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敌手》燕蓉

35、 夜的第七章——迷雾终结 part2 女巫VS女

　　婷婷：“刚才你来之前，我已经给北淼开了‘玄月之露’的解毒方，虽然北淼中的毒，是改进版的，但这种解药，还是多少能克制北淼体内的毒性的，北溟会监督北淼服药，改良版解药，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周时间，我就能配好，当然，北淼的真实病情，我没告诉他本人，要是他知道自己被谁算计，都干了什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根据药性推断，这次他睡过去，就像每次昏迷之后一样，应该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才对。”
　　西钊松了口气：“那就好。”心说，要是北淼恢复了记忆，就这么寻死觅活的，那也是麻烦。
　　婷婷看着西钊的表情，端着茶杯，缓缓地说：“即使是受控制之下的行为，也有其动机所在，想知道北淼最近为什么会这样么？”
　　西钊点点头。
　　婷婷：“‘玄月之露’这种毒素，其本质上，是瓦解被下毒者大脑中执掌理性和超我的部分，举个例子来说，有人得罪了我们，我们气头上也会说‘杀了他’，但我们不会真动手杀人，有些东西会阻止我们动手，阻止我们作恶的，就是大脑中执掌理性和超我的部分，一旦我们失去这部分，为人处事就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旦不喜欢什么，就杀死或毁弃，没有道德感，所以北淼在处理炘南和你的问题的时候，使用的手段，缺乏道德，令人非常不快，而且如果这时你去质问他，他八成会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何不妥。中这种毒的人会不讲清理，不讲逻辑，甚至只要高兴，即使做损人的事，也不一定非要利己，至于作恶的方法是否实用有效，或者损人策略是否对自身有利，这些事，他们统统不会考虑，因此，中这种毒的人，大多会损人，但损人损得往往毫无章法可言。”
　　西钊：“也就是说，北淼是被控制所以？”
　　婷婷：“是，也不是。这种毒素，不是让人迷失本性，而是激发人本性中恶的一面，所以，你才会觉得这些日子北淼基本性情还是没变，这也是北淼中毒至今还能当队长的原因，如果一开始就性情大变，那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有问题了吧？”
　　西钊：“也就是说？”
　　婷婷：“北淼心里，的确对炘南有看法，而且他的确不认为，你适合加入ERP。但如果他没有中毒，这只是他自己的一种想法而已，并不会真的和炘南决斗，也不会真的搞一些手段针对你，他还是会根据你的表现改变自己的看法的，但现在，他做不到，即使他想做，也做不到。”
　　西钊：“这我能理解，每个人心里其实都有黑暗面。所以，现在我不怪他。”
　　婷婷：“美即丑恶丑即美，实际生活中每个人,身上都共存着美与丑,善与恶,黑暗与光明，每个人一生都处于善恶美丑的对立和选择之中,如果光明善意的一面占主导，那他就是个有缺点的好人，黑暗的一面占主导，就是良心未全丧失的恶人，绝对的善人恶人，世上并不存在。
　　北淼也是善恶一体的人类，因此，被毒素控制的北淼，既是北淼，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北淼。”
　　是他，又不是他。
　　婷婷：“但这并不说明北淼向善意志就比别人软弱，相反，他是个善良的人而且的意志力很强，只是没强到圣人的地步而已。像北淼这样的性格，也许很多刚出校门的学生会说他很极品另类，没有一般人的正常人格表现，但其实世界上，别说完人是没有的，真正能处处谨言慎行循规蹈矩，符合一般社会人和普通人条件的人，也是很少见的，就是普通人，为人处事也有怯懦，自卑，自恋，冲动，说话不经大脑，吝啬等等各种各样的极品之处。
　　像北淼，只不过是一个冲动自负自以为是，说话做事不经大脑，多疑，稍微有点二有点心狠的，总体上火爆善良而有才干的大好青年而已，这样的人，其实世上并不太少。”
　　西钊：“不愧加入了心理训练班，对人性的了解，果然很不错了呢。”
　　婷婷：“过奖了。刚才我在对北淼进行催眠，大致掌握了北淼中毒和失忆的时间段，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天北淼的心理和活动规律是这样的：8月5日，北淼就中毒了，初次中毒，症状很像感冒，然后，北淼的理智被毒素侵蚀，放纵自己的恶念去袭击了炘南，但是后来毒素消失作用，北淼完整人格觉醒，就会失去中毒那几天的记忆，接下来再次中毒，这次他是要对付你，可到了后来，毒素消失作用，正常的北淼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不会怀疑自己，但因为北淼一见你就吐血，不止一次，而你，在最近发生的事件中，也的确有可疑之处，而东杉美真坤中则很清白，于是正常的北淼也不得不怀疑你，以为你是想找他复仇，才加入战队的，队友会被你害死，但意图谋杀这个指控实在太严重，他不忍心当众这样指控你，于是他想用手段，把你从战队驱逐出去，从那时开始，被毒素控制的北淼，和正常的北淼，有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把你排挤出战队。”
　　西钊：“那他一见我就吐血昏倒是因为？”
　　婷婷：“是正常的北淼对你极端愧疚的心理，反映到生理上的表现。”
　　西钊一震。
　　婷婷：“正常的北淼人格，不记得被下毒之后的所作所为，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他的身体是有记忆的，正常的北淼人格，在被控制的时候，通过身体的记忆，会在潜意识里知道些什么，于是每次伤害到你，正常的北淼人格感觉极端愧疚，就会影响到他的身体，造成不明原因的吐血。当然，这一切北淼醒来之后，照样会全部忘记。而正是北淼内疚吐血的行为，排除了体内的剩余毒素，造成事后医生检查北淼时，没有发现体内毒素痕迹的结论。”
　　西钊：“北淼，会对我，愧疚到这种地步？”
　　婷婷喝了一口茶：“四个多月前，你还是暗影的人，你帮助了我们，而在你被暗影界控制凌虐时，北淼对你落井下石，施了绝户计，害你差点丧命，其实他一使完计策就后悔了，到处找你，但是最后他看到的，是被暗影折磨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你，我想，当时他内心的愧疚，大概比表现出来的大得多吧，不然那次北淼也不会半夜两点被你掐了脖子，还为你洗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门铃声，西钊过去一看，北溟带着冰儿回来了。
　　婷婷向北溟：“她回来这是要干什么？”
　　北溟：“冰儿对我说，她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我们老大的事，所以想回来向他道歉，还有，据她说，她已经自行配好了解毒药，特地送过来，以示诚意，你现在是北淼的主治医师，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婷婷眼波一转：“屋里太闷了，我们到外边谈，好吗？你们先走，我的试毒银簪不见了，北溟，先帮我找找好吗？”
　　不一会，婷婷和北溟来到屋外后花园，西钊和冰儿已经等在那里。
　　沉沉的乌云由东向西移动，东边大部分天空已经被乌黑的阴云笼罩，西方还残留着夕阳的余辉，把乌黑的阴云染成姹紫嫣红，如火，又如血。
　　夏日的湿气开始从地下蔓延成雾气，环绕在后院，风开始劲吹，夹带着水气和海洋的气息。两位绮年玉貌的少女在花海和雾气中面对面站立。中长发，身着白色宫廷连衣裙的婷婷，一袭黑色长裙，长发飘飘的冰儿，冷冷地彼此打量。风夹杂着花瓣，环绕在她们的身旁，
　　整个庭园看上去宛如麦克白时代的苏格兰地，风吹起婷婷和冰儿的黑发，令她们看上去是如此地妖娆妩媚，宛如蛊惑人心的黑巫女和白巫女。
　　婷婷忽然微微一笑：“冰儿姐姐，你的解药，我能先看一下么？”
　　冰儿一言不发，拿出一个小瓶，扔了过去。
　　婷婷接住瓶子，眼睛盯着冰儿，打开瓶盖，小心翼翼闻了闻，再次微微一笑，忽然冰儿眼前白光一闪，回过神，只见婷婷已经飞身来到自己的面前，一手制住冰儿，另一手里，一把鱼肠短剑，正比着她的喉咙。
　　西钊发觉婷婷神色不对，刚要出声，直觉背后一麻，浑身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原来被北溟点了xue。
　　冰儿怒道：“杨婷，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送解药，你这是干什么？——北溟！你居然制住西钊不让他出手，你和她合伙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