臂震下来，想到那个草莓印，只觉得魔幻：“你俩才是亲母女吧，想象力都这么丰富？”
许嘉晴想笑，手机下一秒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是条微信。
富春：【设计图看着不错，有没有样品？】
许嘉晴敲出去：【当然。】
富春：【有样品就好说，今天有时间过来？】
许嘉晴继续敲：【有，地址呢。】
富春：【三山街，望月路，606号。】
……
杨岚看着陈焰肩上的包：“你要出门啊？”
陈焰挑眉：“早上有场球赛。”
杨岚立刻道：“那你正好把晴晴带着啊！”
“……”
陈焰眉峰拧着，指着许嘉晴，不太理解自己老妈的脑思路：“不是，她又不是个球，我带她干嘛啊？”
“说什么呢！”杨岚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今天天气这么好，你正好带着晴晴逛逛嘛，正好也让她交交朋友。”
“交什么朋友？”陈焰更无语了，“她交朋友自个儿交去，这都要我替她交？”
杨岚只当没听见，只是笑着对许嘉晴：“晴晴啊，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着陈焰一块出去玩玩？”
许嘉晴把手机摁灭，抬头，找了个理由：“我等会准备去下市图书馆。”
陈焰哼了一声：“看见了，人家没时间，让开，我要走了。”
“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杨岚气道，又问：“你去哪打球啊？”
陈焰：“三山街。”
杨岚道：“三山街那么大，具体哪？”
陈焰边换鞋边说：“三山街，望月路。”
许嘉晴神色微动：“……你说哪？”
陈焰动作顿了下，眉峰微微蹙起，不明白大好青年怎么好端端耳背了，重复一遍：“三山街，望月路，怎么？”
许嘉晴单刀直入：“我想起来进图书馆需要办市民证。”
“所以？”陈焰挑眉。
许嘉晴：“所以，要不我今天还是不去图书馆了，跟你去交交朋友吧。”
陈焰：？
……
陈焰怀疑许嘉晴是处女座，不然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他甚至觉得此人有点神经分裂，早上还跟他争锋相对，谁都不让谁，此刻又一脸笑容，喊着他小焰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怎么说她装呢，陈焰都有点佩服她了。
真的，一般人绝对拉不下这个脸。
“非一般” 的许某人此刻正站在电梯里，目光坦荡的与陈焰对视，四目相对时，她十分友善的微笑了一下，看上去温温柔柔的。
离得近，陈焰才发现对方的鼻尖上竟然还长着一颗小痣。
说实话，许嘉晴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养眼的，长相不错，身高又高，皮肤还白，眼睛又大又水灵，穿衣打扮也满是青春的气息。
陈焰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念头——周放那货等会看到她应该蛮喜欢她的，因为他发现许嘉晴有点像周放前几天特迷到一个直播小网红，不是长得像，就是身上那股气质，都是清纯挂的，还是那种天花板级别。
“小焰哥，你等会把我放在望月路606号就行了，谢谢啦。”
陈焰“嗯”了一声，并不关心她为什么去那，去见谁。
电梯下行，许嘉晴目光动了动：“你老盯着我干嘛？”
陈焰视线平移，淡淡回击：“没什么，看你长得像个明星。”
许嘉晴有点高兴：“我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说，是不是最近的那个新晋大花？”
“我不关心娱乐圈，”陈焰看着电梯门的金属框，声音平直：“但是个出道多年的明星，你肯定认识。”
许嘉晴又报出来一个名字。
陈焰依旧摇头：“再猜。”
许嘉晴猜不出来：“那谁啊？”
“刘欢老师。”
“……”
许嘉晴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谁？”
“刘欢老师，”陈焰单手插兜，“你没听过他的歌，弯弯的月亮？”
我弯你妹。
许嘉晴用力握着手机，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的：“……刘老师是中短发，我并不觉得像，谢谢。”
“不用谢，”陈焰翘唇笑了一下，“你像他长头发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