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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2章 那落迦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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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迦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不禁轻轻笑了下。
“让姑娘见笑了。”
她摆摆手,“秦大人,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只不过她倒是有一点好奇,秦天柱为何会当着她的面斥责这两名属下?难道是耍威风?
“姑娘既然见了这两个不中用的蠢材,应当看得出,我这个人不讲情面,但却求贤若渴,若是姑娘肯心甘情愿地效忠我,那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哦,原来如此。
她在心里不屑地哼哼了两声,心道效忠你?还不如效忠阎王爷。
不过今日毕竟是他生辰,何况将来还会是他的忌日,暂且让他过过嘴瘾也好。
她正要点头附和两句,忽然身边一阵风似的跑来一个人。
等她看清了,秦子音正流着哈喇子冲她傻笑:“美女姐姐…”
她咬牙切齿地挑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他的后腰处,狠狠地掐上去:“这位是?”
秦天柱连忙扯开装疯卖傻的秦子音,“这是秦太师的公子。”
秦子音虽吃了暗亏,但却还是不死心地凑过来,幸好秦天柱常年习武,一手便将他牢牢擒住,让他动弹不得。
那落迦装作被恶心到了,慌慌忙忙地钻进了主帐内。
秦天柱将秦子音安顿好以后,差人专门先行护送那落迦回钱府。
而他则在那落迦走后,将主账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所有东西都完好放在原位才放下心来。
那落迦回到钱府后,便在小院内一直等着。
过了晌午,果然听到了唱戏的声音。
她微微勾唇一笑,心道这秦子音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又过了不多时,她听到把守小院的几个守卫像是在划拳。
等她出去一看,那几个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歪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了。
而秦子音扒在小院拱门上正贼眉鼠眼地朝里窥伺,一见到她,便高兴地冲她摆手。
那落迦心中疑惑,这秦天柱坐到如今的位置,说明此人心机深沉,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戳中弱点?
不过她也并不担心秦子音会陷害她,毕竟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这张脸。
她倒要看看秦子音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竟然能让老谋深算的枢密使栽跟头。
他们两人一路畅行无阻,直到秦天柱所在的一处院落。
秦子音才又开始装疯卖傻,一手扯着她的袖子,高声道:“美女姐姐…”
那落迦虽然嫌弃,但已经到了这份上,也只能配合一把,任由他扯着在院落门口被两个一看就身手不凡的人拦下。
秦天柱就在院落中的水榭阁中坐着,恰好背对着他们,好像是全神贯注地在听戏。
无论秦子音如何吵闹,秦天柱都仿佛听不到似的。
那落迦心道这傻子莫非就这点儿能耐,临门一脚还得她亲自上?
“秦大人?”事到临头,她也不能就此退缩,反正来都来了。
秦天柱还像是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的。
那落迦心一横,又喊了几声。
这回秦天柱终于不装聋作哑了,他回过头,冲门口的侍卫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可以放人,他们两人这才跌跌撞撞地走进去。
“今日是老夫生辰,姑娘如此有雅兴,不如就陪老夫听一场戏?”
那落迦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还黏在自己身上的秦子音,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秦大人,这秦太师的公子擅自闯入我的小院,硬将我拉来这里,我本无意打扰,还望大人见谅。”
秦天柱眼睛盯着戏台,并不在似的开口道:“姑娘是幻月坊坊主,早先听闻最是目中无人,怎么在老夫这里到十分拘谨了?”
此刻台上的戏文好像唱的是‘鸿门宴’中最惊险的一节,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那落迦也漫不经心地扒拉开秦子音的咸猪手,勾唇道:“秦大人说笑了,之所以目中无人,皆因那些人根本算不得人,可不是我看不起他们。”
戏台上的刀光剑影延伸到台下,秦天柱目光冷然地瞥过来,那落迦丝毫不畏惧地回敬过去。
“姑娘莫非…”
他话未说完,脖子上一热,他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似的低下头,看到血流了满地。
他刚伸出手,整个人却已经栽到在地。
秦子音慌张地扔掉手中的小匕首,抬起那双看着就无缚鸡之力的手,然后狠狠地摇着头:“不是我…”
那落迦漠然地看着他:“我知道。”
且不说他那把袖珍小匕首不靠近秦天柱的话,根本杀不了人,就算是刚刚他站到秦天柱面前,以他的柔弱身段也打不过武将出身的秦天柱。
她这时猛然意识到这一幕应该是黄雀补蝉,那螳螂在哪儿?
秦天柱脖子上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尚不能猜到是何种兵器,而且于无形之中杀人,还不露面,那这人也是非同寻常。
她冷静自持地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
就连刚才在院落拦住他们的那两个侍卫都消失了。
“走。”她扯了秦子音的袖子忽道。
秦子音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地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从水榭的阁楼里转出来,迎面就遇上了之前在东郊大营里碰到的两个账下都部署廖候和褚添。
廖候一看到她,便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像是看到了垂涎欲滴的美食,恨不得立刻张开大口。
而褚添要沉稳许多,先是在她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越过她直接看向水榭阁楼。
“大人!”褚添锐利地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秦天柱,一把抓住她,然后推开挡在她身后的秦子音,扯着她快步走向水榭阁楼。
廖候落后一步,也焦急地追了上去。
只有秦子音落在最后,慌乱之中,还不忘装傻,疯疯癫癫地也跑了过去。
秦天柱侧身倒在水榭阁楼内的地上,脖子上的血口子已然凝住了。
他此刻瞪大了眼睛盯着一处,像是死不瞑目。
廖候蹲下身检查伤口,发现只有颈部一处致命伤,且为整齐无比的断端切口,他行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伤口。
他凛然回过头,那落迦正和他一样,也在仔细地端详那伤口。
他狠狠地瞪视着她,开口就像审犯人一样:“说,大人是为何人所伤?”
那落迦才不吃他这一套,反正人死都死了,何况他刚才看过伤口,应该从心里已经排除了她的嫌疑,不然他问的应该就是她为何要杀了秦天柱了。
她环抱着手臂,毫不犹豫地指着身后的秦子音:“他杀的。”
秦子音当即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差点儿露馅,才又马上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抱着脑袋说:“我害怕…”
褚添显然不相信她说的,气愤地站起来,拧着她的胳膊就走。
这时一直还未开口的廖候出来阻拦道:“你要带她去哪儿?”
褚添一脸不忿地仰起下巴道:“你敢拦我?”
“怎么?他官阶比你低?”那落迦凑了脑袋过去,现在她关心的不是秦天柱的死因,反正人死不能复生,何况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这幕后之人是有点儿心狠手辣,她开始也有点心惊,但现在她已经想通了,首要任务就是问清楚谁能在秦天柱死后执掌大权。
褚添被问得一愣,廖候则是极度不满道:“你我同为枢密院账下都部署,为何我要听你的!”
褚添猛地回过神,当仁不让道:“我跟随秦大人十余年,你不过是鲁王殿下硬塞进来的,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哦,原来是自抬身价,并没有真材实料。
那落迦默然在心里划了个叉,不过这样也好,更加方便行事。
廖候一听此言,更加气愤:“你不过是一介莽夫,是秦大人可怜你,才给了你现在的官衔,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秦大人的心腹了?”
“我说两位大人,要不你们先在此打上一架?”那落迦插嘴提议道。
廖候和褚添同时看向她,仿佛被喂了哑药,愣了半天才缓过来,又不约而同地被她那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样子给震惊到了,明明他们才是这里的主宰,怎么被一个女子给轻松拿捏了?
“你给老子闭嘴!”廖候性子最急躁,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划拉到自己的手底下,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我劝你还是好好说话,不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那落迦清清冷冷地抛出这么一句,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廖候被她三番两次羞辱,早就从心里记恨上她了,只待有机会让她落到自己手里,非要折磨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咬牙切齿地伸出手去抓她,又被褚添横在当中挡了回来。
“你干什么!”
褚添牢牢地钳住她,回道:“她现在是唯一的证人,我要带她进京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