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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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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那姑娘?你在屋中吗?”
那落迦连忙走到门口,假装慵懒的语气说道:“在啊,怎么了?”
外面的人停顿了片刻,才说:“无事,那姑娘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落迦抵着门,打了个哈欠道:“没有,我喝了点酒,可能是把杯子不小心碰掉了。”
“哦,那就好,那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虽是如此说,但门外的人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悄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她露出破绽。
那落迦故意伸了伸懒腰,还大声地打了好几个哈欠。
而遥如缀知道她的意思,立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外面的人离开。
好巧不巧,被他打晕在地的人就在这时悠悠转醒。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了那人的嘴,然后指指外面,示意他不要声张。
那人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还真的很听话,一声不吭地等着。
后来又来了一拨人,听着像是在找人。
在屋外窃窃私语了一阵,才都各自散去。
屋内的三人听着动静小了,才放松下来。
那落迦重新点上灯,率先瞟了一眼那个贱男人。
只见他面若桃花,眉若细柳,若是单看脸的话,长得十分秀气,假扮成女子更加合适。
看着自己时满眼睛的星星,像是狗看到了肉骨头一样。
那落迦不知为何,从心里生出一种浓浓的厌恶感。
先前听蕊心说此人长得不错,声音也算好听,没见面的时候,隔空对话,觉得还挺有趣,可真正见到人了,她竟从心底里觉得厌恶。
“再看,当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那人慌张地垂下眼皮,抹了抹嘴角,好似担心自己流口水似的,但转瞬就又明目张胆地抬起头望向她,“小娘子果然美若天仙…”话音未落,被遥如缀从身后扭住了胳膊,连连喊道:“疼疼疼…”
“你再看眼睛不保!”遥如缀忽然有点后悔没听她的,这贱男人怎么时时刻刻盯着别人家的娘子。
“我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贱男人虽然嘴上喊疼,但心里十分清楚,并不敢十分大声,“不过你是谁?管这么多?”
遥如缀手下用力,向上稍稍一拧,他又连连告饶。
“我是她夫君!”
那落迦见遥如缀咬牙切齿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禁笑道:“今日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饶你一命,还不快滚!耽误我们的好事!”
遥如缀听她的意思是不追究了,立刻松了手,将那人狠狠地向边上一推。
那人揉了揉肩膀,才委屈巴巴地说道:“小娘子,我是来救你的。”
那落迦懒得废话,不耐烦地说:“再不滚,就要你的命!”
遥如缀快步走到她身边,拦住她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能耐救她?”
“我都说了我是贵客,特地来此游玩,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我的名字,我姓秦…字子音。”上次在地牢里,被愚弄了一次,他刻意隐去了单名的寿字。
那落迦假意恍然大悟,“哦,对,你是禽兽公子。”
秦子音捂着脑袋,十分头疼道:“小娘子,记性真好,家父正是当朝太师,秦瑞。”
“你爹是秦瑞?”遥如缀不禁吃惊道。
地牢中他记得那落迦曾说秦太师的儿子是个傻子,可眼下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缺心眼儿。
秦子音挺起胸脯,十分骄傲道:“自然!我怎么会骗你们?”
“那外界的传闻又如何解释?”遥如缀还没见过当朝二品大员将自己儿子说成傻子的。
“这个…说来话长,当务之急,是要救小娘子出去。”秦子音道。
遥如缀自然想救她出去,立刻道:“你说。”
“听他的做什么?”那落迦立刻打断道,“我自己想呆在这里,为何要走?”
“可是秦天柱不是要让你进宫?”遥如缀一脸焦急地看着她,“你难道还真的想进宫当…妃子?”
“什么?秦天柱居然要把小娘子你送进宫里当妃嫔?”秦子音大惊失色。
“你再大呼小叫,小心把你的舌头拔了!”那落迦十分不善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回过头看着遥如缀:“稍后我与你细说其中缘由。”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小娘子你跳进火坑里。”秦子音不但没闭嘴,还更加声音大了许多,“我知道秦天柱的弱点,我有办法救小娘子你出去!”
那落迦正要发火,遥如缀拦下她,冷静道:“听听他到底有什么办法。”
“我去偷秦天柱的断事印章,只要他没了印章,他一定不敢回京,这样至少能拖延时间。”
那落迦白了他一眼,“断事印章,你以为是那么好偷的?”
再说,她的目的可不是让秦天柱拖延回京的时间。
忽然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能让这魏州的天下彻底变天。
“你是真的想救我?”她转了转眼珠子,看向秦子音。
秦子音立刻点头道:“当然。”
“那好,你帮我杀了秦天柱。”
她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张口闭口就是杀人,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女子。
她慢慢扬起下巴,高傲又疏离地说道:“怎么?不敢?”
“我去杀!”遥如缀忽然站了出来。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诧,刚刚他还义正言辞地说不能乱杀人,必须要有正当合理的理由,现在就不问缘由了。
她笑了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夫君,这件事你办不到,可秦太师的儿子就不一样了。”
若是想接近秦天柱,而且要杀了他,必须得近的了他的身,显然他们两人都不合适。
虽说她可以操控蕊心或者苍遇,想要秦天柱的命不是难事,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并不简单。
“小娘子的意思是让我利用秦太师儿子的身份接近秦天柱,然后趁其不备,将他杀了?”秦子音立刻就想明白了她的真实意图。
“秦公子是怎么逃出地牢的?我猜一定不是那群匪寇大发善心,将你放出来的,必然是秦太师捎了口信给秦天柱,让他务必保下你这条命,而且我猜你在他面前一定还装成了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傻子,那你必然能接近秦天柱。虽说我到现在也没能想通你来魏州,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一定不是游山玩水。既然你说你愿意帮我,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秦子音迟疑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十分坚定地看着她:“一言为定,我帮你除掉秦天柱。”
那落迦了然一笑,“好,那就看你表现了。”
正经话说完,三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还不走?”那落迦沉静了片刻下了逐客令。
秦子音恋恋不舍地收起望向她的目光,转身欲走,可却发现遥如缀还一动不动,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喂,你怎么不走?”
遥如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我与我娘子有话要说。”
那落迦听到‘我家娘子’几个字,登时心花怒放,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像是炫耀似的冲秦子音扬起下巴:“该走的人是你。”
秦子音听了她的话,垂头丧气地走到窗边,像进来时那样不情不愿地钻了出去。
等他一走,遥如缀立刻拨开了她的手,十分冷淡地说:“又在做戏。”
那落迦脸上闪过一瞬尴尬,不过马上又恢复如常:“你冒死留下来,不就是担心我?怎么见面反而嘴这么硬?”
“听说秦天柱给你喝了毒药?”遥如缀被她戳破心中所想,脸上讪讪的。
她歪着脑袋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看他,嘴角微微一弯,说道:“你听谁说的?”
他抬起手遮住她的视线,稍稍侧过身,十分不自然地又问:“那个毒药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她暗自得意地抿了下唇,故意拉长了声调道:“当然…有影响了…虽说我和你们人不太一样,但是那毕竟是毒药啊。”
遥如缀果然紧张了,立刻转过头来,急切地抓住她的一只胳膊说道:“那你还吃?!”
她嘟着嘴装出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看着他,“那还不是为了救你。”
“那现在怎么办?我当时只闻一下装药的小瓷瓶,根本不清楚那是什么毒药,现在到哪里给你去找解药?”他急的眼睛都红了。
她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盯着他,不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其实我倒是知道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他立刻两眼发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她忽然伸出一双玉藕般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柔声道:“你若是用你的…阳刚之气…或许我还有救…”
她故意说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不过是想逗逗他,看他的反应。
他果然脸红如赤,一下子将她推开了,还慌张地后退了两步。
她吊着嘴角,眉眼弯弯地盯着他。
他瞬间就明白了,气恼地指着她低声吼道:“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中了毒!”
“怎么又恼了?”她倒是挺开心的,毕竟现在算是十分明白他的心意了,“你难道还真的想让我中毒,然后不治身亡?”
“我不是…”他急忙否认道。
“那你生什么气?”她话赶话地说道。
“我…”他张了口,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