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1912年的童话》太空玛莉

63、新工作·一

　　碧君不曾料到这酒后劲这么大，卡尔勉强支撑被碧君和洛夫乔伊半架着回了家中，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倒头便睡死了过去。好在他的酒品尚可，烂醉如泥也不过是默默不语地睡了去，并不闹人。洛夫乔伊下楼去吩咐厨房煮些醒酒汤，碧君留在房中看着他。
　　因为酒意地上涌，卡尔的脸已经涨的通红，睡的却很安详。也许是在做着什么好梦，一脸的笑容可掬，那模样甚是好笑。碧君看着卡尔这样，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在他身上捶了两下。
　　“让你再喝那么多酒！”
　　床上陷入梦想的醉鬼浑然不觉，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正这时，洛夫乔伊带着几名男仆上了楼来，他们要为自己的男主男换下外出时穿的西装，好让他在醉酒时也能有最舒适的体验。碧君因此避出了卡尔的卧室，明天便是去杂志社拍摄照片的日子了，霍普斯小姐告诉她可以带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去做拍摄时的道具。
　　碧君从剑匣中取出剑来，她还是唤它青霜，又亲手为它编了一个青色的流苏坠在剑柄底部。她轻轻拭剑，看到那柄剑上泛着慑人的寒芒，几近光可鉴人这才满意地将它又收回了剑鞘之中。她正打算明日带着这柄剑去摄影棚中。
　　第二日一早，卡尔尚还在睡梦之中，霍普斯小姐便来了。
　　卡尔昨日接近深夜时清醒了一次，又折腾着家中下人为他端来食物，又放了热水服侍他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这才又再次歇下。因为卡尔醒来时，碧君已经歇下，卡尔有意控制了声响，因此没有吵醒她。碧君不知道卡尔昨夜已经醒过一次，只道他宿醉未醒。忙着收拾好自己，便急匆匆出了门。
　　霍普斯小姐见碧君，身后背着好大一个木盒，手中还提着一个野餐篮，不由好奇起来。
　　“碧君，你这是背了个什么东西？”
　　“是一柄剑，你说可以带自己喜欢的东西去，所以我就带了它。”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上了车，碧君第一次坐在副驾驶位上，视野同后排果然不同。她打开野餐篮，一股奇妙地香味溢了出来，充斥着整个车内。
　　“霍普斯小姐，你要来一块吗？罗宾森太太亲手烤的黄油曲奇，味道非常不错。”碧君看向霍普斯小姐问道。
　　“好啊，不过我在开车你得喂给我了。”霍普斯小姐一边看着前方操作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说道。
　　碧君闻言，从篮中挑了一块曲奇，便侧身递到了霍普斯小姐嘴边，她转过头快速叼了过去。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你为什么要带着曲奇饼干去摄影棚呢？”饼干小巧，霍普斯小姐很快便消灭了一块。
　　“罗宾森太太说既然是去工作，初来乍到带些小礼物去，大家总不至于太过刁难我。所以起了个大早，烤了这一篮曲奇饼要我带去给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分食。”碧君想起出门前罗宾森太太的殷殷嘱咐也笑了起来。
　　初见时，罗宾森太太看着冰冷冷地不太好相处，不想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罗宾森太太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到如今孑然一身，倒把碧君当作是个疼爱的小辈来对待。
　　碧君也很喜欢罗宾森太太，她让她想起了山中生活时，负责照顾她与师姐饮食起居的陶妈妈。陶妈妈比师父还年长许多，师父严厉，陶妈妈却很慈和，待她和师姐一如亲子。当初师姐下山不归，师父气愤难当，陶妈妈也颇是担忧与伤心。
　　如今自己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她心中又该如何难过了……
　　《风尚》杂志的编辑部同霍普斯小姐所在的《新自由报》相去不远，都在同一条大街的不同大楼里。这次有霍普斯小姐相陪，碧君在进大楼时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两个人一同走进大门，站在一旁的保安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便放她们进去了。
　　这栋楼专属于《风尚》杂志，光是编辑室就有数层，加上其他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影棚、道具室、化妆间和摄影师们用来洗胶片用的暗房，十数层高的大厦竟然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霍普斯小姐带着碧君去了前台，做好了访客登记，便径自走了进去。她昨日便和《风尚》杂志的主编图斯特先生约好了，今天一路畅通无阻地带着碧君乘着电梯上到了十二层的主编办公室。主编办公室独占了12楼一整层的地方，秘书室、休息室、甚至连健身房都一应俱全，很是豪华。
　　两人出了电梯，由秘书小姐率先接待了她们。碧君好奇地打量着她，这是一位格外年轻的女孩，看样子似乎只比碧君稍长几岁，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生得颇为精致，笑起来时能看见两个浅浅的梨涡，好像卡尔送给她的洋娃娃一样讨人喜欢。也许是因为在时尚杂志社工作的关系，格外地注意自己的梳妆打扮。
　　“您好，我叫亚历珊德拉·菲斯，两位稍坐，我去为你们倒杯茶。”菲斯小姐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了茶水间。不同于她外貌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菲斯小姐待人处世却十分的成熟稳重。
　　“霍普斯小姐，我现在该将这篮饼干交给菲斯小姐吗？”碧君凑到霍普斯小姐身边，小声询问道。
　　“不急，等会到了化妆间，你再拿出来吧。”
　　碧君闻言，点了点头，将午餐篮小心放在了身侧。不多时，菲斯小姐就端着一个银制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正摆着一壶沏好的红茶与两只茶杯，还有一碟切好的柠檬。茶壶与茶杯俱是玻璃制的，很是小巧可爱。壶身有些厚，带着冰纹，从外面看来红色的茶汤显得有些朦胧。
　　菲斯小姐为两人倒好了茶，余者留与客人自便后，她走到那扇沉重的木门前轻轻扣响。里面传来一声温和地男人声音：“请进。”
　　菲丝小姐拧开门把手，半掩着门走了进去：“图斯特先生，霍普斯小姐和碧小姐到了。”
　　透过半掩地门，两人坐在大厅中依稀可以听见图斯特先生声音似乎颇为愉悦地回应道：“那太好了，让她们进来吧，我和爱德华还有莱戈正说道她们呢！”
　　过了一会，碧君与霍普斯小姐便被请进了那个富丽堂皇又优雅时尚的办公室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占据了沿街的一整面墙。上午明媚的日光接着玻璃洒进来，照得整个办公室一片透亮。碧君忍不住想，站在那样的玻璃窗边往下看，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与行人，不知道会不会生出几分俾睨天下的豪情来。
　　接着碧君才注意到，玻璃窗前的办公桌前或坐或站着三个男人，有一个人她是认得的，正是帮她置办了那日出席宴会的礼服的设计师莱格利斯先生。另外两人她却不认得了，霍普斯小姐忙为她引见。
　　“这位就是《风尚》杂志的主编，温德尔·图斯特先生。”她指着其中一位西装革履，打扮的颇为时髦的男人说道。碧君不由看向他，图斯特先生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成熟男性。与卡尔养尊处优惯了的贵气不同，虽然看得出来同样出自上流阶层，但图斯特先生是一位脾气温和，让人见之可亲的先生。
　　又或许……还带着些，艺术家的气质。当然这是碧君尚未与他合作过而得出的结论，要不了太久她就会知道图斯特先生并不如他如今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了。
　　至于另一位，还不待霍普斯小姐介绍，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自我接受道：“您好！碧小姐，久仰大名！我叫爱德华·马林。是《风尚》杂志的摄影师，同时也是霍普斯小姐的大学同学。”
　　“这个人，你可小心些碧君。他本是我们学校的高材生，却放弃了做一名时政新闻记者，跑来这时尚杂志当摄影师，就是因为他喜欢美人。”霍普斯小姐打趣自己的老同学，引得办公室里几位先生都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对，我作证，碧小姐。爱德华每次拍女模特的时候都比拍男模特更有干劲的多。”图斯特先生一边笑，一边附和道。
　　“不是这样的碧小姐！你可不能听他们乱说。我是一位善良正直的绅士，世人的眼睛总是容易忽略很多显而易见的美，我只是在帮助他们发现这些美，仅此而已！”马林先生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道。
　　“不过确实，爱德华是我们杂志社最好的摄影师，他不止是一位摄影师，我认为他称得上是一名艺术家！”图斯特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就连如今大火的洛斯莱丽斯小姐，也是经由他的手捧红的。要知道，在此之前，她也不过是一名籍籍无名的群众演员而已。”
　　碧君对于像成为洛斯莱丽斯小姐那样的女明星并无兴趣，她只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照片可以被成为艺术。在她的印象里，照片大多还是诸如她在各色报纸中见到的那种，以一个宏大的场景作为背景，人似乎只是其中的地点点缀。
　　“上期杂志刊载的您的照片，并不是出自我之手。那天我正忙得给另一位模特拍照，就让手底下的一位实习生去的。要是知道碧小姐是那样韵致天成的美人，我不论再忙，肯定也要亲自去一趟的！”说起前事，马林先生依旧是一副恼恨不已地模样，毕竟那样别致又有趣的晚宴，在纽约一年也难得能见一次的。
　　“所以这次，爱德华推掉了手边其他的工作，这两日就专门只为碧小姐一个人拍照。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图斯特先生一笑，又说道：“我们已经为您设计了几套造型，也布置了几个场景。具体的内容，等会到了化妆间，我的助手会详细地与您商量。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化妆间吧。相信姑娘们都已经等着了。”
　　碧君就这样满怀着好奇与一点期待，随着众人去往了位于8楼的化妆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