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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光深处,惨痛的往事(上) 北淼西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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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个多钟头,那些菜终于做好了,北淼公司有事先走了,临走对东杉说:“北溟今天中午来这里,麻烦你你先在这里呆一会。”
中午,东杉正在别墅看电视,西钊在整理暗影界相关的材料,忽听有人按门铃,西钊开门一看,只见一位身穿黑色翻领西装,白衬衣,身材高挑,肤色白皙,清秀儒雅的青年人站在门外。那青年微微一笑,用略带苏白味的普通话说道:“想必你就是西钊吧,我是北溟。”
北溟。西钊两年前见过他一面,只是暗处一瞥,昨晚,北溟一人就能平复整个北氏高层的异议,另西钊对此人生出了几分欣赏。这次细一看,果然灵秀俊雅,风度翩翩。
只见北溟向东杉西钊打了招呼,从玄关拿到北淼留给他的字条,在东杉西钊帮助下,把行李有条不紊地放在指定房间,
西钊:“昨天的事,麻烦你了。”
北溟:“一场误会,不必客气,但对老大,昨晚的事,最好下不为例。”然后向二人微微一笑:“多谢两位帮忙,我这里有一些茶点,两位不嫌弃,就一起来尝尝。”
肉粽春卷枣饼胡桃酪,加上一壶茉莉花茶,摆在餐桌上,西钊尝了一些,正宗的上海风味。
西钊:“你有苏州口音,做出的茶点又是上海特色的,你是哪里人?”
北溟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我父母是苏州人,我在苏州长到十二岁,然后父母工作原因一起去了上海,在上海待到20岁,我个人倒是很喜欢上海的茶点,就不知合不合两位的口味。”
东杉:“很好吃的茶点——对了,你多大?看上去比北淼小一些吧?”
北溟:“你说得是我们老大?我比他大两岁。”
西钊:“你比他大,还叫他老大?”
北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事说来话长。我和老大本来是表兄弟,老大父母还在的时候。虽然两家住得远,可关系还是不错的。后来老大父母以身殉职,我父母本想着他们本地的亲戚会收养老大,后来看了新闻才知道,那些亲戚根本没良心,谁都不愿意收养老大,结果老大进了孤儿院——”
东杉西钊:“有这种事?”
北溟:“有这种事。然后我父母就带着我,去了那家孤儿院,要收养老大——”
东杉:“也就是说,当时你有可能会成为北淼的大哥,是吧?”
北溟微笑:“可惜老大不愿意被收养,谁来收养他他都不乐意。”
西钊:“那为什么?”
北溟:“当时他对我说,虽然我们一家都是好人,但他舍不下孤儿院认识的那一帮兄弟,他用社会给他的捐款,可以帮那些兄弟改善生活,他走了的话,会放心不下孤儿院的兄弟们。由于他本人不愿意被收养,最后,我们只好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他不会管我叫大哥的,总有一天,他会让我管他叫老大。”
西钊:“后来,他的确说到做到了。”
北溟:“没错。后来老大所在的孤儿院失火,老大的兄弟们,逃的逃,失踪的失踪,兄弟被害,老大咽不下这口气,想尽快拥有实力,为兄弟报仇,就做了他海外的表叔也就是现在的养父——北氏企业业主北允的养子。的我大二那年,老大被北允指定为继承人,开始在北氏一族选特助,老爷选中的是北辽,老大就选中了我。”
西钊:“所以,你就开始叫他老大。”
北溟:“是。记得那时,老大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想不到,现在我的兄弟,就只剩下你了’。”
东杉西钊沉默。
北溟忽然看着西钊,不怒而威,缓缓地:“听说你在暗影界时,调查了老大,现在,暗影界对老大的情况知道多少?”
西钊从那一摞材料里抽出几张纸:“都在这上面,不放心,你自己可以去查。”
北溟接过资料看了起来,心想:此人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坦诚呢,听说西钊这人,在暗影界时,出了名的不好对付。这次养伤时,还气得老大两次离家出走,掐了老大脖子,今日一见,看上去倒是个俊秀温柔的人,果然人不可貌相吗?
北淼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别墅。
上午,他去视察,遇到了冰儿,本想劝她弃暗投明,却发现,她固执的根本不听自己的解释,一早上尾随她全城兜圈子,最后还是没能劝她回头,倒是冰儿说得一句话,让北淼似乎想起了什么,冰儿说“我想告诉你,当你维持着你的判断时,你要想想别人的处境和立场,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幸运,这世界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人,这也许是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别人的处境和立场吗?
北淼回来时,想着这句话,好像和昨晚西钊的表现有关联,但又说不出哪里有关联。
回来的路上,北淼忽然遇到一位少年,向他微笑打招呼,仔细一看是小孟,几个月前被狠心的抚养人卖给地下娱乐场所的少年,后来警界扫黄,把小孟救了回来,当时小孟被变态侵犯过,害怕跟陌生人接触,北淼听警界的朋友说起后,有空时,也去和小孟聊天,帮助过小孟很多次,和他也算一般朋友了,反正北淼正心烦,就跟小孟聊了聊天。
小孟经过北淼他们几个月的帮助,已经可以面对过去了,在小孟谈论过去的经历时,北淼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昨晚西钊刚醒过来时的眼神,和小孟谈论过去的经历时的眼神很像,真的会是这么一回事吗?
北淼心绪复杂的进了别墅客厅,看见北溟和西钊东杉,在餐厅,已经吃了午饭,正在聊日常聊歌曲艺术聊得正在兴头上。
北淼犹豫了一下,还是请东杉先回去了,叫北溟先去公司,然后把西钊叫到客厅,让西钊在对面坐下,给西钊倒了一杯水,说:“你先把水喝了坐稳了,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西钊从没见过北淼这样心事重重又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莫名其妙:“你问吧。”
北淼轻咳一声:“我要问你的话,不但会让你为难,我也很难开口的,但是,不问清楚,又不行,所以请你配合一下,就是——”
西钊:“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绕弯子。”
北淼:“你,昨晚的事,是不是有被人非礼的经验,所以才会?”
西钊:“你怎么知——你问这个做什么?”
北淼盯着西钊:“看来我猜对了?”
西钊一下子不知是羞是怒,“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北淼,你这么刺探别人隐私,有意思吗?”
北淼愣了一下,才说出理由:“我只是怕,有人既然能对你这个铠甲召唤人这样不利,那肯定是个很有实力的人,我们这些人,可能也会遇到他,也会有危险——”
西钊出离愤怒:“你们这些人?你倒真是大公无私,啊?你就为这个你就——”说完气得掉头离开,然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西钊走了。
北淼坐在原地沉默了三分钟,起身追了上去。
终于,北淼使用亲生父亲教过的追踪术,在某处宁静的海滩上找到了西钊,西钊坐在一块礁石上,静静地看着海,不知在想什么。
北淼忽然庆幸,幸亏西钊失去了召唤铠甲的能力,否则他一合体铠甲出走,三分钟之后再追,恐怕还真追不上他。
听到北淼走近,西钊也不回头,只是静静地看海。
鉴于两人都是男的,北淼也懒得罗嗦,上前抓住西钊胳膊,二话不说,拖了人就往回走。
西钊于是越发急了怒了,想方设法想掰开北淼的手,和北淼揪扯着,死活不肯回去,心想:这件事情,本来自己都不愿想起,无法面对,谁知北淼这个人,却这么多事,非要把他的伤疤拿出来晒,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为了大家,简直岂有此理,为什么非要让北淼知道自己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他不想回去,不想见北淼,一点都不想。
虽然这个海滩人烟比较稀少,但还是有十来个游客分散各处,散着步,北淼西钊这么一拉扯,那些人的眼光开始不约而同聚集过来。
北淼见状也急了,低声说:“我说你差不多也行了吧,这里有十几号的人看着呢,你就想咱们在这揪扯,好让大伙当电影看啊?有什么事回别墅说不行么?”
西钊一看,这场面的确比较尴尬,于是,只好由着北淼揪着他上了车。
看西钊在车上一言不发。
北淼道:“你别又来劲,你在暗影界的时候,不也调查过我吗?你都调查了我些什么,我问过你么?都这些天了,你调查我这事,我说什么了?话说这几年,国内国外,我有空了帮人做义工,遭遇比你这事还惨的人,我见多了,你这算什么呀?再说,就你对我的调查,我是那碎嘴的人么?我就发个誓,我绝不能把你这事说出去,你信不信?害你的人,又不是我,我问你,也是因为我有我的立场,你跟我撂什么脸子?”
西钊还是一言不发,听了北淼的话,心里却稍微平静了些。
不料北淼开着车,脸色却开始苍白起来,回别墅停下车,北淼还坐在驾驶座上,咬着嘴唇双手紧抓着方向盘,西钊一看吓了一跳,忘了刚才还在和他赌气,问:“怎么了?”
北淼:“没事,饿的。”
什么?
西钊简直无语了,虽然早上北淼忙着做菜,自己没怎么吃,可这种时候,北淼他居然——“你中午没吃饭啊?”
北淼摇摇头。
西钊继续无语,上前一把揪起北淼,进了客厅,把北淼往沙发上一扔,开始到厨房,准备做菜,心说,好在跟惠姨学了学做饭,不然今天可惨了。
忽然看到料理台上,北溟给北淼稍的一盒子特产,于是顺手打开,想说也许能应急,结果拆开包装一看,是醉虾,西钊对虾严重过敏,心说不好,连忙要躲出去,醉虾的味道传了过来,西钊一下子失去了意识。不知是不是幻觉,西钊昏迷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西钊卧室前,北淼炘南东杉坤中全到齐了,或坐或站,杨婷在里面替西钊诊断。
话说西钊一晕倒,北淼不知西钊这是怎么了,于是马上给杨婷打了电话,杨婷叫坤中,坤中叫东杉,东杉叫炘南,大家一起赶到北淼家,于是就出现了这种大家共聚一堂的场面。
北淼一边吃着炘南带给他的便当,一边注意听门里的动静,
也许是饿过头了,吃着惠姨的出名美味的便当,北淼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来,心说,西钊这小子没事吧?
过了一会,杨婷推门出来,隐忍着怒气走到北淼面前:“我是18岁就有行医执照的医师。”
北淼:“我知道。”
杨婷:“我是被大家公认为女华佗的医师。”
北淼:“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找你来——”
杨婷:“知道你还这么对我,西钊只不过有些食物过敏,你就把我请过来,你当我碎催啊!”
北淼不可置信:“你说,西钊是?”
杨婷:“对虾类食品过敏啦,笨蛋!”