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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29章 过了一日, ...

  •   过了一日,钱员外的身体恢复了少许,便特绑来骆风到他们面前谢罪。
      那两片嘴唇上下一碰,便将前日小院走水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只是说骆风是鬼迷心窍,并没有害人之意。
      那落迦也懒得计较,反正骆风此人的把柄还在他们手中,晾他也蹦跶不了多场时间。
      何况他们今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于是故意在钱员外面前说要再去一趟衙门,仔细查看一番张掌柜送去的那颗头颅。
      出门之前,钱员外特意安排了两人随侍左右,明面上说的是给他们打个杂,暗地里其实就是安插眼线。
      那落迦欣然同意了,大摇大摆地带着那两人走去衙门。
      不过走到半路上便被苍遇弄得哈气连天,不一会儿便歪倒在街边睡着了。

      蕊心和苍遇不便走得太远,以免那两人中途醒了,回去报信。
      那落迦和遥如缀便租借了一匹骏马,快马加鞭地赶往端武。
      昨夜蕊心偷回的卷宗,他们看过了,好巧不巧的便是那最初发现无头尸身的人正是端武村的一户姓项的男子。
      卷宗记录的口供并不详细,完全就是敷衍了事,只是知道那人住在村东头的河边,其余一概不知。
      当他们二人再一次赶到端武村,在村口寻了人打问。
      没想到一提起姓项的,竟然只有一户人家,而且村里人都知道那项家两个儿子得了钱员外的五百两黄金,如今早不住在原来的破房子里了。
      那落迦多问了两句,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便是就在项家老大发现钱家小公子尸身的前一个月,项父刚刚暴病而亡,且下葬匆忙。
      她与遥如缀听到这个消息,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现下第三个死的人总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于是他们又顺着村里人的指引,找到了如今项家老大项卢的家。
      当他们敲响木门,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男人手中拿着锄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男人十分警惕,粗壮的身子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
      那落迦从怀里拿出蕊心昨夜从衙门顺来的令牌,亮了出来,“县衙查案。”
      “查案?”男人不自觉地嘴角抽动了下,看得出他有些紧张,但又强迫自己镇定,“衙门里还有女人?”
      “废话少说,令牌在此,你还想阻拦不成?”遥如缀伸出一只脚抵在了门上,以力量与他相抗。
      男人果然撑不下去了,认怂道:“小人不敢,不知两位要查什么案?”
      遥如缀察觉到他泄了力,一把推开了木门,以身护着她走了进去。
      甫一进去,便见到院子里还有一个男人,相貌与刚才的男人相差无几,看样子是两兄弟。
      “哥,他们是谁?”他手中拿着一把?头,正在翻地,此刻也停下来,戒备地看着他们二人。
      “这是衙门来的公爷。”
      开门的男子正是项卢,他一进来便朝其弟项辉使眼色。
      “我们今日来,是有件事要问两位。”遥如缀早就看到了他们兄弟二人打的眉眼官司,心中更加确定那尸体必定有问题。
      “公爷请说。”项卢抹了把鬓角的汗,小心说道。
      “听闻钱家小公子的尸身是你们兄弟二人发现的,不知可否将细节再叙述一遍。”遥如缀拉着她坐到了院内唯一一个石凳上。
      他则是站在她身侧,宛如她的侍卫一样。
      项卢和项辉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还是项卢开口道:“几个月前,我们兄弟二人去对面的山上砍柴,下山的时候路过河边,因为实在是口渴的厉害,就去河边打了些水,一边歇息一边将砍下来的干柴重新捆好,就在这时我们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河滩上好像有人趴在地上,于是我们兄弟二人就上前去看,结果差点儿没把我两吓个半死,那人不但死了,而且还没有头。然后我们突然想起城门口张贴的告示,知道城中的钱员外在找他家公子,我们还听说那小公子是在行船途中丢失的,就想着这尸体或许和小公子失踪的事情有关,便将尸体抬了回去,又去钱员外的府上说了此事,没想到钱员外看了尸体,一口便咬定这尸体就是他家公子。”
      那落迦听完他的叙述,不由地想笑,这短短几句话竟然漏洞百出。
      遥如缀自然也听出其中诸多破绽,只是没有立即点破,而是接着问道:“听闻令尊也是在几个月前去世的?不知现下葬在何处?”
      “我爹去世和此事没有关系!”项卢忽然拔高了声调,显得异常激动。
      遥如缀仍是一脸淡然,双眼如炬地看着他:“我又没说令尊的死与此事相干,你何必如此紧张?还是说此事另有隐情?”
      项辉狠狠地瞪了项卢一眼,抢先说道:“没有隐情,我爹年老体迈,本就是拿药吊着一条命活着,老人家生病而亡,这不是很正常吗?”
      项卢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我爹就是得病死的。”
      这兄弟二人显然就是睁眼说瞎话,刚刚从村民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是其父暴毙而亡,何来久病一说?
      那落迦忍住了想笑的念头,继续听他们胡说八道。
      遥如缀则接着问:“既然没有隐情,那令尊葬在了何处?”
      “我爹去世时留下遗言,说是不愿意躺在地底下,怕憋得慌,就让我们兄弟二人烧了他。”这回还是项辉说的,项卢在一旁点头。
      问到这里就连遥如缀都想笑了,他冷冷地翘起嘴角,轻声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这世间人活了大半辈子,临时之时,最忌讳的就是不留全尸,何况是一介草民,哪里会担心埋入土中憋得慌。
      怕的是有人担心日后被人发现,才会谎称尸体被烧,来个死无对证。
      “我们没有胡说,不信你们去问里正,他能为我兄弟二人作证。”项辉有些急躁地说道。
      “作证?作什么证?”那落迦提起裙角,从石凳上站起来,一双眼睛冷意十足地盯着项卢,柿子还是捡软的捏比较好:“我且问你,你说你们当时砍柴归来的途中路过河边,因为口渴去喝水,然后在重新捆好干柴的时候发现的那具尸体?”
      项辉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液,又拿眼角余光朝项辉瞟了一眼,然后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再问你,你们当时看到那具无头尸之后,第一时间先想到的便是县衙张贴的告示?”
      项卢又是目光闪烁地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把尸体抬回家,然后去找钱员外来认尸?最后还没想到钱员外一口咬定那尸体就是钱家小公子?”
      这一次项卢仍是点头。
      那落迦拍了拍手,笑道:“好的很。”
      可话音刚落,她眼底的笑意忽然转冷,继而整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十分阴沉,“死到临头还在狡辩!第一,在河边喝水时最应该先发现尸体,然而你却说是捆柴时才发现,莫不是捆柴时嫌两只眼浪费,非要匀出一只来发现河边的尸体?第二,既然当时看到无头尸都要吓尿裤子了,不先想着去衙门报案,脑袋倒是转的快,想起钱家悬赏的那五百两黄金了?第三,在水中浸泡日久的无头尸,你们倒是当个宝贝,竟然敢直接抬回家?最后,你们倒是真没想到那五百两黄金那么容易得手!”
      她这一番话说完,项卢手中的锄头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整张脸由于过分紧张而变得狰狞。
      而一边的项辉则是攥紧了手中的?头,眼神狠厉地瞪视着她,“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忽然很想打人,但手头又没趁手的东西,一下子便想到遥如缀腰间的竹笛,于是伸手就往他的腰上抹去。
      遥如缀反应迅速地按住了她的手,顺便还取下了竹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道:“打人的事,还是交给我。”
      她有片刻的失神,在恶鬼环绕的地府,她纵是伤痕累累,也绝不会想到有人会挡在自己身前。
      她从来都把自己当成是无坚不摧的万恶之首,若是有鬼将她打趴下,那便是告诉她,她还需要更狠更绝。
      没想到有一日会有一个人站在她的前面,替她战斗。
      “你干什么?”项辉攥着手中的?头指向遥如缀,眼神里有惊慌,但更多的是不屑。
      实在是眼前的男人书生气太重,除去眉间的那道疤稍显凌厉之外,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代表。
      遥如缀将竹笛横在胸前,面色凝重地看着项辉,可说话的语气却又平静到毫无波澜:“说实话。”
      项辉果然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的神情,似乎认准了他就是个弱鸡,“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二位不信的话…”
      话还没说完,遥如缀已经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头,而且竹笛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瞬间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刚想抬手,便听到遥如缀阴沉地说:“最好别动,不然就不是疼,而是死。”
      这下项辉愣住了,一旁的项卢见状迅速双膝跪地,求饶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我说,我说!”
      “大哥,他们来历不明,你去找里正,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怎么样!”项辉脑子转得飞快,真正的刀架在脖子上还想着能侥幸逃脱。
      那落迦双手击掌,连连叫好道:“快去啊,听他的,看我们能不能把他怎么着。”
      项卢看看自家兄弟,又朝她瞟了一眼,眼神之中似有恨意,就在他俯首再抬头时,那落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心道果真是嫌命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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