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1912年的童话》太空玛莉

127、租房·二

　　众人在格罗太太的带领下，走上了二楼。这是一栋已经有一些念头的屋子了，木质的阶梯即便铺上了厚厚地毛毯，但当人踩在上面时，还是不免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白日里或许并不突兀，可到了夜深人静地晚上就算得上是颇大的动静了。
　　好在美国的西海岸干燥而温暖，虽然正处于雨季，但一连半个月的艳阳天还是让这座建筑里散发着一股暖洋洋的太阳的味道。
　　阶梯有些狭窄，容不下两个成年人同时并排走在其中。等几人上了二楼，看到了走廊两侧的几扇房门。
　　格罗太太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说道：“空出来的就是这两间，两间客房打通了隔出了一个起居室。平时可以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我住在走廊另一头的主卧里，平时也互不干扰。”她一边说，一边继续领着众人走到了她说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客厅，和这间屋子的整体装修一支，贴着暖黄色地碎花壁纸，白色已经有些陈旧的家具，和两张看起来是一套的碎花布面沙发。
　　就在这不大的房间里竟然还用一扇推拉门隔出了一个窄小地，看起来连转身都费劲的厨房。一张不大的木质餐桌和几把椅子，几个用来置物的藤制柜架与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是用来做饭的火炉。这就是这个“开放式厨房”里所有的东西了。
　　本就不太大的起居室被这些家具挤得看起来拥挤不堪，卡尔在心在暗暗摇头：“真是平庸的品味，毫无美感可言。”
　　格罗太太打开了两间件卧室的门，卡尔左右看了看两个房间的大小，怀疑这两个卧室是用原先一间较大的客房隔出来的。卧室的门都并不开在走廊上，而这个房间真正的门，早已被从外面锁了上去。内侧则被一个高大的衣柜遮着，看不出什么来。
　　上一家的租客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稍大些，自己住在略小些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便与夫妇二人住在这个套间的主卧里。可以看的出来，两个房间的床铺，一宽一窄，确实非常适合那样的家庭居住。
　　两个房间的中间，是一个窄窄的卫生间，只比一个横着放的浴缸宽不了多少，但马桶、浴缸、洗手池和花洒倒是一应俱全，打扫也还算干净看着并不让人觉得倒胃口，也没有什么怪味道。
　　格罗太太展示完了这套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怎么样？满意吗？这样一套房子，一个月租金只需要8美金，整个好莱坞镇子上再没有比它更实惠的了。”
　　“8美金？！”卡尔忍不住惊呼道。他在那家房产中介公司里找的工资，除开谈成生意的佣金，底薪一个月也只有20美金，若是租了这套房子，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有可能他每个月的工资里，有近一半就要花在房租上面了。
　　可扪心自问，这套房子虽然依旧差强人意，却已经是卡尔这一个下午以来，看过的性价比最高的一套了。最重要的是，这套房子不仅离碧君去试戏的拍摄地点近，离卡尔自己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格罗太太自从寡居后，当房东已经有十来年了，见过形形色色地租客。一眼便看出了卡尔面色的犹豫之色，她善解人意地走出这个房间：“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商量商量，这个价格能租到这样的房子确实已经很实惠了。”
　　在经过碧君时，碧君听到她用极小地声音嘟哝了一句：“现在的人真是奇怪，有钱雇女佣，却舍不得花8美元租一间房子。”
　　格罗太太说的很小声，其他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房子上，并没有听到她的议论。碧君的眉头皱了又松开，这样的话语听得多了，虽然依旧令人心中不平，但也不再能够让她生气。若是每一次听到这样不友善地言论都生一次气，那大概碧君一整天里都难有展颜地时候了。
　　“碧君，你觉得呢？这套房子怎么样？”卡尔此时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走了一下午他真有些累了。
　　碧君又打量了几眼屋内的陈设，与卡尔纽约的家自然不能比。空间狭小，略显逼仄。但却不知为何让她生出了一点家的温馨感：“我觉得这里不错呀，就是不知道这个租金到底算便宜还是贵了。”
　　“要说贵倒也不算贵，我和露丝楼下租的那一套比你们的房间面积还要小一些，也是8美元一个月。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必和格罗太太呆在同一层吧。”杰克哈哈一笑，语气很是轻松。
　　众人都被他有些滑稽地话语给逗笑了，露丝一边笑一边搂着丈夫解释道：“格罗太太也不是一直都住在这儿，每个月总有一两周，她会去洛杉矶她儿子家里住。听说她儿子在洛杉矶开了一间什么店来着。”
　　“杂货店！”杰克提醒道。
　　“啊对，就是杂货店！”
　　见碧君对这儿似乎颇为满意，而天色渐晚，卡尔也实在是懒得再去找新的住处了。杰克热情地出门喊来了格罗太太，告诉她卡尔打算租下这套房子。此时租房子并没有太多的繁杂手续，先预付了2个月的房钱，格罗太太将房门的要是交给了卡尔，两人便算是租下了这套不大的房子。
　　今日最让他们操心的事情终于了了一桩，卡尔在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
　　可此时并不是休息的时候，两人还要回到下榻地旅店去将放在那里的行李搬过来。
　　“你们的行李多吗？要不要我去帮忙？”杰克又凑了过来，带这些自卖自夸地说道：“我可也有膀子力气，以前也在码头做过装卸工的！”
　　碧君看着露丝和杰克，这一对热心肠的小夫妻，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但还是笑着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和卡尔这次来这里没有带什么行李，旅店离这里也不远，我们自己就行。”
　　“好吧……”对于没能帮上忙，杰克似乎显得有些失落。但他又很快的振奋了起来，转头对着露丝提议道：“那不然我们今晚自己做饭，请卡尔和碧君吃一顿吧！也算是祝贺他们终于找到了心仪地房子。”
　　露丝又看了看卡尔，见他此时真专注地看着碧君，面上并无异色，也便觉得自己不该再想些有的没的，从那些完全没有必要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她愉快地附和了丈夫的提议，一力地邀请碧君和卡尔晚上来一楼与他们一起用餐。
　　这样的盛情着实难却，碧君与卡尔最终还是捱不过两人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又浪费了些时间，碧君与卡尔重新回到两人下榻的酒店时，太阳已经西斜，变成了更加迷人地橙红色。一走到酒店前台，卡尔尚未来得及告知他们自己要退房，老板娘就却认出了碧君。毕竟整个旅店里只有这么一个亚裔女性，她对碧君的印象很深刻。
　　“是……碧小姐对吗？”
　　“是的，是我，请问有事吗？”碧君看着老板娘，好奇地询问道。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你，但你正好不在，所以在前台给你留了便签。”老板娘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薄薄地信封，想来简讯正在里面。碧君地心跳如擂鼓，期盼着这个没有封口的信封里装的正是自己想要的简讯。
　　卡尔看着碧君的神色，也想到了里面可能装着的东西。当下也没有心思再去提退房的事情，一脸兴奋地拉着碧君一路跑回了房间里。
　　“碧君！快打开来看看，里面说了什么！”卡尔关上了房门，语气竟然比碧君还要激动。
　　碧君此时手微微地颤抖着，竟然比当初在涂先生的宴会上演讲还要紧张。她终于打开了它。
　　卡尔此时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见碧君打开了信奉里夹着的纸，一刹那后忽然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地模样。他的心一沉，心中生出了不祥地预感——碧君落选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对碧君的心疼。她会不会因为打击太多，从此一蹶不振了呢。碧君似乎一路以来都算得上幸运，除了一些人言语上的冒犯外并没有受太多的磋磨。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现在没有了保护碧君的能力，卡尔在心中自责。
　　“碧君……没事的，这次没选上，我们还可以试试别的角色，好莱坞的剧组怎么多，总有愿意录用你的。”卡尔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安慰的话说起来也变得干巴巴了起来。
　　可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下，碧君却冲着他咧开嘴笑了出来。她伸出双手搂住了卡尔的脖子，兴奋地告诉他：“卡尔！我选上啦！费雷思导演最终说服的制作人，决定用我来演‘莲花’这个角色！”
　　卡尔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他傻傻地看着搂着自己笑得正欢的少女：“你，你说什么？”
　　他说着一把扯过碧君手里攥着的纸，上面赫然写着：“碧君小姐，恭喜您获得了“莲花”这个角色，请您于明日下午5点前致电XXXXX商谈具体事宜。随时恭候您的来电。“
　　“你这个小狭促鬼，又骗我是不是？”卡尔咬牙切齿地说着，伸手便想去捞碧君。可他的身手又岂能与碧君相提并论，碧君轻易地便躲过了卡尔的手。一时间，两人将收拾行李的事情抛诸了脑后，在房间里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