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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8章 “这位公子 ...

  •   “这位公子,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家夫君别的都好,就是不解风情。”
      “你说什么?”遥如缀拽过她的手臂,一脸不高兴。
      那落迦指了指隔壁,又用口型告诉他:不过是逗趣,不用当真。
      他瞪了她一眼,这时隔壁那人又朗声道:“小娘子你家夫君如此不通人情,你为何还要对他不离不弃,不如明日我让人将你接到我的房中?”
      遥如缀一听这话脸顿时拉得老长,反唇相讥道:“阁下还是留些脸皮,好歹也不应该在牢房之中调戏他人之妻,说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天下人?天下人与我何干,我自是喜欢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我听小娘子为人豪爽,定是不拘小节之人。”
      “你说的对,我是不拘小节,只是不知公子也同我一样?”那落迦接话道。
      遥如缀听得胸口都要炸开了,她却还是照旧嬉笑没个正行。
      “小娘子你我虽素未谋面,但这些日子我对娘子言行已多有了解,早就把娘子当成了知己。”
      “好说好说,既是知己,便要为我分忧,将来我们若是从这里活着出去,你和我这夫君能否和平共处,两男共侍一妻?哦,对了,你是后来的,自是要以我夫君为尊,如何呀?”
      她此言一出,原本常年沉积如地府的牢房里顿时传出三三两两的笑声。
      就连遥如缀铁青的一张脸都不由地露出隐隐的得意之色。
      隔壁那人果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落迦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继续添油加醋道:“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啊,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棘手的事,刚才听你说那些人貌似还算听你的话,既然可以换牢房,不如给我换换如何?”
      “你还真要去和他一间牢房?”遥如缀先急了,攥着她的手腕低声质问道。
      她立刻冲他挤眉弄眼,无声地口吻说道:我去探探,看看他到底是谁。
      此时隔壁那人回应道:“娘子盛情难却,我自当照办,不过需等等。”
      遥如缀冲她摇头,眉目之间俱是紧张之色:“你不能去!”
      她看出他是真的着急了,回转手腕,反握住他的手,指着墙壁那侧,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想他既然能驱使动这群关着我们的人,那一定和贼匪不是一伙儿的,定是钱府的人,可见他身份不一般,钱府才会保下他。你放心我过去只是探探他的底细,定会为你守身如玉。”
      他仍是死死地抓住她,言辞不容拒绝:“不许去!”
      那落迦见他神情十分严肃,不由地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你…莫不是怕我跟他跑了,才这么怕我换过去吧?”
      “总之你就是不能去。”他没被她的猜忌激到,也没解释原因,只是一味地抓着她。
      “小娘子?小娘子…”隔壁那人听不到动静,试着叫喊了几声。
      遥如缀立刻十分厌烦又憎恶地喝道:“奉劝你慎言,小心你的舌头!”
      那落迦见他脖子上青筋暴露,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边缘,说实话除了他提到遥家被灭门时,她才见过他如此神情,现下他好像对她有点过于关心了,她是不是要提前庆祝了?
      “这位公子,方才小娘子已经言明她要与我共处一室,该是我奉劝你才对。”那人也不甘示弱,反正也摸不到碰不到,嘴上占了上风便是赢了。
      遥如缀伸手去摸腰间的竹笛,恨不得现在就把隔壁人的舌头割了。
      那落迦则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抬起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眉目含情地盯着他,然而却是对那人喊话道:“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我不过是闲来无事逗逗你,若是你敢惹我夫君不痛快,那我奉劝的就不止是说说而已。”
      说完,她挑了下眉,冲他灿烂一笑,满脸上都写着:快夸夸我。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他直接巴拉开她的手,身手敏捷地抽出竹笛,从她耳鬓一扫而过,这一次竹笛尾端露出了暗藏的锋利白刃,一瞬间斩断了几缕她右侧鬓角的青丝。
      她摸着鬓角乌发的断口,顿时怒从中烧,还从未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敢不经她的同意割断她的头发!
      她的怒火直接被蕊心感知到了,一道白光嗖地一下从她的领口钻出,幻化成一只硕大的兽爪捏住了遥如缀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便会将他的骨头捏断。
      “什么东西?”
      “真亮啊!”
      周围地牢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慨叹,刚才他们皆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刺眼白光。
      那落迦轻扣肩头,稳定蕊心的神魂。
      不过她可没那么好脾气,定要让他吃些苦头,因此蕊心的兽爪没有撤回,仍是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
      她摸着鬓发残端,冰冷地盯着他,直到看见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脸色由青变紫,几近只剩下一口气时,她才将蕊心收回。
      蕊心的兽爪一被撤回,他顿时便踉跄后退了几步,空气骤然闯入,他猛地喘息了几下,便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得肺管子都要爆炸了,才慢慢消停下来。
      那落迦见他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估计是还握着竹笛。
      她冷然一笑,慢慢地走过去,由于身高的缘故,他尽管是微微曲着身子,但她还是得仰视他,可纵是如此,她的气势却不输。
      “我对你太纵容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攥得紧紧的,胸腔仍在剧烈地起伏。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她,从她眸子里仿佛看到漫天的风雪以及不容置喙的狠厉。
      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原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了手中的玩物,高兴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好,不高兴了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踢开。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心,她亦不会用真心待人。
      “我不是你的夫君,以后也请你自重!”
      这段时间还真是对他太纵容了…
      她冷漠地勾了下唇,“看来在苍溪山的警告你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再和你说一遍,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有能力将你从官府手中救下来,便有同样的能力再将你送进去。”
      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转身走到一旁。
      这时隔壁的贱男人还不死心,嚷嚷道:“小娘子,你怎么突然安静了?我不过是与你那不识趣的夫君开个玩笑,你何必动怒?”
      “好了,废话还真是多,若是你真的有本事,便让我开开眼。”她用手指梳拢了鬓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小娘子此话当真?”
      “再真不过。”
      原本逗弄人心的乐趣甚浓,可闹过刚才那一番不愉快,她也开始意兴阑珊,懒得再敷衍旁边的挑梁小丑。
      可惜那小丑听不出她的不耐烦,还自顾洋洋得意地炫耀道:“小娘子等着瞧好吧,我定能让你如愿。”

      说来也巧,还没等隔壁贱男人发挥他的作用,便先来了人将他们夫妇二人提了出去。
      走之前,那贱男人还不忘诉衷情,期期艾艾道:“小娘子,今日一别,不知还有机会见否?”
      那落迦懒得应他,只是在心里冷哼:想见还不容易,下地狱即可。
      数日未见天日,刚一出去十分不习惯,白日里的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落迦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这时他们被人推搡着穿过钱府的大院,瞧着应该是往后面的佛堂去。
      遥如缀自从上次和她闹翻了之后,再没和她说过话,两人如同陌路。
      不过现下被人不断推搡,又不免手脚挨着。
      他刻意与她保持了距离,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心里想着如果这一次能逃出生天,一定要和她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那落迦想的却和他截然相反,原本他不经自己同意便割断了她的头发,她不过就是说了些狠话,他竟然还不搭理她了。
      明明是他犯了错,现下难不成还要给他台阶?
      不过她本着到嘴边的鸭子,纵使过于放肆,但也不能让他飞了。不然这么长时间的费心周旋,不全都浪费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趁着被人狠劲向前推的时候,假意崴了一下,惊叫一声,故意倒在了他身上,“哎呀!我的脚好像崴了,疼死了…”
      他下意识想将她推开,她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硬是耍赖般地黏住他,矫揉造作地喊痛。
      他一时之间推不开,只能双手钳住她的肩膀,尽力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儿。
      一旁押解他们的人见状凶神恶煞地吼道:“装什么装!别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能瞒过去!快给老子起来!”
      那落迦不管身边的人眼神有多可怕,反正更可怕的她已经见过了,此刻她反倒将这些人都当成她助推的工具,于是冲刚才吼自己的人挤眉弄眼道:“这位大哥,我没装,你看不出我在和我夫君撒娇,好让他哄哄我?他很久都不搭理我了。”
      一旁的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她的样子,尽管这段日子她在地牢里不洗脸也不施粉黛,可她这张脸摆在阳光底下就是无比耀眼,让人一见便移不开视线。
      她说话时柔声细语,还装得楚楚可怜,这些人平日里最多与粗鄙不堪的乡野村妇打情骂俏,亦或是耐不住寂寞偶尔去一趟青楼,与卖弄风情的风尘女子腻作一团,何尝见过此等窈窕淑女拿乔撒娇。
      此刻被她这么有意无意地一瞥,浑身便觉得如柳扶风,畅意十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夫人还是快些走吧,我们老大在佛堂等你们。”
      然后又稍稍抬起眼睛,看向她身后的遥如缀,厉声道:“你还不把你家夫人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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