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敌手》燕蓉

21、时光深处，惨痛的往事（下） 听了杨婷的

　　听了杨婷的话，除杨婷外，众人全体再次晕菜。
　　北淼：“西钊在晕倒前外出过，我是怕他被暗影界的人暗算，所以，一时没往食物中毒方面想——”
　　东杉：“北淼，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呐？”
　　炘南：“即使神经过敏，也是防备心理过剩的并发症。”
　　坤中：“防备心理过剩？还有这种病啊？”
　　炘南：“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北淼有这毛病么？”
　　东杉：“我可早就知道了。”
　　北淼忍无可忍：“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呐？”
　　杨婷对北淼：“我说你有完没完呐？北少爷，既然你们家规矩那么多，你也就收敛点，别动不动就为西钊这事弄得沸反盈天的，你自己说说，自打西钊投过来，你跟西钊闹了多少场了？好戏让人看了多少回了？你一大企业总管大家族少爷，做事随和点，低调点，给人西钊点方便，你自己也好留点体面。”
　　北淼刚要说什么，西钊推门出来：“不关他的事。”
　　于是坤中杨婷东杉炘南忙上前劝西钊回房，询问了一番西钊的病情，杨婷放下药，各自离开了。
　　看来北淼并没有告诉坤中他们那件事，西钊想，于是等他们离开，西钊对北淼说了几年前他刺死暗影界苏格兰干将的前因后果。
　　没想到，北淼的反应相当出人意料，他只轻笑了一声，说：“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敢情就一调戏未遂——你瞪我干吗？别说别人你就说我，十岁父母被害，然后被亲戚踢皮球，完了一帮兄弟被整的七零八落，再后来被自己的近亲刺杀十几二十次，我要照你这样，我早就一头撞死了好不好！你当谁活得容易呀？”
　　这倒是。
　　北淼继续冷笑道：“不过没想到咱们也算同病相怜了，该说你是替我报了仇呢，还是该怨你没给我报仇的机会呢？”
　　西钊忽的生出不祥的预感，接下来的话可能是他不想听到的，可他还是问了：“为什么这么说？”
　　北淼：“难道暗影界到现在都没把四年前，他们苏格兰干将被攻击，导致失忆的事查清楚吗？”
　　不会是这样，不可能是这样——西钊当然知道暗影苏格兰干将被攻击的事，攻击那人的人是何方神圣，由于那个人失忆尚未查明，但，如果攻击那人的人是北淼，以北淼的姿容风度，再加上那个人好渔色的本性，北淼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北淼继续：“看你惊讶成这样，看来暗影界的情报网也不怎么样嘛，三年前，苏格兰的那个家伙派人绑架了我，一开始可能是为了钱吧，后来那家伙居然想人财两得，简直岂有此理！本少爷岂是由着他搓圆捏扁的？”
　　西钊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他对你做了什么？”
　　北淼还是冷笑着继续说着，只是语气越来越疯狂：“和你一样，他也没有得逞。刚被绑到他那，我就听他派去绑我的手下私下用意大利语议论说，他刚刚拿到了水之铠甲的光影石，他们还以为我听不懂意大利语，结果，在他对我露出想人财两得的意图以后，我故意激怒他，诱使他电击我，对光影后人来说，电击也可以起到召唤铠甲的作用，这你也知道的吧？”也许，正因为这样，他会去帮助和他经历相似小孟。
　　知道？西钊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把那个被自己杀掉的人从坟墓里挖出来，再杀一次！
　　北淼：“于是，等我真被电击的时候，出题目，划道儿的人，就不是他了！我得到了水之铠甲，一路杀出去把他赶下了悬崖，本以为天下太平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大难不死，只是失忆了而已，后来那些日子，在苏格兰，隔三差五我都要和他较量一场，谁知，最后他倒被你杀了——他当时他电击我时，还说要看我向他求饶，笑话！现在我活得好好的，他在哪里？哼，呵呵呵呵——”
　　果然如此。西钊听得浑身发冷，连声说：“别笑了，北淼，求求你别笑了！”
　　北淼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看着西钊：“所以，这事咱们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你知道吗？野兽为了相互取信，会把彼此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对方，现在，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手里也有你的，我们互相牵制，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西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以为我也不会相信你么？”
　　北淼微微一笑，坐了下来：“人说，人与人之间，难得的是理解，但只要用心，理解其实并不难，信任就不一样了。外界的诱惑太多，人都有弱点，而某些时候，人性其实很脆弱，因此，就算你再了解一个人，也不能保证他是否每次都能经受住诱惑，不能保证人会不会一次次犯同样的错误，所以要信任，其实比理解更困难。”
　　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声，北淼一看：“北溟来了，我也该去公司了，最后说一句，你要替我保密，那我送你几句话，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你要是非要鱼死网破——”北淼制止了想说什么的西钊，接着说“那我也不怕你，我的铠甲是从你们那抢来的，我的职位，是靠着和亲人们争夺才保持住的，那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了，暗影界都杀不了我，区区几张嘴就能说死我？你就说出去，我保证，我还照当我的铠甲召唤人加少总管，不信你就试试！”
　　西钊怒，翻身下了床，一把掐住北淼肩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真的会说出去，啊？”
　　北淼拨开西钊的手，凉凉的：“别激动，小心气大伤身，对了，我走了记得吃药。”
　　说完，掉头就走。
　　不一会，西钊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北溟。
　　北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说道：“听说，我带来的特产害你生病，些许东西，权当赔礼。”
　　西钊看向茶几上，是汤煲，从密封的盖子里，微微散发着香味和热气。
　　西钊让北溟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微微一笑：“我没事，不用客气。”
　　北溟定了一定，说道：“上次我说过，老大小时候，为了照顾在孤儿院认识的朋友，放弃了很多被收养的机会，也许是重视朋友的缘故，孤儿院被暗影界袭击后，老大失魂落魄的在孤儿院附近流浪了好几天，可能是希望遇到那些朋友吧，可惜那些孩子不是被疏散了，就是失踪了，三天以后，现在老大的养父母——就是老大的叔叔婶婶，闻讯赶来，发现了老大，但那时，老大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连老爷夫人都不认识了。”
　　西钊的心顿时揪了起来：“那时你们老大多大？”
　　北溟：“十二岁。”
　　十二岁，还是个孩子，据说北淼十岁，父母被暗影界所杀，十二岁，又因为暗影界失去了所有朋友，难怪会北淼会那么仇恨暗影界。
　　北溟：“后来过了好一阵子，老大还没好起来，据说是因为孤儿院被袭，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了，老爷不得已，只好封印老大部分记忆，老大才渐渐好了起来。”
　　到底是怎样惨重的经历，让北淼只有封印记忆才能活下去？
　　北溟：“袭击老大所在孤儿院的那个暗影界人士，就是界王。”
　　什么？西钊惊呆了，虽然他知道这个名义上的养父不择手段，界王会做出这种事西钊并不意外，但是——
　　北溟：“据说，界王掳走了孤儿院里一个和老大情同兄妹的女孩子，给她洗脑把她培养成暗影界的人，那女孩你也认识。”
　　西钊：“冰儿吗？”
　　北溟：“正是。不过那时候，她叫小雪。”
　　所以北淼才会对冰儿处处手下留情。
　　北溟：“暗影界的说法是，孤儿院孩子逃跑时，老大丢下小雪不管，可那不是事实。事实上，老大是去找院长搬救兵了，可是找到院长才发现，院长也被杀了，老大回去一看，小雪已经不见了。这是老大刚遇到老爷夫人时，自言自语说出来的，后来老大被封印了部分记忆，一直认为是自己丢下小雪不管的。”
　　西钊想：所以那次我去见冰儿，北淼才会失控，才会说，对不起朋友的事情，一次也不能做。
　　西钊忽然激动地：“为什么你们一直要他这样想？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北溟：“因为那次之后，我们，包括老爷夫人，都不敢在老大面前提孤儿院的事，生怕老大真的崩溃，而老大现在的光影能力已经超越了老爷，一旦老大再次崩溃，就连老爷也帮不了他了。这些事，属于老大的弱点，关于老大记忆封印的事，开始知道的只有老爷和夫人，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因为，当得知老大再次遇到冰儿时，老爷夫人很害怕，生怕老大再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告诉我。”
　　西钊忽然盯着北溟：“你想怎么样？”
　　北溟：“不愧是个聪明人，我觉得，如果冰儿小姐能回到老大身边，也许老大的心病，会彻底痊愈也说不定。”
　　西钊默然，果然，北淼需要冰儿么？好一会，才缓缓说道：“冰儿应该是在暗影界界王那里，可是你应该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不适合发动攻击。”
　　北溟：“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安抚老大的情绪。”
　　西钊：“等北淼情绪稳定下来，我会告诉他暗影界界王总部所在地。”
　　北溟：“抱歉，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是——”
　　西钊：“你不用说了，我明白。”
　　北溟忽然话锋一转：“老大今天和你吵架了？”
　　西钊：“也不算吵架——”
　　北溟：“其实老大也不容易，我和北辽刚到老大身边时，老大简直是腹背受敌，商场如战场，老大不仅要和业界同行竞争，要做出成绩，还要应付北氏企业亲戚元老们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很多人见老大年轻，看好戏的多，帮忙的少。甚至还有些丧良心的北氏企业亲戚，想暗杀老大，外面怎样都罢了，虽然每一次和北氏企业亲戚元老们斗法，我们都赢了，但是，那毕竟都是老大的近亲，老大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怎么会开心？
　　老大从小在意的人，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怎么努力都留不住，稍微长大一些，又得应付亲人内斗，老大他不是不想相信人，只是，人们给他相信的机会，实在很少，少到，连想相信人，都不知怎样去相信。”
　　西钊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北溟：“那次老大给你施绝户计，听说老大刚说完就后悔了，还带人到处找你，找到你之后，老大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公平地对待你，不是么？但是，你不能要求他像坤中他们一样对你，他想做也不能做到的，就是老大他这次和你吵了架，你看大家面子，让他一让，下次他再和你吵，我也不帮着他了，你说呢？”
　　西钊：“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我和他真的没吵架。”
　　北溟微笑：“不是吵架就好。”然后他们又闲聊起来，西钊发现北溟作为北氏企业产品代言人，对音乐很有研究，兼之聪明俊雅，知识广博，交谈之下令人如坐春风，看来，北溟被称为“北氏周郎”，并不是浪得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